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說那個黑衣人跳河的地方,是這裏吧?”墨梨指着暮春園水道圖上的一處問道。
顧小洲看了一眼,答道:“是這裏。”
“從圖上看,離這裏最近的兩處水道分岔,是通往這兩個院子的,找個熟悉水性的侍衛,悄悄潛入水裏,看看這兩處水道分岔的閘門是不是鎖好的,隻看看就好,不要越界,看完原路返回,悄悄回咱們院子,提前備好幹衣裳,換好了也不要再出來,就在院子裏呆着,熨幹頭發。”墨梨對顧小洲說。
“是,我這就去辦。”顧小洲躬身施禮,剛要退走,墨梨就把又折好的暮春園水道圖遞還給了顧小洲,“這個收好。”
*
“梨兒,是那個黑衣人有消息了嗎?!”太後貌似不經意地問道。
“不是,母後。人還沒有找到呢。”墨梨笑笑道。
太後聽完卻沉默了。
半晌才又道:“梨兒啊,這個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到暮春園裏最核心的地方,還能準确地找到你院子裏的儲藏室,想必他一定就是咱們園子裏的人。如果人找到了,你打算怎麽處置這件事?”
墨梨觑着太後的神情,覺得她有可能已經猜測出那個人背後的主子是誰了,不知道她們想到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其實,我也并不想再繼續往下查,本來也沒丢什麽東西。”墨梨笑着說,她覺得太後言語間是不想讓她查出結果的,或許結果出來了,場面就不好收拾了。
太後聽了墨梨的話,面容果然有所松動,卻又瞬間黯然,半晌後才再次問道:“那……若是日後……若是日後……”
“日後再說日後吧,母後就不要再爲沒有發生的事憂心了。”墨梨拉了太後的手,撒嬌道。
“梨兒啊,這裏沒有别人,你就跟母後說說吧。”太後看着墨梨。
墨梨想了想,說:“母後,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我也無法爲日後之事承諾什麽,我和純王自然是想安安心心過日子的。想必您也看得出來,純王一向謹言慎行,從來都不想争什麽,甚至時刻注意避免别人誤會他想争什麽。”
“可是人活在世上,說不争就能不争嗎?自己覺得沒有争,在别人來看,未必就是沒有争,或許,我們存在的本身,就是争了。沒有人能一退再退,到退無可退的時候,母後,我們還能退到哪裏?”
“我和純王自是想息事甯人,隻是我怕,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不過,母後,您也不要太擔心,事情也不一定會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或許就是小打小鬧地鬧着玩兒,或許,哪天風就停了呢!”墨梨嘻嘻笑着說,挽了太後的胳膊,“母後,别想那麽多了,我們去看看放風筝吧。因爲這事兒,您把原本大家一起飲酒作詩的環節都取消了,一定很不爽吧。”
“唉,别提了,什麽興緻都壞了。”太後歎了口氣,“行,咱們去看看放風筝,正好吃飯前還有些空當。”
“母後,我們也放着玩玩兒,讓他們給咱們挑隻容易放起來的風筝。”墨梨挽着太後笑嘻嘻地往桃林中央的廣場走去,純王那邊得着消息也跟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