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什麽爆炸發生,陳方尴尬地一笑,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然而長樂和胡斯頓兩人并沒有把關注點放在他身上。
打開後的箱子正被放在桌面上,裏頭靠着軟性托架安安穩穩地放置着一個球形物體。
它也就拳頭大小,表面有許多異色的弧形方塊兒,有藍色,有綠色,有土黃色,還有白色,中間兩種顔色有着色号的過度。
胡斯頓看着陳方:“這是炸彈嗎?”
陳方攤手:“我是沒見過這種外觀的炸彈,炸彈要是制作成這樣,穩定性可沒法保證啊。”
這雜色小球外殼一堆的色塊兒,不同色塊銜接的細微處全都是縫隙,除非内核是穩固的結構,否則不可能是炸彈。
長樂将這東西拿在手裏,随意搓動了下,竟發現那些顔色塊兒可以滑動。
陳方驚異:“哦,原來是個魔方啊,嗯,方形的模方很常見,三階啊四階啊或者更多階的,這球型的很稀少啊,估計内部構造非同一般。”
胡斯頓摸着下巴:“假設這是公.社組織轉移護送的物品,爲什麽要搞這麽一個形态的東西呢,這個球裏又有什麽?啊,不會是,這個表面可以滑動的球,我是說這個球的表面其實是個密碼吧。”
陳方:“色塊兒密碼?倒也有趣,不過密碼規則是什麽?電子密碼搞對數字字母或者漢字就行了,聲音靜脈虹膜密碼也好理解,就算是一般的魔方,規則也不過是單面顔色相同。”
“但這是球型魔方,你難道要讓單一弧形面同一顔色?”
長樂搖頭:“不會的。”
陳方不服氣:“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長樂:“這不同顔色的色塊兒,藍色綠色最多,土黃色類的次之,白色比土黃色更少一些,不可能按照色塊兒等比例劃分。”
陳方啞了,卻無從反駁,隻能質問:“那你說怎麽打開?用拆的?”
他語氣幸災樂禍,很有些慫恿長樂這麽做的念頭。
長樂沒答話,提出要求:“陳方,給我制作一個适合的背袋,我需要随身帶着這個東西。”
陳方冷笑:“我憑什麽幫助你?你可是殺了我們不少的人類同伴。”
長樂:“我還可以殺你。”
陳方:“那你殺吧。”
胡斯頓:“陳方,别忘了飛船餐廳那裏還有白多号兒的人類呢。”
之前的艦内戰鬥,死的最多的還是有一定武力的戰鬥員,其餘比較弱小的的艦員生存下來的都被集中起來看管了。
陳方氣得紅了臉:“你,你無恥——”
胡斯頓:“這種指控你提出來過一次了。”
陳方隻好照做,垂頭喪氣:“帶我去我的專屬加工車間。”
在車間内進行加工的時候,長樂原先默默看着,忽然出口:“不要動歪心思,你手裏那個鑽頭傷害不到我的。”
陳方一下子暗驚。
他是背對着長樂的,面上表情不會被看到,手底下動作都沒有停滞過,從背面看很正常,但他的确是正打算轉身對長樂突襲的,這個怪物爲什麽這麽準就掐着點兒提醒他呢?
陳方心生一種無法解釋的恐懼,莫非這個怪物可以看透人心?
陳方不愧是飛船上最好的機械師,最終給長樂制作了一個貼身的挎包,由于長樂體格龐大,這挎包的絕對體積不小,不僅可以安全盛放那顆色塊球,還可以裝其他随身物品,非但如此,還因着長樂要求設計了武器位。
長樂拿着一把步槍,要求陳方将智能系統解鎖成他自己可以使用的狀态,陳方初始不應允,胡斯頓又抛出所有人類生命爲威脅,他不得不照辦。
陳方一共被迫改造了四把步槍的智能系統,長樂自己背了兩把,給了蜘蛛娘兩把,當然了,他還脅迫陳方給蜘蛛娘也搞了一個相似背包。
四把槍都是能量滿格狀态,長樂也知道了怎麽充能,他甚至會使用背負式能量池了,可以邊通着能量邊射擊。
有了人類的最強力武器,長樂多少心底有數了。
他原本還想進一步要求陳方講解飛船駕駛的知識的,但陳方推脫自己不懂,抵死不從。
長樂想了想,不急于一時,他也可以脅迫其他艦員這麽做,但誰也不敢保證這些人在操作的時候做什麽手腳,畢竟關于艦船的知識,自己一竅不通。
現在,基地基本的局面算是掌控了,長樂正尋思下一步要做什麽,胡斯頓滿臉凝重的主動找來了。
長樂聽完後,失聲出口:“什麽,你說最快一個月内,會出現一支正規的人類軍隊?!”
