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想過沒有,”墨梨神情也頗爲痛苦糾結,“厭年接下來的日子,在純王府要怎麽自處?”
“……”
“雖然我嚴令此事不得外傳,但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衆口铄金,你若不娶她,她的後半生将會被淹沒在人們的唾沫星裏……”墨梨說着說着,就說不下去了。
“可是……”墨不流哽咽着,有些激動,“我們是被人陷害的,卻要我們這些受害人付出一生的代價嗎?!”
“沒有人會管你們是不是被陷害的,大多數人都隻會看結果,而且,這樣的結果,對于男子,對于你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人們并不會過多苛責,而對于厭年來說,卻是滅頂之災!你有沒有想過?!厭年才是這個局中,受到傷害最大的人!”墨梨也激動了起來,“你是個男人!就應該負責!不管你是自願,還是非自願,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要負起責任來!”
“厭年無論從相貌還是性格上,哪裏都不差,身爲女孩子最寶貴的東西都給了你,你怎麽就不能娶了她?!”
墨不流擡起頭,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我最寶貴的東西,也給了她。”
此言一出,墨梨怔了怔。
“那也是我的第一次,”墨不流漸漸平靜了下來,語氣裏透着些哀傷,“就因爲我是男人,就不值錢了嗎?!”
“……”墨梨無言以對,墨不流這放說得好像也沒錯。
殿裏再次陷入沉默,空氣凝結成了冰。
“算了……”墨梨抿了抿唇說,“你若執意不肯,我再另想他法吧。”
墨梨疲憊地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墨不流緩緩地站起來,踉跄了一下,搖搖晃晃地穩住身形後,便轉身往外走,背影顯得落寞悲涼。
走到門口,手扶上門,卻沒有打開,微側着頭低聲問了一句:“王妃有沒有……”
“嗯?”
“呵……”墨不流從鼻子裏擠出了一聲,幾乎在同時“嘩啦”一聲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墨梨雖然累到崩潰,但卻沒有坐肩輿,慢慢地走着回到了牡丹亭,站在牡丹亭内院的門口,墨梨感覺腿像是灌了鉛,怎麽都擡不動。
殘夜居然沒有跑,被綁着扔在了西花廳,墨梨沒有去理她,直接去了後院。
*
“沒事的,明兒一早,我就安排你去溶月山莊休息幾天。”墨梨拉着厭年的手說,“什麽都别想,先好生休養,我都會替你安排好的。”
厭年沒有說話,卻終于把空洞的眼神移到了墨梨的臉上,淡淡地說:“不必費心了,小姐。”
“說什麽傻話呢!你今兒隻管好好休息便是。”墨梨捏了捏厭年的手,“我是你的小姐,怎麽能不替你考慮,爲你籌謀好下半生!你放心,這不是什麽大事兒!”
“嗯,”厭年看着墨梨,平時淡淡的眸子裏卻突然出現了複雜的情緒,“你永遠是我的小姐。”
“嗯,”墨梨拍了拍厭年的手,“你想跑都跑不掉的,你的身契可是在我的手裏。”
厭年扯着嘴角笑了笑。
那個笑容,久久地印在了墨梨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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