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我剛才就是在想事兒,想出了神。”墨梨看着純王焦急的樣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别擔心。”
“噢。”聽了墨梨的解釋後,純王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從跪着的姿勢落回了小睡榻,倚在小桌子上緩神兒,仿佛剛才經曆了一件驚心動魄的事,而耗費了太多的心神。
墨梨見狀忙拿起桌上純王的水盎,捧到他的嘴邊,“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我偶爾就會這樣,改不掉了,下次你别理我就是了。”
純王擡起眼看着墨梨,眼神裏有些疲憊,從墨梨的手裏拿走了水盎,沒喝,而是又放回了小桌子上,然後一把将墨梨攬入懷裏,緊緊地抱着,頭搭在墨梨的頸窩裏。
許久才放開了手,純王看着墨梨說:“不要離開我。”
墨梨也看着純王,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内心劇烈地做着掙紮,她并不能确定,如果得知了可以回到現代的方法,她是不是還會留在這裏。
她很痛苦,她既惦記着現代的父母和親人,又舍不得這裏的一切,而且是非常舍不得,舍不得純王,舍不得隆國公夫婦和太後,舍不得墨玉、墨允,舍不得茫茫、墨不流,舍不得屠嬷嬷、厭年,舍不得老黃,甚至舍不得牡丹亭裏的一切。
她還沒有看全過牡丹亭裏的四季呢,如果現在馬上就讓她回去,她也一樣無法立刻就做出決定,這裏的牽挂太多了。
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在這裏,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更純粹更濃烈一些,也許是因爲發生了那樣一件事,讓她對那個時空有些失望的緣故吧。
愛人之間聊到這樣的話題,回答就應該直接了當,在第一時間給對方一個萬分肯定的答複,如果能加上一句“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或是“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磐石無轉移,蒲葦韌如絲”這樣的話,那就更好了。
最忌諱的就是猶豫,哪怕是流露出一絲來,都是不應該的,還有就是給出不确定的回答。
這個時候,人們通常是最感性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不過是腦子一熱問出來的話,誰想聽你一本正經通過理智分析給出的答案啊,不過就是想得到個安慰罷了。
誰不懂世事無常的道理,大多數的不懂,都不過是自欺欺人,又能有多少人真把這些話當真的?
這些道理墨梨都懂,可她卻說不出善意的謊言,在她看來,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出來的話,就得一諾千金。
可現在連她自己都拿不定準主意呢,她能跟純王保證什麽?!
雖然她絕大多數時候都能快速地作出決定,但她畢竟是個雙子座,有些事,還是會糾結的……
她真的希望,這件事由老天來給她直接作出決定,她甯可被動一回。
見墨梨垂着眼咬着嘴唇,半天不吭氣,純王的心早就涼了一半兒,心情複雜而矛盾,他既因爲墨梨連說句好聽的話哄哄他都不願意而難過,卻又因爲墨梨不會說違心的話诓騙他而有些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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