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襲向純王的灰影被突然闖入的墨梨吸引了注意,他是從水上飛掠過來的,橫着把劍直刺向純王,此時因爲眼神分開了一瞬,身形便頓了頓,這一頓提着的氣便洩了,水上飛變成了往水裏沉,可勢頭還是在的,若無人阻攔,那劍必還是會刺中純王。
“殿下!”顧小洲驚呼,飛身撲掠上前。
隻聽到“咻”的一聲,緊接着就是“啪”的一聲,幾乎同時聽到那個灰色的影子發出了一聲悶哼,他手裏的劍就脫了手,落入了水裏。
顧小洲和那個先前不知道隐在哪裏的暗衛趁機沖上前将那個黑影給按住了,而那兩名侍衛則将步輕揚給扭住拖到了一邊。
整個湯池裏像是開了鍋一樣,水花四下飛濺,潑了墨梨一身,頭和衣服都濕了大片。
墨梨什麽也顧不得,也要往水裏撲,純王看到趕緊從湯池裏越了出來,“你待在那兒别動,往旁邊再撤撤。”
純王邊說邊急急地跑向墨梨,長臂把她一夾,快步撤出了混戰區。
*
“哎呀,”墨梨拉住了純王的手,“你再擦,我的臉皮都要被你給搓掉了。”
純王看着墨梨有些失神,被墨梨抓住手後,才稍稍緩過來了一點點。
墨梨拿袖子幫純王擦了擦頭上的水,“眼睛進水了,你自己擦擦,我掌握不好力度。”
純王眼睛進了水,卻還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墨梨。
“你怎麽……”
墨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純王擁進了懷裏,“了?”
“看着你不管不顧地沖進來……”純王的聲音居然有些哽咽。
“嗯?”
“我又害怕又高興。”純王把頭埋進墨梨的頸窩裏,輕輕蹭着。
“嗯。”墨梨雙手環上了純王的腰,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下次……”純王的聲音突然止住,頓了頓說:“我能保護好自己的,剛才那樣的情形,我能躲開。”
“嗯,我知道。”墨梨在純王的背上拍揉着,“我隻是,關心則亂。”
“我喜歡你關心則亂,但我不希望你爲我以身犯險。”純王在墨梨耳邊說,“你可以,平時多對我關心則亂。”
聽到這個,墨梨笑了,“平時怎麽關心則亂啊。”
“平時怎麽就不能了!多緊張我一點兒,多關心我一點兒!”純王有些氣鼓鼓,一掃原來的含情脈脈,
也許是含情脈脈?墨梨不太能确定剛剛純王的情緒,不過,她更喜歡純王現在的狀态,真實。
“好好好,你說什麽是什麽。”墨梨還沒有從剛剛的驚險中緩過來,對純王的态度也是異常的溫柔。
“太敷衍了……”純王卻有些委屈。
“……”
看來大家都不太習慣對方突然的溫柔和深情,呵呵。
*
那個灰影刺客其實就是步輕揚身邊的小童,這個不起眼的小童原來才是狠角色,而光彩照人的步輕揚卻不過是個工具而已……
步輕揚和小童被秘密帶回了九幽城,純王這個生日夜注定是個不能安生的夜晚,跟墨梨依依惜别後,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去了得閑别院,人得趕熱乎審訊。
墨梨坐着肩輿回了牡丹亭,洗漱完想起殘夜說的在迎春堂發現的碎镯子,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丢的那個,這才發現厭年一直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