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遇之的是管帳的,管銀錢的,而活動策劃和活動執行則都是朗叔一個人來負責,甚至包括預算都需要由朗叔做個估計。
那個年代根本沒有什麽規範的計劃書、預算表一類的東西,檀石之前建小廚房的時候,爲了給墨梨看,倒是做了個類似的,但像是朗叔這樣的行家裏手,這些東西都是裝在腦子裏的,無論是全盤計劃,還是所有的細枝末節。
這一點,墨梨對朗叔非常地佩服,跟着他學派活兒的時候,感覺他就像是指點江山的大将軍,拿手一點,來你們幾個,去幹什麽什麽,怎麽輪班兒,負責的範圍,犯錯後的懲戒,啪啪啪就給說了出來,比照着念都順暢。
派活兒可是很有技術的,一項工作,派幾個人合适,這都是一門學問,人多了浪費人力,人少了活兒幹不好。這還是最簡單的,細學起來,裏面的門門道道可多了去了,尤其是舉行生日宴這樣的大型宴會。
墨梨覺得光學這麽一小段兒時間根本就不夠,就算之前已經跟着林憫學過了一段時間,但那些也不過是能應付應付日常生活而已,而且,很多事不經過實際操作,是根本就掌握不了的,隻有自己真正身體力行地實踐了,才能發現裏面暗藏着的各種門道。那些門道,就算是親媽在教的時候,也不一定能想得起來,微不可察,卻又舉足輕重。
實踐出真知,真的是一個真理。
“這些事兒,經過一次就明白了,下次就知道怎麽做了。”朗叔的話也是不無道理。
朗叔毫無保留地對墨梨傾囊相授,這是墨梨的感覺,他連一招後手都沒有留。
大部分人,總會留幾分,這樣才能在關鍵的時候,凸顯出自己的重要性,避免“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不過也是,朗照雖然還了政,但他純王府管家的地位卻是不再好找人替代,幾乎算得上是無可動搖的。
既然這樣,就不如一次性把政還得徹底,誰都不比誰傻,跟老闆耍花花腸子,是沒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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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王生日宴前的小宴會,是在畫舫上舉行的。
春光明媚,水波潋滟。
在這樣五彩缤紛,鳥語花香的時節,人們也跟着情志舒展,心胸開闊起來,滿船的人,都笑靥如花,笑聲朗朗。
這樣的私宴遊湖,其實相當于變相的人際交流會,想拉攏,想巴結的,都趕緊行動了起來,甲闆上、各層大大小小的宴會廳裏,都聚集着三五成群的人說說笑笑地看着風景。
客人們沒有固定的座位,吃食和茶水随吃随取,很像是現代的冷餐會。
張誠、墨允、朗照和顧小洲主要負責招呼客人,不停地人群中穿梭往來,打招呼、寒暄、攀談。
壽星純王是東道主,又是今天的主角兒,再加上這是大婚以來第一次舉辦宴會,必是要帶着墨梨四處遊走招呼客人的,剛一圈兒下來,墨梨就感覺腦袋裏嗡嗡的,各種人臉、名字、關系輩分都攪和在了一起。
墨梨倚在船舷邊深深喘了一口氣,純王在身後輕輕擁着說:“先歇會兒,一會兒我們再去轉一圈兒。”
墨梨皺着眉頭,撅着嘴朝純王撒嬌,純王附在她耳邊憋着笑說:“可都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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