胡斯頓:“是啊。”
他詳細地将羅浩勇以及馬明等人想着占據星球開發權的計劃說了出來,但沒說羅浩勇曾找自己商量得到了調派軍隊的理由。
胡斯頓估摸着長樂的表情,慫恿:“到那時候,就算這艘飛船被開了起來,可以使用艦體對外武器,也抵抗不了那麽一支最小的聯邦軍方編隊啊,我們必須想其他抵抗方法才行。”
長樂:“你有什麽建議?”
狗頭軍師兄。
胡斯頓:“單靠這艘船肯定不行,但可以借助于這顆星球本身的力量啊。”
“你是指什麽?”
胡斯頓:“像是您不久前解救的那些生物,啊,它們肯定不行,其實那個大裂谷底下那些蜘蛛們更适合,這個……艦長大人,那個大裂谷下有什麽啊?”
胡斯頓好久也不知道該稱呼長樂什麽,姑且就以這艘船的現任主人的身份來叫了。
他頗有些賊眉鼠眼地看着長樂,等着長樂回答關鍵問題。
長樂:“你想知道什麽啊?”
胡斯頓啞然,心虛垂頭。
他畢竟不是什麽心機達人,現在所表現的城府就已經是極限了,在長樂這個有着特殊辦法能揣度人心的主子面前,小心思無所遁形。
他隻好一咬牙,直接坦誠:“其實,羅浩勇蠱惑軍方派人來,除了他自己身份不一般,理由還有這顆星球上可能有着千年前先民們的科技成果,科技發展涉及到方方面面,科技樹越來越駁雜,就算再強大的星際勢力,也不可能精通每個方面,所以就算人類在末日環境下閉門造車出的科技,也不見得在對應領域落後于星際其他地方。”
“星際間戰争很大一個因素是科技,科技是最大資源,星際間爲了争搶科技,或者打亂對方科技研究步伐,發動過太多次戰争了,科技成果的多與少,也是一個星際勢力長遠發展前景的最大參照。”
“哪怕現在聯邦陷于和其他盟邦的戰鬥,在高價值科技的誘惑下,加上羅浩勇的作保,也肯定會派軍隊前來的,所以,我們最好期待這顆星球先民們的智慧成果,真的能夠抵抗住至少一次的侵襲……艦長大人,您在那個大裂谷下,到底經曆了什麽?有沒有看到,我是說,看到那些先民呢?”
胡斯頓以熾熱的目光看向長樂,期待想要的答案,實質上長樂逃亡大裂谷到現在以王者之姿出現,間隔并不長,甚至以生物發展史來說,用時滄海一粟,因此胡斯頓完全有理由懷疑,長樂的不合常理的躍遷式進化,是獲取了人類先民的科學成果。
某種意義上,他說對了,長樂的确是因着人類末日後發展起來的科技才超級進化的,但這不是下了大裂谷後才發生的事,是他作爲進化體,自一開始就具備這樣的潛力。
他還是獨一無二的,畢竟他的進化中有着太大的智慧加成,他是穿越者,智能自一開始就超過了大多數生物,智能在進化過程中影響太大了。
不過,不提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長樂回想起來了編号8,編号8的智能水平,恐怕勝過了這艘飛船上的所有智能設備乃至飛船的核心智能吧,此外還有合金化的老爹,那種液态金屬一樣的黑科技,簡直聞所未聞。
基地内應該還有不少的軍事科技,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抵抗星際人類,但肯定是有所助益的。
可惜的是,大裂谷的地下基地現在正被S博士那個狂人掌控着,要不是那些蜘蛛軍團貌似并不太離開大裂谷,長樂恐怕會被一路追殺,到現在還不安甯呢,更别提回歸基地,掌控局面,得到基地的戰鬥力量了。
長樂判斷,這些事實告訴胡斯頓也沒用處,就沒回答。
胡斯頓眼裏的狂熱退散,但不是消失了,他有點兒失望。
因爲他想要的東西,大裂谷底下未必還具備啊。
他推斷大裂谷底下,可能已經沒有存活的人類了,不然現在星球表面很宜居,爲何那些人類沒有出來到地表呢,那樣他們這一行人降落星球的時候,就探知到和人類科技文明分不開的各類信号波了。
人類都不存在了的話,科技成果還有多少保留着呢?
