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陽照射在小院裏,透過玻璃窗灑在地闆上,斑駁一片。
人在緊繃的時候感覺不到疲憊,但是一閑下來,所有累積的疲乏都找上門來。
兩人這一段時間很趕,主要是秦喻趕戲,他軋戲耽誤了六天,這次參加跨年演出又要将近一個禮拜才能回去,所以李國力就将他的戲份集中拍攝。而作爲和她演對手戲的宋然,也跟着把自己的戲份拍完了。
盡管睡的很晚,秦喻還是七點不到,但是就是渾身懶懶的不想起床。感受到身旁這個火熱的軀體,忍不住又往懷裏摟了摟,也許動作有點大了,讓她“嘤咛”一聲發出不滿,但是并沒有醒來。而是活動了一下身軀找了另一個舒服的姿勢靠了過來。
自己是不是有點沉迷溫柔鄉了?秦喻忍不住扪心自問,從那天和宋然睡在一起以後,自己就喜歡上了早上能夠環抱着她醒來的感覺。自己已經多久沒有晨練了?十天?半個月?
“真是個小妖精。”秦喻低頭在她額頭親吻了一下。
人還是不能太過于安逸了。不說“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這樣過于大而空的話,隻是安逸像個傳染病一樣,一但染上就難根治,安逸會使人愛幻想,喜歡給自己找借口,不去用雙手去實現自己的理想。過于安逸的生活就會讓人失去鬥志,沒有了前進的動力。
自己還是要爲努力,除了爲自己,更是爲了未來。
盡管身上的疲憊未散,秦喻還是決定起床,輕輕将手臂從宋然脖子下抽出來,穿上一件運動服,在桌子上給依然熟睡的宋然留了個紙條,拿上手機準備去恢複自己已經停滞的晨練活動。
“早!”盡管好多天沒見,但是街坊鄰居見面後還是習慣性的問聲好。
胡同裏的街坊起得都很早,這邊大多住的都是一些老燕京人,其中又以中老年居多,早起遛彎成爲常态。
“小秦,早。”
“陳大爺,早。吃了麽恁嘞!”
“秦哥早……”
得益于央視巨大的傳播能力,已經播放完畢的《幸福像花兒一樣》取得了巨大的影響,秦喻在這條胡同裏慢慢的也有了一些名氣。不斷有人跟他打招呼,但是也僅僅是招呼一下而已。燕京人骨子裏有一種傲氣,在他們看來,演員也就隻是一種職業而已。
秦喻并沒有去公園,還是沿着南護城河跑一圈,打打拳,開開嗓子,練習一下演員的基本功,不能說畢業了就把它丢了。
拍攝《大明王朝》的時候,讓秦喻感受到了作爲一名演員在挑戰一個角色時的那種激情與戰栗,盡管沈一石隻有兩集左右的戲份,但是這個人物性格的複雜性卻讓秦喻真正的沉下心來對待它。他第一次想要成爲一名優秀的演員,而不僅僅再是把它當做一種職業。
宋然暫時還沒有這樣的顧慮,明年就要畢業,她現在考慮的是畢業論文的問題。想想都頭疼,你說秦喻這家夥怎麽能洋洋灑灑的寫了六十多頁的論文,還被老師收到圖書館裏。前幾天兩人無意間說起這事的時候,他那臉上的嘚瑟勁讓宋然都想把他從身上推下去。
今天早上宋然是餓醒的,在乍一睜眼之時,她還愣了一下,好一會才想起來這裏是秦喻的家。昨天她在劇組拍戲到五點,隻簡單的吃了一點,在飛機上有沒有吃東西。現在早就饑腸辘辘了。
“秦喻!秦喻!”宋然有氣無力的叫了兩聲,空蕩蕩的房間隻有回聲,沒有這家夥的蹤影。最後在自己放手包的位置才看到這家夥的留言:
“我去跑一圈。回來給你帶豆汁。”
“豆汁?”開玩笑吧,大一的時候宋然也出于好奇,品嘗過這款燕京有名小吃。當時就隻喝了一口,差點連隔夜飯都吐出來。
宋然已經決定好,如果秦喻真的帶豆汁回來,别說自己不喝,就連他也不能喝,否則就不要想親自己,一定!
