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愚州甲闆上,一邊悠閑地吹着海風,一邊端着今日份的報紙。
報紙的頭條就用加粗的字體寫下了黑珍珠港的慘案,并且着重描寫了這些海賊的殘暴。以及譴責世界政府不作爲的舉動。
而林愚州則是在角落之中,找到了關于自己的懸賞。
“背叛者”劇毒之米爾斯,疑似惡魔果實能力者,能夠制造劇毒,非常危險。
懸賞金2500萬貝利。
盡管和黑珍珠港的慘案比起來,這則消息隻不過占據了非常小的篇幅,隻不過這也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林愚州已經步入了那些大人物們的眼界之中。
在教官死後,沒有人能夠證實林愚州的身份,現在的林愚州,無論是在世界政府,還是在海賊或者是賞金獵人們的眼中,都是一個當之不愧的海賊。
然而這些對于林愚州來說,并不重要。
“米爾斯副船長你在幹什麽?”
布萊爾從身後伸出了腦袋,一眼瞥見了報紙角落之中有關于林愚州的懸賞,然後用羨慕的語氣說道。
“現在米爾斯副船長你也是一個大人物了。”
在大海上馳騁的海上男兒們,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能夠被世界政府懸賞的人,卻寥寥無幾。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海賊之中的佼佼者。
在此之前,黑狼号數百個海賊,擁有懸賞金的也隻不過4500萬貝利的羅德,以及1700萬貝利的肯斯兩個人罷了。
能夠被世界政府懸賞,這也就意味着一件事,這些人的存在,讓世界政府感覺到了威脅。
懸賞金并不一定等同于實力,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實力的一種标志。
所以在大海上,海賊們有着一個不成文的習俗,那就是兩個陌生的海賊遭遇,會報出自己的懸賞金。
一旦某一方的懸賞金有着壓倒性的優勢的時候,弱勢的一方會選擇退避。
布萊爾豔羨的看着林愚州,他在大海上混了快十年了,也沒有混到一個懸賞犯人的身份。而林愚州竟然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從一個實習生,轉身成爲了一個擁有着天價懸賞的懸賞犯。
“隻不過是不足挂齒的小事情罷了。”
林愚州淡淡的說道,然後将報紙一收,遞給了布萊爾。
“現在天氣怎麽樣了?”
“天氣?”
布萊爾沒有想到林愚州會這樣詢問了自己,愣了一下,不過身爲航海士的本能讓他很快回複道。
“并不太好,風暴仍然在聚集,這一次風暴的規模可能是聞所未聞的。坦白來說,如果可能的話,我甯願大家躲在一個安全的港口,而不是呆在這片随時可能被吞噬的大海上。”
身爲航海士,布萊爾當然很清楚這場風暴意味着什麽。
隻不過這些牢騷,他也隻能和看起來“和善”的林愚州說了,畢竟在船上,船長等同于國王。
沒有人會愚蠢到質疑國王的決定。
“能夠推測出這場風暴大緻什麽時候開始麽?”
林愚州似乎很關心這場風暴,繼續詢問道。
“很難。”
布萊爾搖了搖頭,事實上,早在幾天之前,他就預言過這場風暴即将來臨,但是事實并沒有随他的願。
然而正是如此,他也愈加不安了起來,畢竟風暴積聚的時間越久,也就代表着,這場風暴會愈加猛烈。
“不過我估計,就在這兩天了。”
布萊爾頓了頓,用不确定的語氣說道。
“這兩天麽?”
林愚州想了想,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子,朝着不遠處望了過去,
一個荒島,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這是他之前和小摩根的人約定的地點。
交易小公主的地點。
林愚州隐隐約約可以看見,一艘小船已經停靠在了那個荒島的暗礁旁邊,看來小摩根的人已經急不可耐的想要奪回公主了。
畢竟對于他來說,公主就意味着諾曼摩根港的未來。
“你要将我送出去麽……”
小公主跟在了林愚州的身後,怯怯的說道。
這是她這一段時間,第一次走出船艙,刺眼的陽光讓她微微有些不适應。隻不過和身體的不适比起來,更讓她不安的是對未來的迷茫。
自己……真的要嫁給那個臉面都沒有見過的小摩根麽?
經曆了這些事情,她早就已經不是那個單純的小姑娘了,所以對于自己嫁入諾曼摩根過後,會遭遇的事情,也隐隐約約有了一些猜測。
不知道爲什麽,與掌握着整個諾曼摩根的小摩根比起來,公主卻覺得,還是站在自己身前的那個身影更加高大。
甚至她的内心之中,也一閃而過了一個想法。
“如果……他能夠将自己帶走就好了。”
隻不過這個想法也隻持續了一瞬間,便被小公主抛至于腦後。
自己到底在想什麽!離開這艘海賊船,之自己期待了多久的事情!
現在的自己,到底在猶豫什麽?!
隻不過,在來到了甲闆上,看到遠處那停靠在荒島旁邊的一艘海賊船的旗幟過後,小公主的内心卻生出了一個想法。
離開這艘船……真的是好事麽?
林愚州并不知道小公主的内心經過了如此激烈的掙紮。他按照最開始的計劃,帶着小公主,乘坐小船,來到了荒島之上。
而羅德則是帶着手下站在甲闆上,随時準備支援。
“米爾斯……”
剛一走上小島,林愚州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紅葉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恐怕自己已經被他殺死數十次了。
看到這個家夥,林愚州心中最後一個疑問也随之釋然。
在黑珍珠港之亂過後,這個輪回者趁亂逃走,然後聯系到了摩根家族的人。這也就是爲什麽,摩根家族的人會知道是黑狼号抓到了小公主。
而終于知道小公主動向的小摩根,則是直接下達了死命令,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一定要将公主帶諾曼摩根。
他要的僅僅是小公主的身份,甚至就連被帶回去的公主,是否完整,對他來說,都隻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情罷了。
而逃出生天的紅葉,則是當仁不讓的接下了這個任務。
他死死的盯着林愚州,眼中的幾乎要噴出火焰。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小公主就這樣怯怯的躲在林愚州身後,露出了半個身子,畏懼的看着自己。
這更讓紅葉感覺到憤怒。
夢魇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