除非長樂願意讓他研究,能從長樂身上得到足夠的進化的機密,但顯然現階段長樂不會配合他。
也罷,不急于一時,到後面再找借口讓長樂配合他的研究吧。
比如,從長樂身上可以得到讓星球其他生物也高速進化的秘密,這樣就算沒有基地人類的幫助,單靠這星球上的動物們,也能夠抵擋星際人類呢。
經過這一次的交流,長樂感受到了一股急迫感。
最快一個月,星際人類的軍隊就可能抵達,到那時候,他難道要再次四處躲躲藏藏嗎?
現在的星球,表面陸地面積肯定比末日前小了很多,甚至整顆星球隻剩下現在這一個大陸了,他想逃,除非能逃進海裏,否則根本沒有安穩的時候。
嗯,要不然,等星際軍隊來了,将其誘導到大裂谷底下,讓S博士去和他們作戰,自己撿現成便宜?
但這策略太投機和被動了。
還是胡斯頓說的,最好掌控地下基地,爲自己所用。
但是單單那個蜘蛛軍團,不,單單那頭巨型蜘蛛,再次遭遇恐怕都打不過,要怎麽得到基地啊。
長樂現在距離離開大裂谷,由于和不少的強大實驗體戰鬥過了,實力大大提升,但依舊沒有産生戰鬥力的質變。
嗯,要不這麽着吧。
長樂對胡斯頓提出了某個要求,胡斯頓當即大喜:“那當然好啊!”
長樂的想法是,他想去挑戰其他一些生物,這樣能夠更快提升實力。
長樂發現了一件事,和一個強大對手作戰,所獲得的的收益,對進化速度的加成,遠比慢悠悠的日常鍛煉要強得多。
于是,在胡斯頓和陳方的協助下,加上蜘蛛娘,猴子們,以及那頭駝鹿,一行坐着一輛敞篷的運輸用大車,一路開道,離開了雨林地區。
第一站是大草原。
長樂在一衆觀衆的旁觀下,一一挑戰那些不久前才被他解救的強大生物。
第一位是那頭曾經在對戰中讓長樂抱頭鼠竄的袋鼠王。
這一次,拳頭對拳頭,腿對腿,袋鼠王完全不是個兒了。
畢竟長樂不但身高和其相仿了,體重超過了對手,身體強度更是遠勝袋鼠王,袋鼠王論到身體沖擊力,還不如哈巴狗駝鹿,更是比不過金剛大猩猩那些生物。
第二是那頭犀牛。
這犀牛體型還是比長樂大很多,長樂雖然雙臂伸出能抵得住其雙角沖刺,但是地面摩擦力不夠,導緻他一路滑着後退,他隻好使用了之前鑽研出的格鬥技法,接化發,像是鬥牛士那樣将犀牛一次次翻個兒,可惜欠缺抓手,他沒能将犀牛整個舉起來。
第三是那頭河馬,這個比較棘手,河馬并不肯離開水域和長樂作戰,由于一冒頭就被揍,幹脆躲到水底下不出來了。
鬣狗們數目雖多,也沒什麽挑戰性。
值得一提的倒是那頭金毛獅王。
獅王和長樂一樣,擁有超能力,還都是聲波方面的,隻不過獅王不能發射次聲波。
但是其超聲波的破壞力,已經比長樂稍強了,畢竟得到這種能力的時長不一樣。
次聲波的生效比較墨迹,超聲波對波,長樂略輸,然後他終于找尋到了對付相同技能對手的辦法,慢慢調整超聲波頻次波幅,和對手波段疊加,變相抵消至少削弱對方的聲波殺傷力。
獅王本身也具備調整聲波的能力,但是和長樂的精準調整完全沒法比,長樂現在已經得到了一種新的感應能力,就是聲波感應,在意識裏,他“看得見”聲波的波形等數據,包括自己釋放的和對手釋放的聲波數據。
能夠精準控制的長樂,最終總是能獲得先機,處處壓獅王一籌,使得雙方隻能單純的肉搏戰。
肉搏戰方面,雙方勢均力敵。
獅王身體強悍程度比不過金剛大猩猩,但是靈活性不弱于那頭白虎,甚至更強一些,畢竟生活環境的險惡度不一樣。
長樂戰到興起,正想來幾個大招最終分出勝負,車上觀戰的胡斯頓忽利用對講提醒:“艦長,不好了,飛船出事了!”
什麽?!
長樂略驚。
飛船内能夠自由或者半自由的人類就兩個,胡斯頓和陳方,這幾天裏,長樂也确認沒有潛伏逃遁到雨林深處的人類,所以他才放下心離開飛船所在的基地,到處挑戰。
剩下那些人類則集體關到了不缺乏吃食的飛船餐廳,難道他們鬧事了?
