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火,殺氣蒸騰,汗水抛灑,血水橫流。劉猛殺得性起,脫得赤條條的一絲不挂,左手盾砸,右手刀砍,狂吼怪叫,宛如一輛橫沖直撞的坦克在賊兵中肆虐。跟随他一起沖殺在第一排的數十陷陣營猛士也都****上身,癫狂沖擊。與之一同沖鋒陷陣的典韋軍居然一時落在後面。
典韋大怒,吼道:“摧鋒軍,斬将奪旗!勿爲人後!”一對大鐵戟使得風車也似,所過處血肉橫飛。所部士卒也奮勇進擊,隻求殺傷,不顧自身。
摧鋒與陷陣兩軍,在劉備有意無意的鼓勵之下,形成一種十分激烈的良性競争關系。劉猛自知勇武不及典韋,就在練兵方面狠下功夫,将士兵當做兄弟子侄般恩養厚待,一心要在戰場上壓過典韋,爲幽州輕俠系争一口氣。
劉備麾下将領來源複雜,山頭林立,有元從系,以關羽、張飛、耿奇爲首;有幽州系,爲劉備在幽州招募的輕俠,以劉猛、朱樟爲首;有公孫系,爲公孫瓒當時所撥将領,以陳祿、謝榮爲首;有黃巾系,以李器、管亥、肖建等爲首,司馬俱、巢集、高甲等雖也是黃巾,但與李器等關系一般,并不聚合;有新附系,并未成團,如典韋、徐盛、周泰、蔣欽、呂虔、應舉、衛靓等。有山頭不可避免,隻要不出現内耗就行。劉備對良性競争是容忍,甚至鼓勵,對惡意攻擊、故意拆台、陷害同僚、見死不救等行爲是零容忍,見一個殺一個,不管他到底是否曆史名将。讓他欣慰的是名将自有其成功之處,起碼情商都是不錯的,還沒人犯這種低級錯誤。
在典韋、劉猛四千多精銳沖擊之下,田豫剛剛率兵出城夾擊,劉備所派的關羽、高甲剛欲進入戰場,黃巾兵就崩潰了。關羽、高甲等唯一能做的就是收降,皆一臉失望,甚不盡興。
此戰,陣斬公孫度大将宿舒,擒獲管承、李條、孫當,殺敵千餘人,俘獲一萬五千多人。公孫度兵及管承賊軍無一漏網。管承等跪地求饒,表示願意歸降劉備。劉備責之道:“爾等肆虐東萊、北海,殺戮人民,搶奪财物,人神共憤,尚望活命耶?”将管承、李條、孫當三人皆枭首,傳示衆黃巾俘兵。衆俘兵皆恐懼。
劉備命田豫撫慰之,并通過在俘兵内部采取檢舉揭發的方式,甄别出手上人命較多的賊寇,一一處以極刑,處死百餘人。其餘大多數俘兵就地在都昌附近屯田,将田疇從臨濟縣令職位上調過來擔任屯田校尉,負責管理萬餘降兵。挑選出四千多精壯,編爲四部,以參軍事劉政爲殄寇中郎将統之,各級軍官從關羽、張飛、太史慈軍中調換。
太史慈傳來捷報,攻破蓼城,擒殺郭祖,擊退柳毅。劉備寫信嘉獎,令其速南下至都昌與主力彙合。
劉備派人去泰山境内的九沂山招降公孫犢,分析情勢,曉以利害。公孫犢猶豫兩日,率兵出降。劉備任命公孫犢爲校尉,仍舊統帥其麾下千餘精銳。
劉備等來太史慈後,立即率大軍東下,輕而易舉地将柳毅占領的東萊郡内縣城一一收複。
自袁紹決定撤軍後,柳毅就率領他那五千人沿黃河東下,本欲先至蓼城與郭祖彙合。不料正碰到太史慈大破郭祖的情形。柳毅連忙出兵相助,太史慈奮擊,破走柳毅。柳毅折損一兩千人,狼狽乘船逃離。過都昌時管承軍已敗,柳毅遂沿海一路至黃縣,欲固守。劉備調動三萬大軍,一路以泰山壓頂之勢壓過去。柳毅不能當,最後率兩千餘人乘船逃入海中。劉備沒水軍,無法追趕,隻得命沿海郡縣加強守備,同時決定造船塢、建水軍,水軍将領一時難得,此事也非一日之功,且從長計議。
自與袁紹前線罷鬥以來,收複東萊,曆時月餘,劉備重新回到臨菑,首先處理政事。各處屯田官通報屯田成效,除了濟北屯田未能趕上春耕外,濟南、北海各處屯田迎來豐收,收獲喜人,加上從毫滑大姓抄來的糧食、扶持青州商人外購的糧食,勉強讓青州軍民吃了個大半飽。有吃有穿,善于忍耐的老百姓就不會造反從賊。青州之治走上了正軌。
而外部環境風雲突變,雖與青州文武之預判差異非小,但與劉備所料出入不大。袁紹回師魏郡後,逡巡魏郡南部不前的呂布往奔。呂布自以爲幫助袁氏除去其大仇人董卓,有大功,所行驕橫,爲袁術所忌,遂去袁術,北投袁術之對頭袁紹,過東郡時聞邺城爲黑山大軍所破,遂停駐黎陽以觀時變。袁紹進兵至斥丘,諸将發現家眷被早與袁紹暗通款曲的陶升所救,送至斥丘,大喜歡呼,士氣大振。淳于瓊自縛謝罪,提淚橫流。袁紹寬厚,以淳于瓊故交,不加罪。
呂布逃出長安時,隻有數百騎兵,無步卒,在袁術處不到一月,大肆擴張,招募千餘步卒,這也是呂布爲袁術所忌的原因之一。呂布率步騎至斥丘,袁紹得呂布大喜,承認其奮威将軍一職。袁紹自任車騎将軍,手下原隻有兩個将軍,即奮武将軍沮授、建忠将軍淳于瓊。呂布按秩級而論,在袁紹軍中爲第一。呂布見袁紹如此重視,豁達大度,也十分歡喜。
袁紹向邺城進發。于毒等黑山軍乃是聯軍,并不完全服從于毒指揮,爲保存自己實力,皆不願出城阻擊袁紹。袁紹遂從容進至邺城外,輕松立營,命呂布挑戰,黑山軍無人敢出,士氣大落。袁紹西來時,已調集大量攻城器械,攻城車、雲梯等一應俱全,一聲令下,猛烈攻城。三日後,在陶升等内應接應下,袁紹軍攻入邺城東門。黑山軍大敗,于毒、壺壽等自南門出奔,逃回鹿腸山。袁紹俘獲數萬人。以陶升爲建義中郎将,厚加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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