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半,宋然在秦喻家的客廳廚房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一點吃的。就連冰箱都是空空如也。
“這混蛋再不回來,怕是自己要餓死了,秦喻,你要沒有女朋友了……”
也許是宋然的碎碎念得到了回應,宋然聽到了大鐵門開門的聲音。
“你回來了?如果你再不回來,我就……”興奮的宋然聰堂屋跑出來,看到的卻是一個不認識的女孩,手裏還拎着一袋東西。
“你好,您是?”宋然警惕的問道。
秦蘭也被宋然給吓了一跳:“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怎麽在我家,小魚兒呢?”
“噗,小魚兒?你說的是秦喻吧。”
“是的,我是他姐。”
“你好,我是宋然。你先請進,秦喻去晨練了。”
“哦,沒事,我給他帶了點水果過來,我們單位發的。”
秦蘭先把袋子放到廚房,有七八個蘋果還有一個小蜜瓜,然後才和宋然一起進入客廳。
“宋然?”秦蘭想了想:“這小子上次救的就是你吧。”
宋然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是的。上次多虧了他。”
沒想到這個混小子還是把人家給拿下了,秦蘭看着宋然精緻的精緻的容顔,忍不住感歎,這家夥還别說,眼光挺好的,交的兩個女朋友都屬于校花級。
秦蘭看着有些拘束不安的宋然說道:“我還以爲他今天才從橫店回來,沒打攪你們吧。”
“啊?沒有,沒有!”宋然急忙擺手,開口解釋道:“我們昨天連夜趕回來的,到燕京已經一點多,所以他就沒讓我回學校。”
“本來我還準備給他收拾一下,既然你們回來了,就讓他自己收拾吧。”
“嗯,等他回來我告訴他。”
“你不用多想,我沒别的意思。”秦蘭說道:“你是這麽多年唯一進入這個院子的女孩。”
“難道靜怡師姐……”宋然驚訝的脫口而出,但是感覺不太合适,又收了回去。
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尴尬,幸好這時外門響了,宋然急忙站起來,迎到院裏。
“你已經起了!”秦喻将手中的早點擡起示意了一下:“我買了包子、油餅還有豆……姐,你來了。”話沒說完就看到秦蘭從房間出來。
“怎麽,不歡迎。”
“哪能呀,吃了麽,一起吃早餐。”
秦蘭對着宋然點點頭,然後跟秦喻說道:“算了吧,知道你回來,給你送了點水果。”
“謝了。我後天回木樨地去看爺爺,你跟他說一聲。”
“嗯,好的。我走了,要去上班了。”
“過會我騎車送你。”
“不用了,大冬天的,坐摩托冷死了。等你買汽車了再說。”說完後,秦蘭騎着自己的電動車潇灑的離去。
看着她遠去的背影,秦喻感覺她的小電動車并不比摩托車暖和多少。看來真要考慮買輛汽車了,等到門口的路修好,七米寬的道路應該可以停的了車。
秦喻買的早點并沒有宋然擔心的豆汁,而是一份濃稠的石磨豆漿。宋然吃了半個油餅一杯豆漿才将自己抗議的肚子鎮壓下去。
看着坐在對面喝豆漿的秦喻嘴角沾上白沫,宋然遞了張紙給他,然後裝作不經意的問道:“王靜怡沒有來過你家麽?”
“沒有。”
“爲什麽?”
“她沒提,我也沒說。”
“那你爲什麽帶我來?”宋然看着秦喻,眼睛都在放着光。
“你呀,是我搶來的壓寨夫人。”
“你去死。”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宋然拿起來一個包子扔了過去,但是被靈活的秦喻反手接住,然後三口兩口的吃了下去。
既然已經和秦蘭見過面,原本準備上午回學校的宋然,就被秦喻留在這邊住下了。隻是從秦喻嘴裏說出來的借口想讓宋然揍他:“我除了想和你朝朝又暮暮之外,還想嗯嗯又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