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庶長吳起的一聲令下,近十萬的秦軍步卒邁着整齊的隊列向着營中的六千士卒碾壓而去。
雖然這六千義渠步卒已經提前從義渠王子義渠章那裏得到了秦軍可能前來偷襲的消息,但是面對眼前數量衆多的身穿着黑色甲胄的秦軍,這些義渠步卒的心中還是覺得有些無力。
不僅如此在奪門之時全旭就将這支義渠大軍名義之上的主将義渠王子義渠章給擊殺了,這更是讓本就不算是義渠精銳的這些步卒陷入到了群龍無首,各自爲戰的境地之中。
而他們面對的敵人則是剛剛殲滅十四萬義渠大軍,士氣正是異常高漲的鐵血秦軍,這場大營攻防戰的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果然士氣本就低落的義渠六萬步卒在僅僅抵抗了很短的時間之後,就在秦軍的淩厲的攻勢之下四散崩潰而去。
現在擺在秦軍面前的已經不是一場襲擊戰,而是一場和義渠大軍比賽腿腳的追擊戰。
“啓禀左庶長,義渠大軍已經崩潰。數萬名義渠士卒向着義渠大營的各個方位四散而去。”看着依舊一臉平靜的左庶長吳起,副将李友的話語之中難掩心中的激動。
北方的義渠一直是秦國心中的一根刺,在二十年前義渠更是擊敗秦國,将自己的版圖拓展到了渭水流域。
如今在左庶長吳起的指揮之下,通過槐谷和義渠營地這兩場大戰,秦軍已經徹底擊敗了來勢洶洶的義渠大軍的主力。
失去了這可以說是義渠全國精銳的二十萬大軍,義渠國可以說是元氣大傷。在短時間之内,義渠根本沒有實力再次發動對于秦國的進攻。
可以說在這次大戰之後,秦國心中名爲義渠的這根刺可以說是不複存在了,秦國的北境也可以安甯下來了
“義渠人已經毫無戰心了。命令将士們全軍化整爲零,以百人爲一組追擊義渠潰軍。”
看着此時戰場之上不斷逃竄的義渠潰兵們,左庶長吳起的臉上依舊沒有一絲波瀾,聽到了副将李友所禀報的戰局之後,他也是一臉平靜的下達了追擊的命令。
“諾。”聽到吳起發布的追擊命令之後,副将立刻躬身領命。
“此次大戰之後秦國的北方算是安定了。秦公,吳起總算是沒有辜負你的期望。”等到副将李友走後吳起将自己的視線轉向了南方,就在這座義渠大營的百裏之外就是秦國的國都泾陽城。
想到這兒吳起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龍淵劍,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笑意。
……
當清脆的雞鳴之聲出現在田間地頭,當東方的地平線之上出現了第一縷陽光,當清晨的薄霧漸漸開始消逝,秦國都城泾陽城開始了它新的一天。
就在農人剛剛走到自己的田地旁邊準備開始勞作之時,北方的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就在農人好奇的看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之後,一個身穿着甲胄的秦軍騎卒騎着戰馬就這樣出現在了這位農人的視線之中。
秦國騎卒的馬蹄不停,速度也越來越快,不久他在農人眼中的形象就由模糊變爲具體。
雖然這位秦軍騎卒的身上是風塵仆仆,但是他那張臉上卻是充滿了激動與笑容。
“大捷,前線大捷。”沒等正要勞作的農人反應過來,騎着戰馬跑得飛快的秦國騎兵在經過他的時候高聲的叫喊了一聲。
“大捷?”
“大捷。”
“大捷!”
起初在聽到秦國騎卒的說出的這番話之後農人還有些不知所措,他在嘴裏不斷念叨着秦國騎兵所說的消息。
在重複了幾遍之後,農人的臉色一變再變。
最初在重複的時候,農人的臉上是一臉的疑惑。到了重複第二遍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平淡。到了第三遍的時候農人終于知道了自己剛剛聽到的究竟是什麽意思,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激動與興奮。
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這位秦國農人再也顧不上自己手中的農活。農人立刻飛奔着向不遠處的鄉邑之中跑去,他要将這好消息告訴别人。
不管這位農人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的激動,秦國騎卒不斷催動着自己身下的戰馬沿着大道向着他此行要達到的目标秦國都城泾陽趕去。
伴随着身下戰馬飛快的跑動秦國騎卒身邊的景色不斷的變幻,最終在秦軍騎卒的前方出現了一座城池。
“來者何人?”
