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北境,烏氏草原。
當你站在廣闊無垠的草原擡頭眺望之際,你将會看到一片浩瀚無垠的蔚藍天空。
之後,當你的視線向下移動,你的視線之中将會浮現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綠色原野。
忽然一陣輕風徐來,綠色原野之上的青草微微擺動,驚擾了正在悠閑着啃食着青草的牛羊。
就在這些成群結隊的牛羊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四周,确認沒有危險準備繼續大快朵頤之際。
身旁因爲大地的震動而不斷躍動的石子,卻是讓這些牛羊們失去了繼續啃食青草的興緻。
發動着身上與生俱來的動物本能,感受着逐漸逼近的巨大危險,成群結隊的牛羊們開始向着四面八方胡亂奔逃。
不過區區數息時間,剛剛那種悠閑的景色便被毀壞殆盡,留下的隻有無盡的恐懼與慌亂。
作爲自己部族賴以爲生的寶貴财富,這些牛羊身上的異樣自然沒有逃過蓄養他們的部落牧民的雙眼。
感受着大地之上不斷傳來且漸漸逼近的震動的方向,看着此起彼伏的戰馬嘶鳴聲傳來的方向,這些生活在草原之上的牧民們忽然産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一個他們無法抵抗的巨大恐怖,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向着他們部落的所在不斷地接近着。
“敵襲,戒備。”
就在這些草原牧民因爲心中的恐懼而愣神之際,一名從遠處快速奔馳而來的族人的高喊,将這些還陷入愣神之中的草原牧民們拉了出來。
但是還未等這名騎着駿馬的草原部民來到這些人身前,一支不知從何而來的弩矢帶着一陣巨大的破空聲向着他疾射而去。
“啊……”
一聲帶着無比痛苦的哀嚎從這名騎着駿馬的草原牧民的口中發出,随後他便在衆人的視線注視之下重重摔在了這片綠色原野之上。
短短數息之間,一位朝夕相伴的族人就這麽死在了自己的眼前,這令完整看到這一幕幕的草原牧民們心中的恐懼不由自主地又加深了幾分。
還未等這些草原牧民從自己部族族人的死亡之中脫離,眼前出現的場景卻是讓他們陷入了更加強烈的恐懼之中。
隻見剛剛還是翠綠一片的地平線之上,此時已經被一道道身穿着黑色甲胄的騎兵身影所占據。
他們身下掌控着的是一匹匹神俊的戰馬,他們手中端着的是一把把箭矢閃着寒光的強弩,而他們呈現着的卻是一張張冰冷中不夾雜着一絲絲情感的面容。
身處草原腹地的部族牧民們不知道眼前這支黑色騎兵來自何處,也不知道眼前這支黑色騎兵的目的地是何方。
但是從那面在風中不斷搖曳着的旗幟之上,這些草原之上的部族牧民們知道了這支黑色騎兵的名字——秦軍。
就在這些草原之上的部族牧民們因爲秦軍突然的出現而心生恐懼之際,身爲騎兵主将的将軍全旭也在看着眼前這座規模不大的草原部落。
“來人。”
就在全旭一聲令下,一名身披黑色甲胄的秦國騎兵操控着身下的戰馬迅速來到了他的身後。
行了一個軍禮之後,這名秦國騎兵大聲回道:“将軍。”
聽到這名騎兵的禀報聲,看着眼前這支看起來規模不大的草原部落,将軍全旭沉聲下令道:“傳令司馬二五百主,命他率領本部兵馬給我牢牢控制住眼前的這支部落。”
說到這裏之際,将軍全旭的雙眼之中忽然浮現出一道厲芒,冷聲說道:“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諾。”
在接到将軍全旭的命令之後,這名秦軍騎馬面對全旭躬身一諾,之後向着将軍全旭命令傳達對象所處的方位快速奔馳而去。
随着這名秦軍騎兵将主将全旭的命令傳到司馬二五百主手中,一千兵甲齊全的秦軍騎兵迅速地從大軍之中脫離出來。
當這一千騎兵在大軍的方陣旁排好攻擊陣勢之後,随着陣勢前方二五百主的一聲令下,這支秦軍騎兵便浩浩蕩蕩的向着眼前這支規模不大的部落席卷而去。
在這一千秦國騎兵強大兵鋒摧枯拉朽一般的攻擊之下,眼前這支規模不大的草原部族顯得沒有半點招架之力。
有一些部落牧民們舉起了手中的僅有的落後兵器,試圖通過自己的努力來阻擋秦軍騎兵前進的腳步。
但是秦軍騎兵所具有的強大戰力,讓這些部落牧民們刻骨銘心地記住了什麽叫做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在秦軍騎兵射出的緻命箭矢以及鋒利無雙的長劍的攻擊之下,這些手持着落後武器的部族牧民們一個接着一個倒在了秦軍騎兵面前。
到了這場摧枯拉朽一般的戰役最後,當秦軍騎兵們喊出了那句投降不殺之後,那些試圖反抗的部族牧民們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也被突破了。
伴随着一聲接着一聲沉悶的武器落在原野之上的聲音,那些反抗秦軍騎兵的部族牧民們終于放下了他們手中的武器。
這也标志着這場差距懸殊的戰鬥以秦軍騎兵的勝利而告終。
……
一個時辰之後,當秦軍主将全旭率領着麾下的騎兵進駐這支規模不大的部落營地之時,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地的部落首領。
看着眼前這位跪在自己面前的部落首領,将軍全旭向着一名跟在身後,常年駐守在秦國北境的秦軍騎兵沉聲說道:“問問他,叫什麽名字?他們這支部族的名稱又是什麽?”
