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梨把剝好的一瓣桔子喂到了純王嘴裏,純王張嘴吃了,嚼完咽下去之後說:“那個白色的絲絡不把它撕掉,我吃着會覺得苦。”
“?”墨梨愣了一下,笑着說:“我還以爲你沒什麽味覺呢,以前那麽寡淡的飯菜都能吃得下去,居然能吃得出橘絡的苦味兒來。”
“那是兩回事兒。”純王癟着嘴,有些不高興,“我以前吃那樣的飯菜,就是覺得清淡飲食能讓人保持冷靜,沒有那麽多的欲念。收了兩個通房也是因爲,因爲定期排解,會有助于保持冷靜……”
墨梨看着低頭不敢直視她的純王,都快要笑得趴下了,“那你怎麽現在跟着我大魚大肉,濃油赤醬地吃得那麽愉快,還要把通房都給散了?”墨梨記得聽茫茫說過,純王是個生活特别規律的人,隔三日召若素或安之服侍一次,兩人一對一次。但這個頻率對于純王這個年紀的男子來說,是不是有點兒低了……就沖他夜禦十女來看,也不應該啊……墨梨亂七八糟地想着。
純王擡起頭,氣呼呼地看着墨梨,“你說爲什麽!還不都是因爲你!因爲你,我吃得再清淡都冷靜不下來。散了通房自然也是爲了你!真是奇怪,你怎的就跟别的女子不一樣,居然不怎麽吃醋……”
“别人家的正室,就算是表面上賢良淑德,心裏也沒有一個真能容得下通房妾室的,唯獨你,也就那次我在畫舫上……胡鬧,你生了一次氣,過後還很快就沒事了。都沒見你介意過若素和安之,昨兒居然還想着要給我納兩個新的,我真搞不懂,你成天都在想些什麽呢!”
“你是不是,是不是心裏根本就沒有我?!”不知是哪來的氣兒,純王居然像個埋怨丈夫不在乎自己的小媳婦一樣委屈了起來。
“哎喲喲,怎麽還委屈了起來。”墨梨放下橘子,抱住純王拍着他的背安慰,“我哪裏不在乎你了,我當然在乎你的呀。就是因爲在乎你,怕你受委屈,我這才說要納新人的話。既然,這裏的男人大部分都有妾室,你們從小接受的思想教育就是這樣的,我也隻能入鄉随俗,硬要讓你跟我一夫一妻,我也怕自己不夠尊重你。我想的是,隻要你不太過分,我就每天多勸自己想開些。”
“我喜歡你,我自然是想要獨占你的!”墨梨說。
原來男人也是需要不斷聽到保證的,不知道純王這樣,算不算是男人裏的特殊情況。
哪知,純王聽話的重點卻放得有點兒刁鑽,“‘這裏的男人’,‘入鄉随俗’?”純王瞪着眼睛看着墨梨,像是一個終于發現罪犯蛛絲馬迹的偵探。
“呵呵呵呵……”墨梨隻能傻笑,坐回桌子邊把橘子瓣兒上的橘絡一根一根地撕下來,“其實這個白色的絲絡叫橘絡,味苦、甘,性平,歸脾、肺經,能通絡、化痰止咳……”
“你别又想着轉移話題,”純王無情地戳穿了墨梨,卻仍然對墨梨遞到他嘴邊,撕得幹幹淨淨,半根橘絡都沒有的橘瓣兒毫無抵抗力,愣了愣,還是張嘴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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