長樂一躍上了車子,質問:“到底怎麽了?”
胡斯頓面有憂色:“我也不知道,貌似……是餐廳裏的事情,反正那裏安置的警報器發出信号了。”
還真的是餐廳的事!
長樂面色陰沉:“走——”
車子掉頭,回返雨林基地,他們明明出來沒多久的。
陳方作爲司機,心裏不好受,他現在這麽配合長樂和胡斯頓,就是因爲那些作爲人質的人類艦員在,他心裏祈禱,千萬不要是那些人類艦員想着逃離飛船,反抗旁邊這個怪物。
和長樂相處不久,他深深理解到了這怪物的可怕。
長樂所對付的這些生物,是他之前開着機甲,用着諸多手段,包括用毒和麻醉劑才制服的對手,長樂卻并不很費力打敗了它們,無疑可以和開機甲的自己對攻了。
上次夜戰,要不是時間不允許,長樂沒有跟他纏鬥,鬥争結果還真的是說不定呢。
最起碼人家離開的時候給了他一個仰躺。
現在如果人類艦員造反想逃,長樂一發火,不排除殺掉所有人。
飛船内部有許多減損,到現在還沒修補好呢,誰也知道能不能順利飛起來,那些艦員人數、各職位的也都不足,不見得能夠使用艦體武器。
隻要是還在地面上,哪怕閉合着所有艙門,恐怕也無法抵抗這怪物一夥兒的入侵啊!
但一行回到飛船後,通過監控,通過餐廳兩側入口的玻璃門察看,不單是陳方,胡斯頓,包括長樂都震驚無比。
飛船内那些人類,的确出了問題,但不是在造反的問題,而是在互相殘殺。
當然,這殘殺說的是之前,實質上現在餐廳内早已一片狼藉,鮮血、斷肢随處可見。
至于用作武器的餐具,餐刀托盤半固定的桌凳等,掉落得到處都是。
但即便如此,這些人類也大多數并沒有死掉,而是正處于另一種狀态。
他們像是前世影視劇裏的喪屍那樣,基本不動不響,偶爾發出呻.吟一般的聲音。
所有人都像是雕像一樣。
但等陳方和胡斯頓這兩個人類嘗試開門接近的時候,距離門最近的幾個人類卻瘋了一樣吼叫着撲上來,用手乃至是腦袋拍打撞擊着材質堅硬的門,直到能将頭皮撞破,乃至頭骨撞到碎裂。
陳方和胡斯頓吓得連連後退。
就是蜘蛛娘也被裏頭的異常吓了一跳。
一行人趕緊離開餐廳區域遠遠的。
怎麽回事?
所有人都心頭混亂。
陳方一把揪住胡斯頓,眼含血絲逼問:“你是搞生物學的,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餐廳裏的人,和他的感情雖然不像馬明彭佩斯和劉爽等戰鬥班的人感情深厚,但也是長期一同遊曆星際的同伴啊,就這麽瘋掉了,不辨敵我。
胡斯頓脖領子被揪住,一時喘不過氣來,掰開陳方的手才思索着說:“我也沒見過這種事啊,起碼沒有在人類身上看到過。”
陳方:“那在什麽身上看到過?”
胡斯頓:“動物……餐廳裏的人,和一種會在動物之間傳播的朊病毒有點兒像,朊病毒會讓動物喪屍化,但和影視劇裏塑造的那種喪屍效果大相徑庭啊,但餐廳内的人,恰好就符合了那些特征。”
“而且他們還有了一種異類意識,一旦你被判定爲異類,尤其是正常人類,哪怕是一般的生物,也會進行攻擊,直到你也變成同類爲止。”
“當所有生物都變成了同類後,他們又會集體陷入身體停滞的狀态,我猜測他們不僅身體不動了,大腦的運作也會降低,這樣可以最大化節省能量,降低進食需求。”
“這太可怕了,我建議暫時屏蔽餐廳區域,不,幹脆先整個放棄這艘飛船吧,讓飛船的智能核心派出清潔用機器人對飛船整個消毒,對了,我們自己也要盡量消毒才行。”
“太可怕了——”
胡斯頓雖然是狂熱的生物學家,但還是有一定底限的,不然不會想辦法保着那些艦員的性命,也不會救下來陳方,而且就算他狂熱,對于暫時超出了自己掌控,沒有經曆過的變故,也會懼怕的。
沒辦法了,他們一行隻好執行消毒,設定了飛船智能,最終離開了飛船,下到地面,看着艙門的尾闆阖上。
長樂心頭混沌。
他有一種猜想。
在地下基地裏,S博士曾承認過,他研究出了讓人類喪屍化的藥劑病毒之類,這東西可以讓基地人類少動彈少思考來節省能量,不僅如此,由于缺乏了思考意識,還不會反抗。
餐廳裏那些人的表現,和S博士的表述實在是太像了。
但這些人類,是怎麽感染了那些病毒,或者中了藥的呢?