看着從遠處越來越近的秦國騎卒正在泾陽城樓之上值守的秦軍士卒們大聲喝道。
面對着城樓之上值守的秦國士卒秦國騎卒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他一邊從自己懷中掏出了左庶長的令符,一邊向着泾陽城之中飛馳而去。
“義渠敗了,秦軍大捷。”
“義渠敗了,秦軍大捷。”
“義渠敗了,秦軍大捷。”
……
在從泾陽城的東門向着泾陽宮飛馳的這一路上,這位秦國騎卒一邊控制着身下的戰馬,一邊向着周圍的百姓大聲叫道。
雖然秦國騎卒的速度很快,但是在他這一遍遍的高喊之下街道兩旁的秦國百姓們還是聽清了這名秦國騎卒叫喊的内容。
就在秦國騎卒跑過之後知道了前線戰報的秦國百姓的臉上紛紛露出了興奮的神情,他們自發的奔走相告。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将這個好消息告訴身邊的每一個人。
“他剛剛喊的是義渠大敗,秦國大捷了?”
而在騎卒經過的酒肆之中正在算着帳的酒肆主家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先是一愣,用着不可置信的語氣向着身邊的夥計的問道。
正在端酒準備送給客人的夥計在聽到自己主家的問題之後不敢怠慢,連忙豎起耳朵細細傾聽最終這位夥計也是一臉激動對着自己的主家說道:“沒錯主家喊的就是我秦軍在前線取得大捷了。”
“彩。”
在從自己的夥計口中聽到确定的答案之後,酒肆主家一臉的興奮。在激動之下他雙手相交就是一個清脆的擊掌聲,同時他的嘴裏慷慨激昂地喊出了一個彩字。
不過就這樣完全不能抒發他心中的興奮之情,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來到了這酒肆中央的空地之上。
“諸位,諸位。”
酒肆主家嘹亮的聲音傳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将此刻已經知道秦國大捷的正興緻勃勃談論的客人的目光全都聚焦了過來。
“諸位,相信諸位也聽到了,此次大戰我秦國大捷。爲了這次慶賀我秦國的大捷,爲了我前方浴血奮戰的秦軍将士,今日本店所有顧客的花費我做主全都免了。”看着這些一臉疑惑看着他的秦國衆人,酒肆主家一臉鄭重的說道。
“彩。”
“主家大氣。”
“爲秦國賀。”
……
酒肆主家說出這個決定之後,在場的秦國人全都沸騰了。一聲聲的叫好聲在酒肆之中此起彼伏地回蕩着。
“諸位,與我滿飲此碗。秦公萬年,大秦萬年。”
“秦公萬年,大秦萬年。”
随着酒肆主家與在場衆人共同飲盡了自己碗中的酒,整個酒肆的熱情立刻達到了頂點。在場的秦國人一碗又一碗地飲着美酒,盡情地抒發自己心中的興奮。
就在泾陽之中的百姓聽到了秦國騎卒的帶來的捷報正在歡天喜地的慶賀之時,身在泾陽宮的秦公嬴連還在和太師甘涼等人商量着秦國政務。
“秦公,秦公,好消息,大好消息啊。”就在這時一名内侍沖進了大殿,他快速的跑到了嬴連的前方躬身行禮之後用着興奮的語氣說道。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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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臉興奮的内侍,嬴連也是一臉急切。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好消息應該來自北方前線。
嬴連想對了,來的正是北方的捷報。
“啓禀秦公前線大捷,我秦國大捷啊。”
看着一臉急切的秦公嬴連内侍不敢怠慢,直接就向嬴連彙報了剛剛從傳令騎卒那裏得到的好消息。
“傳令兵何在?”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縱然是以老成持重的著稱的太師甘涼也不由站起身來激動的問道。
“啓禀秦公,太師。傳令兵已經在殿外等候。”
“我們走。”
在得到了準确的消息之後,秦公嬴連和在場的諸位秦國重臣難掩心中的激動連忙向着殿外趕去。
“左庶長麾下傳令兵子揚拜見秦公。”正在耐心等待着傳令兵子揚在看到向着他快步走過來的秦公,連忙躬身一拜。
“免禮。前線戰事到底如何?”
聽到了秦公嬴連的問題之後傳令兵子揚連忙從懷中掏出了左庶長吳起的親筆信交到了秦公嬴連的手中。
接過了傳令兵子揚遞來的吳起的親筆信之後嬴連毫不猶豫的打開來看了起來。
“啓禀秦公,左庶長吳起先是率領我等在槐谷全殲了義渠王麾下的十四萬義渠精銳,然後趁夜襲擊了義渠大營,在這兩戰過後義渠已經是損失慘重。”
“現在左庶長正率軍在槐谷休整,不日就會揮師北上收複雲陽,盡複秦土。”
在嬴連看着吳起的親筆信的時候,傳令兵子揚就将吳起在臨行之前叮囑自己的話一五一十地說給了秦公嬴連聽。
“彩。”
“此次大捷揚我秦國軍威,左庶長居功至偉啊。”
在看完吳起所寫的親筆信之後,秦公嬴連大聲叫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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