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許這樣了,”最後純王還是壓低了聲音吼出來的,旁邊的那桌還是被他給驚動了,好在是張誠夫婦,隻看了他們一眼便當沒事的樣子轉過頭繼續去看表演了。
丁寶華一開始還不住地往這邊看,被張誠給說了,就隻能忍着不再看。
“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你還真是什麽事都好奇。”純王忍不住地數落,努力壓着聲音和怒氣,頭發都要立起來了,那樣子活像一隻炸了毛的雄獅,可怕裏透着些可愛。
墨梨忍不住想上手捏捏純王的臉,礙于場合不便,就隻能捏了捏純王的手。
“幹嘛!”純王沒好氣地說,“别想着讨好一下,撒個嬌這個事兒就算過去了!晚上一塊兒跟你算帳!”
“喜慶的日子,做什麽呀!”墨梨被兇得也有些急了,抽回手坐直了去看節目,不理純王了。
墨梨一本正經地去看花方柳,樣子挺冷漠的,弄得純王一陣心慌,他最怕墨梨這樣了,比生氣還要怕,馬上像洩了氣的皮球,蔫了,酸味又莫名其妙地彌漫了上來,他也不知道對着一個家裏的伶人吃什麽醋,卻不由自主。
可能是墨梨之前喜歡的戀人挺不按常理出牌的,特别像是畫話本兒裏的故事,而眼前的這位,看着更不像按常理出牌的主兒,什麽人都敢尾随,什麽事兒都敢好奇,一點兒都不知道害怕。
想起來這個,他又很氣。
萬一出點兒什麽事兒……他想都不敢想。
“你别這樣,”純王生生把墨梨扳向了自己,花方柳一人分飾兩角,正用了女聲在唱着,看得墨梨目瞪口呆,難道這個時候都有了反串?但一想很多戲曲裏都會有男生唱女角,女生唱男角的情況,便也不那麽奇怪了。
“你看着我,那麽直勾勾地盯着,以爲你看上他了。”純王不高興地說,“我跟你說話呢,我跟你說,他可是個危險分子。”
啪地一聲,墨梨又往純王的腿上甩了一巴掌,這次聲音很響亮,把張誠和丁寶華夫婦的目光又吸引了過來。
張誠跟純王挨得近,拉了拉純王的胳膊,微皺着眉問:“你們幹什麽呢?陛下太後都在,已經看了你們好幾眼了。”
純王和墨梨同時朝上面看了一眼,陛下、太後和皇後正好在看他們,墨梨感覺那三道目光有些燙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純王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恢複了平常的神色。
對視之後,雙方都迅速回轉了目光,要麽裝做吃東西,要麽裝做看表演。
“花方柳和他那個小童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墨梨悄悄問純王。
“知道。”純王冷冷地說,“我是九幽城的人,連你都發現了,我能沒有發現嗎?現在别說這個了,晚上再說。”
墨梨動了動嘴,她想說我不過是偶然撞見的,那你是怎麽發現的?!
那麽少的線索真的可以查到嗎?!
帶着疑問終于挨到了宴會結束,送走了新帝和太後,墨梨一時便感覺自己渾身要脫了力,差點兒沒有當時就癱坐在地上。
往回走的時候,純王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囑咐了墨梨一句不要亂跑,吩咐南荊保護好王妃,就帶着顧小洲和兩個侍衛跑了,像是在追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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