這艘飛船曾經下到谷底,和蜘蛛軍團們戰鬥,估計也吸過谷底的空氣,難道是那時候感染或者被投毒了?
但爲何現在才發作?這不合理。
隻有另一種猜想了。
這些人類艦員被感染,是長樂自己以及蜘蛛娘帶來的。
如果這是一種人傳人,或者隻能人傳人,再或者隻在人類身上發作的病毒,到底是怎麽樣的傳播方式呢?
肯定不會是通過飲食。
那麽就是空氣?
那太離譜了,那樣的話,相處時間更多的胡斯頓和陳方也該感染發作了才對。
長樂想不通,陳方卻失控了,他放開了胡斯頓,又瞄向了長樂,上來飛蛾撲火那樣要攻擊,他抓住了長樂挎包前方的背帶,大吼大叫:“一定是你,他們染病一定是你帶過來的,是你——”
陳方還沒說完,身體一飄,整個向後倒飛出去,落地後差點兒摔暈,吐出一口鮮血。
出手的是蜘蛛娘,蜘蛛娘眦着牙,護在長樂身前,對陳方發出威脅,要不是她現在機械手臂在身,一出手陳方就一刀兩斷了。
即便受了内傷,陳方還是手指過來大喊大叫:“就是你這個怪物帶來的病毒,你這個怪物,兇手,殺人犯——”
長樂毫不理會陳方的怒火,論到情緒控制,他駕輕就熟了。
隻是,這病毒真的是自己帶來的麽?要怎麽對付?爲何沒有在自己身上生效呢?
——
星球近地軌道,一艘略微簡約的飛船正靜默地保持着同軌道運行。
飛船内一如外頭的太空一樣安谧。
這艘逃生用飛船尺寸有限,隻能協助逃離星球,有一定的燃料來維持軌道,但是沒有遠程星際航行的能力,更做不到穿過那些交通站點一樣的星際空間門區域,那需要飛船本體具備不弱的能量,還有相應的加速引擎。
逃生船内備着一定的食物物資,但是不多,從這個角度講,他們也得保持安靜,少動作,好堅持到聯邦軍方派過來的軍隊抵達。
馬明在小号的艦橋室裏,通過瞭望窗呆呆地望着下方那個蔚藍色爲主體的星球,面色變幻,一會兒咬牙,一會兒痛苦抓臉。
他忘不了丢下艦員們的失職,忘不了大兵弗克替代自己,身上捆縛着炸彈沖向敵人自爆來拖延那頭怪物進擊的悲壯,甚至小伍那四個改造人保镖,都比他自身更有氣節。
他不是不想替代戰友去死啊,但從劉爽到弗克,他恰巧就是存活下來的那一個。
在自己曾經的軍旅生涯裏,一線的長官隻能自己活着,讓手下替自己去犧牲,這簡直是恥辱。
而今往後,就算是解決了這顆星球的問題,他也得背負着恥辱活着了。
他還必須活着,好照顧兄弟們的家人,爲自己贖罪!
一想到造成目前局面的那個罪魁禍首,那個怪物,馬明就咬牙切齒。
等軍方的艦隊來了,他一定要親自的找到那個怪物,将那怪物殺死,或者失敗自身被殺死!
忽然,艦橋室裏儀器闆出現了警報。
馬明停下悲戚自責等情緒,趕緊問:“彙報情況!”
似乎是軌道艙那裏出事了。
他們這種基本型飛船主要分三個艙室區域,除了艦橋室這種的,就是返回艙、軌道艙和服務艙,第一個是供星球投放船員的座艙,平時不用,服務艙是推進系統,電氣化設備的區域,軌道艙則是他們這些航天員的日常活動區域,原本是可以進行科研活動的,但這艘船主要是逃生用途,就簡化了。
他們的人平時也大部分呆在軌道艙那裏。
頻道裏有隊員恐慌的喊叫:“艦長,昏迷的羅老闆忽然醒來了,在咬我們的人,啊——”
通訊突然中斷。
馬明一下子毛骨悚然。
他預感到,有什麽可怕的事情要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