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緊張什麽?”墨梨驚奇地看着純王,純王緊張?開什麽玩笑,那可是上陣殺得了敵,朝堂裏還能站得穩,就連走到街上,都能讓人望而生畏的純王殿下,對着自己這麽個小女子,他緊張個什麽勁兒?!
“我也不知道。”純王皺了皺眉頭,似乎心中很是不解,忽而展顔一笑,又貼到了墨梨的耳朵旁輕聲說:“或許是怕你吃了我吧。”
“什麽?!”墨梨瞪圓了眼睛,鼻子裏哼了一聲,“你還真以爲我是貓妖啊。”
“開個玩笑。”純王溫柔地說,“你确實有太多的疑點,我可是九幽城的城主,你要讓我對那些疑點視而不見,也不是很可能,你又不肯告訴事情的真相。我一開始的時候,有些疑慮,不是很正常嗎?”
“疑慮當然正常。”墨梨說,“可是堂堂的純王殿下,九幽城的城主,面對我這麽個小女子,緊張,就不正常了。”
“怎麽不正常?!我是個肉眼凡胎的普通人,對着疑似貓妖緊張,一點兒也不奇怪吧。”
墨梨聽完有些沉默了,那些想要坦誠告知的話已經沖到了嘴邊,卻還是又生生給咽了下去,她還是不敢。
兩個人就那麽依偎着沉默了許久,像是在看風景,卻是誰都心不在焉。
“那你,現在還會害怕嗎?”墨梨首先打破了沉默。
“不害怕了,但還是會有好奇、有戒備,心裏也會常常不踏實。”純王依然平靜地看着遠處說,聲音還是那麽溫柔,“作爲九幽城的城主,以我的職責出發,我至少應該将你拘禁起來的,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因爲你的存在,就是對北陳的一個隐患,我需要把你徹底弄清楚。”
純王痛苦地閉了閉眼,“可是,我做不到。”
“我還是那句話,你怎麽對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去傷害陛下,也不要做危害北陳的事,否則,”純王頓了頓繼續說,“我會跟你,同歸于盡。”
純王的最後這句話,說得非常得決絕,就跟以往每一次說一樣,可語氣還是那樣溫柔。
墨梨已經想不起來從什麽時候開始,純王變得越來越柔軟,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再那麽冰冷,聲音也越來越溫柔,溫柔得,像是他原本就是個暖男一樣。一開始是在她面前發生變化,後來,林憫和太後也說純王變了許多,丁寶華也說起過。
當然,在外人看來,純王依然是一座移動的冰山。
“老說什麽同歸于盡的話,”墨梨有些不滿,“我看着就那麽像是壞人嗎?就算是妖,也是隻美麗可愛,又善良的妖吧!”
純王沒有說話,把視線收了回來,将墨梨擁入了懷裏。
“我也說過一百遍了,我不會做什麽傷害陛下,傷害北陳的事,”墨梨貼在純王的臉上,拍了拍純王的後背,“更不會傷害你,而且,在陛下看來,傷害你,就是在傷害他,就是傷害北陳。我要是傷害了你,他也一樣是不會放過我的,還有張誠,南荊和顧小洲都不會放過我。”
“大好的日子,就别說這些了。”墨梨能感覺到純王身體裏散發出來的憂郁和不安,沒有了厚厚的冰殼,純王顯得特别柔軟,柔軟得讓人生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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