潇梵神情凝重地朝墨梨點了點頭,便帶着潇餘沖進屋子裏檢查去了。
墨梨知道今日的比試對于潇梵來說有多重要,是她疏忽了,隻顧得護住潇梵,卻忘了要保護制作點心的材料。
“怎麽樣,有沒有丢什麽?”墨梨問道。
“倒是沒有丢什麽,東西也沒有被損毀。”潇梵檢查完後,有些困惑,“可能是被發現得早,那人還未來得及做什麽吧。”
墨梨沒有接話,沉默着看了一圈,最後才開口道:“這些東西你還有備份嗎?”
“有,在王府裏。”潇梵回答道。
墨梨聽完又沉默了。
良久,才對顧小洲說:“顧内使,請派個人回府,問一下府裏的侍衛,包括暗衛,是否有人闖入過牡丹亭。”
“是。”顧小洲應聲吩咐人去了。
墨梨繼而轉頭對潇梵說:“這些東西不能用了,府裏的存貨,也不能用。”
“很多東西不太容易找,已經來不及一一采購齊備了,像豬油等物我習慣自己做。”潇梵皺了皺眉頭說道,墨梨很少看到潇梵有情緒上的波動,皺眉,就從來沒有過。
墨梨将身邊的人都遣出了屋子,讓他們在屋外三米處守護,屋裏就隻剩下了墨梨和潇梵兩人。
“我們不能拿安全來賭,你制作的糕點,太後,陛下和皇後都是要品嘗的。”墨梨沉沉地望着潇梵說道,“而且,我猜,不管你的糕點做得好不好,太後都不會選你了。”
潇梵一向平靜無波的眼睛蓦地瞪大了,又緩緩收了回去。
“有些話不妨跟你明說,而且你應該也能看得明白,想得明白。你是純王府的人,是我院子裏的人,這件事衆人皆知,能在這個時候還敢要對付你的,一定背景深厚。加上之前出了那麽多事,都是沖着我來的,太後一定會爲了保護我,而刻意疏遠我,自然就不會公開重用我的人。”墨梨說道。
“不過這樣也好,如此情形,我也不敢放你入宮。那些人想要對付我,難免會通過對付我的人,來間接針對我。他們要麽簡單直接地暗害了你,更惡毒些的話,可能會通過你的手來加害太後,以達到除掉我的目的。但不管怎麽樣,你總是會首當其沖,被犧牲掉。”
墨梨淡淡一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有些時候,慢慢來,靜待時機,或許會柳暗花明。你若是有了什麽好歹,一切便都沒有了意義,二哥也肯定會怪我。”
潇梵面上微微一紅,卻又瞬間恢複了淡漠的樣子。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窗戶紙卻從來沒有捅破過。
“放輕松,就交給我們吧。”墨梨拍了拍潇梵的肩膀,然後越過她,開門出去了。
“顧内使,讓侍衛們嚴密看守這間屋子,不可再有閃失。”墨梨對顧小洲說,聲音略提高了一度。
顧小洲遲疑了片刻,似是欲言又止。
“照我說的去做。”墨梨給了顧小洲一個肯定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是。”顧小洲應了一聲,也略提高了一度,當場分派了看守的任務,然後散了看熱鬧的人,讓他們各歸各位。
院子頓時又安靜下來,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進到屋裏,墨梨倚進小睡榻,捧着茫茫遞過來的溫水閉目養神。
今兒踢毽子的時間過長,已經超出了墨梨身體原本的承受範圍,又繞道去看了丁寶華,回來時又鬧了這一場,居然還能堅持得下來,可見體力确實是比之前進步了很多。
墨梨決定,回去就開始吃墨不流給她調制的補天大造丸,她需要一個健康的身體,去應對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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