“諾。”
等到這名常年駐守在北境的秦軍騎兵接受了将軍全旭的命令之後,正要上前一步問這名部落首領問題之際,這名部落首領卻是猛然擡起頭來。
“秦國将軍。我叫蘭信,我的部族名叫蘭氏部族。”
聽到了這名蘭氏部族首領口中說出的帶着别扭味道的話語,将軍全旭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眼中也是露出了幾分驚詫之色。
“你聽得懂我說的話?”
聽到将軍全旭的發問,這名部落首領立刻低頭,語氣之中滿是恭敬之色的回道::“聽得懂,聽得懂。”
“秦國将軍,我蘭信出身義渠國第二大部族蘭氏。因爲從小仰慕秦國文化的緣故,所以曾經跟随族中通曉秦國語言的長者學習過一段時間。”
聽到這位名爲蘭信的部落首領的話,知曉了他蘭氏族人的身份之後,将軍全旭的雙眼之中忽然放射出了一道精光。
蘭氏,這是一個令将軍全旭既熟悉又陌生的名稱。
全旭還記得他的老師大良造吳起在盤點義渠國内的各個勢力的時候,曾經重點說起過這個名爲蘭氏的部族。
想起了老師對于這個蘭氏的評價之後,将軍全旭緩緩地走到了這位名爲蘭信的部落首領面前。
“蘭氏?蘭氏不是在四年之前,就因爲反抗當時義渠王的統治而被義渠王族兼并了嗎?”
剛剛還滿臉恭敬的蘭信忽然聽到眼前的将軍全旭說起了當年之事,滿含恭敬的雙眼之中忽然出現了一道怨恨的神情。
“不瞞秦國将軍,四年之前我蘭氏一族族長确實是因爲反對義渠王南下攻秦,而被義渠王殺死在義渠王帳之中。”
“在族長死于義渠王的短劍之下後,我蘭氏大部也因爲群龍無首而被義渠部逐漸兼并。”蘭氏部族首領蘭信帶着幾分恨意說道。
看着這名蘭氏族人眼中的怨恨神情,将軍全旭繼續出聲問道:“那你蘭氏又怎麽會離開義渠王族的掌控的義渠國,來到這片處于義渠草原西北的原野之上的?”
“說起這個還得感謝秦國,感謝秦國的大良造。”被将軍全旭引出了四年前的記憶之後,蘭信向着将軍全旭連連低頭道謝道。
在聽到這位蘭氏部族首領的道謝之後,将軍全旭一臉不解地問道:“我秦國?你們蘭氏和義渠氏的恩怨和我秦國又有什麽關系呢?”
“将軍有所不知……”
接下來,跪在地上的蘭氏部族首領蘭信向着面前的将軍全旭詳細地說出了蘭氏脫離義渠國的詳細經過。
之所以蘭氏會說蘭氏能夠脫離義渠氏的掌控還要多謝秦國,是因爲四年之前秦國擊敗了義渠王所率領的二十萬的大軍。
經過那一場慘敗之後,本來在義渠國之中勢力如日中天的王族義渠氏迅速衰落了下去,本來漸漸統一的義渠也再次陷入了激烈的内鬥之中。
而眼前的這名蘭信就是在這個義渠風雨飄搖的時候,帶着自己還未被義渠氏兼并的族人來到了這片地處義渠草原西北的原野之上。
聽完了這名蘭氏部族首領蘭信訴說的事情經過之後,将軍全旭輕輕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原來是這樣。”
擡頭仰望自己身前的這名率領着兩萬騎兵來到這草原腹地的秦國秦軍,蘭氏部族首領蘭信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秦國将軍,蘭信是從義渠國内一路逃到此地的,對于這一路之上的路線也算熟悉。如果将軍相信蘭信的話,蘭信願意帶領将軍殺回義渠。”面對身前的将軍全旭,蘭氏首領蘭信忽然低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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