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午。
片場中。
劉亞青行走各處,指揮着道具的擺放和攝影組機位的調整。
經過昨日劉亞青一天的走位指引和講戲,楊莫、林詩語包括群演等一系列演員也是明白了這殺青大戲的演法,現在就等着劉亞青指示開拍了。
臨時搭建的挂着休息室銘牌的帳篷中。
楊莫将早已熟悉無比的劇本放下,起身伸了個懶腰,偏頭說:
“出去走走?”
聞言,林詩語‘嗯’了一聲,将劇本疊在楊莫的劇本之上,起身挽着他的臂膀向外走去。
楊莫扭頭看向杜澤三人,問道:
“你們去不去?坐了一上午不累?”
杜澤三人都是眉眼一擡,望了楊莫和林詩語兩人一眼,杜澤撇嘴說:
“去幹嘛,當電燈泡?”
聽此,楊莫嘴角輕揚,和林詩語兩眼相看,兩人莞爾一笑。
帳篷外。
廣場中央,劉亞青指揮着大量劇組人員忙前忙後。
未免打擾到他們,楊莫和林詩語也不靠近,隻是的廣場邊緣的各個帳篷間緩步走着。
“楊哥。”
“林姐。”
一些劇組人員明明比兩人大很多,但見到兩人仍是十分客氣的打着招呼。
楊莫和林詩語也是逐一笑臉回應,這樣的場景他們也是早已習慣。
林詩語雙手圈住楊莫的右臂,稍稍昂着腦袋看着他,問:
“今天能殺青嗎?”
楊莫笑了笑,點頭回道:
“能。”
“劉導不是說過嗎,這最後一場戲的鏡頭裏在後期剪輯下差不多是八分鍾,但我們演員隻需要演其中的3分鍾,剩餘的5分鍾全是場景的刻畫和純音樂的渲染,并爲下一部留個懸念。”
“所以咱們這場戲不複雜,也沒太多動作,基本都是場景、道具和特效,即便NG很多次,今天也會殺青。”
林詩語笑着點了點頭,雙眼微微一眯,顯得有些高興,不由粉唇微張:
“終于可以殺青了,真好。”
楊莫笑了笑,剛想開口說話,隻是眼角突然出現一抹異色。
“怎麽了?”林詩語楞聲。
楊莫并不吭聲,目光出現思索的神色。
半晌,他眸光一動,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牽着林詩語的手轉身向右後方的一頂帳篷的背後走去。
林詩語微微有些錯愕,由于被楊莫牽着手,她也隻能跟着楊莫一起走。
不一會。
帳篷背後兩個蹲着的人兒出現在楊莫和林詩語的眼前。
林詩語猛地一愣,見着這兩人手中拿着的偷拍儀器就知道是狗仔。
楊莫則是輕輕一笑,有些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兄弟,牛逼,這麽高的地兒你們是怎麽爬上來的?”
這一處廣場的邊緣全都有鐵欄杆圍着,而就算沒有欄杆,平地離下方的田地也有3米的高度。
而這3米高的牆體全是用白色瓷磚覆蓋而成,表面很是光滑。
再結合這兩個狗仔鞋子底部的還夾帶着小蔥、菜葉的泥土,不難猜出這兩人應該就是從田地裏爬上來的。
所以,楊莫感到驚異的同時又真的佩服這兩個狗仔的‘能力’。
“咳咳,那個……我們……”
吳軍扯了扯張越的衣服,兩人緩緩起身,隻是面色十分尴尬,語氣也是吞吞吐吐。
“咦?”楊莫多看了兩人幾眼,口中發出一聲驚疑,“我們在哪見過?”
“沒,沒有,沒見過……”吳軍頻頻搖頭。
這時,林詩語凝神上下打量兩人一會,不由樂了:
“半年前我們在鵲橋餐廳見過吧?我記得你還在偷拍我們來着。”
聽到林詩語的話,楊莫終是反應過來,不禁‘撲哧’一笑,滿臉笑意道:
“緣分啊。”
“上次賺了20萬,這次又被你們搶先一步,又能賺上一筆了。”
聞言,吳軍咽了咽口水,表面上維持着笑意,内心無奈至極。
mmp的!
我能告訴你那20萬到手5分鍾就沒了嗎?
此時,不遠處的杜澤卻是放聲喊道:
“老大,過來準備了!”
楊莫和林詩語相視一眼,立馬轉身走去,隻是轉了半個身,又是扭頭看向這兩個狗仔。
想起來能和狗仔陰差陽錯的見了兩次面也是緣分,再加上他和劉亞青商量好的随便讓媒體和狗仔拍計劃。
念此,他嘴角輕輕上揚,淡笑道:
“沒事,随便拍。”
說完,楊莫和林詩語快步離去。
吳軍和張越一臉懵逼地互相看了看。
過了半會,張越回過神來,興奮道:
“軍哥,随便拍啊,快走。”
說着,張越便是拉着吳軍就想走出帳篷背後。
哪知吳軍一動不動,一臉嚴肅地說:
“他的話你也信?”
“怎麽了?”張越愣神。
吳軍将張越扯回來,低沉道:
“上次在魔都被他坑了一次你忘了?”
