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與狗對罵
吳黎開着楚文才的車,齊雨軒開着張偉的車離開了骊山墓園。
進入市區後兩輛車朝着不同的方向随着車流分道揚镳。
将車輛剛剛開進楚文才家的路口後,楚文才發出了幾聲強行忍住的幹嘔聲。
聽到聲音後吳黎立馬靠着路邊停下車,然後将楚文才從車内攙扶了下來。
原本楚文才的酒量不至于這麽差的,可往往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人喝酒更容易醉。
要說是人的大腦知道了主人想借酒消愁的因由,所以關閉了控制理智的開關讓主人放肆一把吧,可往往醉酒的時候卻又是天旋地轉。世界如同是和自己一般昏厥了一樣,同時胃部的痙攣和酸水上湧,這些又讓人痛苦至極。
或許真是應了那句話,目眩時更需要旋轉,悲傷的時候就需要更大痛苦的來緩解。
楚文才一下車就腳步踉跄的沖動街道旁的大樹下,瘋狂的嘔吐了起來。
吳黎看着鼻涕眼淚橫流的不斷嘔吐的楚文才,幹嘛輕輕拍撫着他的後背試圖讓他能夠好受一些。
楚文才緩了緩,眼神迷離的看着吳黎說道,“吳黎啊,你知不知道,趙江河他喜歡你啊?”
“知道,我知道的。”吳黎點了點頭說道。
“你别看他一天到晚收集毛片什麽的,可這家夥真的是一點都不猥瑣的。”楚文才打了個酒嗝緩了緩說道,“他喜歡你,可連跟你說話都不敢。日記本裏寫滿了你的名字被人撿到都不敢承認,上課的時候睡覺的時候卻總是念道着“吳黎,吳黎”的,我曾經還拿這事情嘲笑過他。我說你一節課就叫了吳黎八次,你是不是想認她當爸爸啊。”
回想起來以前的事情,楚文才臉上流露出笑意,
“那家夥羨慕我和你走的近,羨慕我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玩鬧。
有一陣還因爲這些事情沒少給我臉色看。
他啊,是真的喜歡你啊。”
“我····知道。”吳黎歎了口氣然後開口說道。
楚文才拉着吳黎的手,笑的越來越難看,
“他因爲一個女人長得像你,就喜歡上了人家。
就因爲喜歡上一個像你的女人,這個煞筆·····嘔····”
話還未說完,楚文才就俯下身子又開始嘔吐了起來,但是由于本就沒吃什麽東西,這會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吐的了。
吳黎見嘴角上挂落着長長唾液的楚文才,趕緊将楚文才一道一旁的路燈下依靠着燈柱坐了下來。
安置好楚文才後,吳黎四處尋找了一下,發現就在不遠處就有一個販賣冰糖雪梨的攤位,有幾個人正在拍着隊。
“楚文才,你好着嗎?我去給你買杯冰糖雪梨解解酒。”吳黎朝着低頭埋在自己雙膝直接的楚文才問道。
似乎是嘔吐過後,清醒了些許,楚文才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的····”
看楚文才已經有些意識後,吳黎随即小跑着前往冰糖雪梨攤。
一隻流浪在街頭的黑狗,溜達的來到了楚文才面前的樹前,嗅了嗅嘔吐物的氣味,随即對着正對面的楚文才狂吠了起來。
“汪·汪·汪···汪汪···”
楚文才擡起有些沉重的頭顱,看向眼前的黑狗,暴躁的罵道,“你特麽喊什麽喊,能吃吃不能吃滾蛋!”
“汪汪·汪···汪汪···”流浪狗進了兩步,又退了兩步,兩會晃動着繼續對楚文才叫着。
楚文才掙紮着扶着燈柱站起身來,毫不示弱的對着眼前兇狠的流浪狗罵道,“你特麽叫什麽叫,你個傻逼玩意·····”
“汪···汪·汪·嗚···”
“怪不得你沒人要,長了個這麽醜的狗臉,兼職是爹死哭媽的樣子,還叫,你能不能認清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屎你都吃,怎麽勞資吐的你就不吃了?
馬勒戈壁的,真想開車把你壓死。”
“汪···汪·嗚···”
楚文才惱火的将右腳的鞋脫下來,朝着流浪狗砸去。
流浪狗後退了兩步躲開楚文才投擲而來的鞋子後,遠遠的依舊對着楚文才吠叫着。
當吳黎端着熱騰騰的冰糖雪梨,小跑着折返回來的時候,正看到昏黃的路燈下,楚文才一隻穿着襪子的腳踩在地面上,另一隻手扶着燈柱,身形搖晃。
老樹盤根對面處,與野狗對罵。
這一瞬間吳黎看着楚文才的罵罵咧咧的身影,一時間有些心疼。
不是心疼楚文才的落魄和狼狽,是真的心髒疼。
歎了口氣後,吳黎走向前去,将手中冒着熱氣的冰糖雪梨遞到楚文才手上說道,“喝了吧,暖暖胃。”
見楚文才接過冰糖雪梨後,吳黎搖搖頭朝着遠處楚文才丢棄的鞋子走去。
吳黎趕了趕流浪狗後,将鞋子撿回來朝着楚文才走去。
而此時,路燈下楚文才一手端着冰糖雪梨,一邊身形晃動的在路燈下搖晃着身體,雙手放在胸前,拇指和食指成持杯狀,一進一退的開始行雲流水的打着一套不知道是什麽的拳法。
看着楚文才搖曳着身姿,或蹲或走,或踏步,或對着路燈舉杯的樣子,吳黎腦海中浮現出無比貼切的一句話:
獨醉獨樂獨悲,盞燈似影,落寞如秋。
這樣的楚文才不再是那個站在舞台上放聲高歌廣場奪目的楚文才。
也不是那個和自己安排怎麽樣套路女生,有些冷漠殘忍的楚文才。
也不是那個在課堂上假裝老師侃侃而談,有些肆意痞壞的楚文才。
而是那個十幾年前在山坡上依靠在一地青草上,率真而本性的小男孩。
吳黎眼眶一紅,走上前去拉着楚文才還在起舞的胳膊,哽咽的說道,
“楚文才,把鞋穿上,走,咱們回家去。”
踩在濕漉漉灑在一地的冰糖雪梨上,楚文才有些忙然的說道,“回家?”
吳黎咬着嘴唇,狠狠點了頭,開口說道,“嗯,回家。”
楚文才扶着燈柱,吳黎蹲下身去幫它穿好鞋後,攙扶着楚文才回到車上坐了下來。
意識已經有些不清楚的楚文才,抓着前座的座椅靠背,再一次問道,“吳黎,我們這是去哪啊?”
吳黎伸手擦了一把臉上滑落的眼淚後,再一次開口認真說的,“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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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