“還有,有哪個劇組讓人随便拍的?”
“再有,你想想楊莫剛剛的表情,嘴角那一抹邪笑,肯定又是在坑咱們。”
張越一懵,撓了撓臉,楞聲道:
“好像……有點道理。”
“走,咱們跳下去,原路返回。”吳軍連忙将地上的背包背上,“反正已經拍到了點素材,那些能噴火的道具也拍到了,肯定是動作槍戰大片,我們把這些素材抓緊時間賣了,也能小賺一筆了,此行不虧。”
“诶,好。”張越點頭答應。
随即,兩人翻越欄杆,跳到田裏,跑得十分迅速。
……
片場。
楊莫和林詩語一行主演已是各就各位,坐進了皮卡車中。
扮演南方病毒數據中心工作人員的群演也已進入了後門,等待着指示。
這時,劉亞青朝着化妝間一揮手。
轉瞬!
一群喪屍群演從數個帳篷中走出,快速的站到了各自的位置。
……
與此同時。
國道的路邊上,一輛停着的采訪車當中。
一名拿着望遠鏡觀察着片場的助理模樣的青年,瞳孔猛地大張,臉上微微抽搐,顫聲道:
“喪……喪屍?”
“劉亞青拍的竟然是喪屍片!”
旁邊一名正在吃着泡面的女記者眉眼擡了擡,随意問道:
“小緣,嘀咕什麽呢?”
小緣回過神來,将望遠鏡猛地塞到女記者懷裏,就在女記者感到不悅的時候,他快速說:
“寶兒姐,大新聞,絕對能爆炸的新聞!”
“劉亞青拍的《神聖使命》根本就不是什麽戰争片、動作片。”
“是喪屍片!”
寶兒姐霎時間一愣,随即也不多說,趕忙拿起望遠鏡放眼一看。
果然,片場中,數十名打扮得面目全非的喪屍出現在她的眼簾。
她眸中一驚,但也時刻不忘自己的職業,立馬起身用十分快速的語氣吩咐:
“小飛,馬上進行拍攝。”
“小緣,你和我趕第一稿。”
“一定要抓緊時間!”
“好!”采訪車上立馬出現一陣焦急的腳步聲。
同一時間。
距離采訪車僅有幾米的一輛商務車中。
數名男士還在後座上打着瞌睡。
這時,一道高分貝的驚呼聲在車内響起:
“喪屍!”
“這尼瑪是喪屍?!”
副駕駛上正雙手環胸睡得正香的一名男士聽到他的驚呼,不由伸手将遮蓋着自己臉的黑色帽子摘下,無語道:
“喪你妹啊,你看電影能别出聲不?”
“不……不是,鳴哥,片場裏有喪屍!”
“什麽鬼?”
“劉亞青拍的電影是喪屍電影!!”
鳴哥猛地一驚,瞬間從副駕駛起身,‘砰’地一聲腦袋撞在車頂,他下意識痛嘶一聲便不再理會,他拿着望遠鏡隻是看了片場一瞬,立馬扭頭對着後座上的數人吼道:
“快!起來辦事!”
不管是剛剛的采訪車還是這輛商務車,包括附近小路上的其餘媒體和狗仔都是在這一刻震驚滿面,同時又興奮的行動起來。
對于他們而言,雖然是在車上睡了一宿,但他們仍是還要感謝和佩服劉亞青,這麽多年來,從來就沒讓媒體和觀衆失望過。
……
片場中。
導演取景器前。
劉亞青專注地看着屏幕。
隻見屏幕中的楊莫、林詩語一行七人,除了張彩兒飾演的龍小貝太小外,其餘六人圍着皮卡站了一圈,并将手中的燃燒瓶同時一扔。
早已準備好的道具組在道具燃燒瓶接觸到地面的時候,工作人員掐好時機連忙按下機關。
“轟”地一聲,周圍全都燃起了火焰,将楊莫等人包圍了起來。
一些喪屍群演低沉嘶吼,而被燃燒起來的喪屍僅僅隻是模型而已。
緊接着,楊莫端着步槍,林詩語、胡盛、袁鵬拿着手槍,四人對着火焰外的喪屍模型開槍,每開一槍就有道具組的人控制着一個喪屍模型倒下。
而後,楊莫沉聲說了句‘上車’,林詩語等人紛紛上了皮卡。
楊莫坐上駕駛座,‘嗡’地一聲發動皮卡車,一腳油門下去,車身直接穿過火焰奔向‘南方病毒數據中心’的大門。
同時,這道鐵門恰逢時機的打開。
在‘南方病毒數據中心’工作人員的接應下,一行人順利逃脫。
鐵門緩緩關閉,喪屍群演沖到鐵門前,狂暴地拍打着大門。
劉亞青看到這一幕,不由抿嘴一笑,拿起手上的對講機說:
“停。”
話音一落,進入大門内的楊莫、林詩語也好,敲打着大門的喪屍群演也好,包括圍了片場整整一圈的劇組人員也好。
他們都是将手上的工作一放,偏頭将目光注視着劉亞青的方位。
半晌。
“《神聖使命1》……殺青!”
“噢——”現在一片歡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