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克怎麽可能不感到奇怪,你說你一個防守的人表現出來的氣勢簡直比我的進攻方還要強大,斯諾克他就是不緊張那也是不行的。
但是說真的,他到現在也着實想不明白,伊萊爾那個糟老頭子的腦袋裏面,究竟天天在想着什麽,或者在算計着什麽,反正他此刻是一頭霧水,就算這次進攻也隻是爲了打破僵局,沒有任何的其他策劃。
現在看到伊萊爾将軍擺出這樣一副鎮靜的姿态,斯諾克内心反而開始打起鼓來,他總有一種感覺,自己似乎落入了對方的陷阱,被對方牽着鼻子走一般。
這種狀态十分的難受,難受到利斯洛克根本就無法忍受,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既然已經選擇了發動進攻,他就沒有了任何的退路可言,就算是硬着頭皮他也要繼續打下去,不然對自己軍隊的信心的影響是十分巨大的,甚至可能是毀滅性的。
你就試想一下,你打到一半突然覺得對方可能是陷阱,你覺得不能繼續打下去了,你準備撤退了。你讓那些在前線舍命拼殺的士兵怎麽講,他會認爲你怯戰畏縮,這樣整個軍隊的士氣又從何升起。
斯諾克此刻就處在這樣一個比較尴尬的境地,反正無論如何撤退是沒有任何可能性的,既然發動了戰鬥他就必須從頭打到尾,直到把伊萊爾那個家夥打到地獄。
“殺!”
斯諾克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你去想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如想想如何在戰場上正面的打敗對方,這樣對于擊破此刻的局勢才是更加有幫助的。
隻見他大聲的喊出了這樣一件聲音,周圍的士兵猛然就被這種氛圍給渲染了起來,整個塔倫士兵便義無反顧地朝着對方的陣營沖了過去,沒有一絲毫的猶豫,哪怕前方有無數的兄弟身在陣亡也一樣。
此刻的他們已經到達了義無反顧,沒有一絲畏懼的地步,這個時候他們爲的不單單是利益了,更多的就是信仰。在戰鬥之前能在理智的情況下更多的會傾向于利益,但在戰鬥過程中人是沒有任何理智的,這個時候榮譽才是指引他們的根本。
隻見一衆塔倫士兵,如同流水一般朝着遠處的厄恩士兵湧了過去。而厄恩士兵此刻也像堤壩一樣狠狠的攔住了這奔流的河水,雙方一時間打得難舍難分,短時間之内還是難以分出勝負的。
盡管此刻的斯洛克是處于優勢地位的,但是他是進攻方,而且伊萊爾此刻占據了地勢一界地勢建立了一個強有力的防禦屏障,才能夠在短時間之内雙方形成一個勢均力敵的假象。
但是伊萊爾和斯諾克二人都十分的清楚,眼前的一切都隻是假象而已,優勢終究還是優勢。這樣下去斯諾克肯定會取得最終的勝利,隻是伊萊爾的這番舉動能夠把這個時間無限延續而已。
看到自己的軍隊沒有辦法順利的突破厄恩軍隊的屏障,斯諾克才猛然驚醒過來,這個葫蘆口地帶完全就是爲了爲自己精心準備的一個劣勢地帶,在這裏面,對方易守難攻而自己則完全與之相反。
幸好這一次伊萊爾是處于十分不利的境地,肯定不可能發起進攻,如果雙方是勢均力敵的話,那麽迎接着斯諾克人必然是滅頂之災。
如果是勢均力敵的話,伊拉爾将軍隻需要暫時拖延等到塔倫軍隊展現出他們的疲态的時候,他就可以趁勢而上,帶領着自己的軍隊在優勢地區給予斯諾克以緻命的打擊。
然而還是那句老話在戰場上不存在,如果此刻他們之間就不可能是世界末日,伊萊爾他是弱小,斯洛克他就是強大,戰場就是這樣,沒有什麽公平可言,隻有最後取得勝利的人才能說什麽是真正的公平。
畢竟在這樣一場關乎無數人生死的遊戲裏面,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是規則的制定者,沒有人希望自己處于不利的地位,但是這個并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哪怕是斯諾克和伊萊爾也是不行的。
将領存在的真正目的不是爲了改變所有的局勢,而是在原有局勢的基礎上将利益,或者是收獲最大化。
這也是将領統領軍隊的根本所在,他們所做的無非就是爲了讓對方盡可能的付出代價,讓自己對方盡可能的得到利益,說到底逐利還是戰争的根本屬性所在。
畢竟發動戰争最重要的還是希望從對方的國家中獲得更大的利益,沒有人會願意去發動一場沒有意義的戰争。這是沒有意義的,戰争的根本驅動力,終究還是利益。在成年人的世界裏面,哪有這麽多的道理,終究都隻是利益。
斯諾克和伊萊爾兩個人對此早已熟知,他們此刻也在盤算着如何才能夠在這個戰鬥中盡量的減少自己的損失,來把對方消滅在這裏。
“殺殺殺!”
“啊!”
“哒哒哒!”
“嗖嗖嗖!”
戰場之中肆虐着各種硝煙的聲音,到處都是喊殺聲,到處都是痛苦的呻吟聲,到處都是馬蹄聲,到處都是弓箭的破空聲,到處都是一片人間地獄,沒有任何的甯靜可言。
這就是戰争,這就是殘酷的戰争,這是人類自己爲自己營造的人間地獄,然而各個帝國之間卻對此樂此不疲。
都說人們畏懼地獄,但說到底,創造地獄的終究還隻是那些貪婪的人類,正是因爲人與人之間的貪婪使得戰争頻發,使得妻離子散使得整個神迹大陸處于一片瘡痍之中。
而此刻的戰場就像這樣的一個人間地獄,雙方的士兵互相劈砍,互相殺戮,前一秒自己還舔着敵人的鮮血,下一秒自己的鮮血便濺滿了對方的身體。
在這樣一片殘酷的戰場上,沒有任何的人性與慈悲可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假如我對你慈悲,就是對自己以及自己的隊友最大的殘忍,因爲你會無情的把我殺死。。
斯諾克和伊萊爾都一臉盲目的看着眼前的場景,這麽多年的戰鬥生涯已經讓他們習慣了這樣的場景,這種司空見慣的情況,着實不能讓他們的内心再有絲毫的波瀾。
或許他們剛開始參加戰争的時候,内心也會和普通人一樣充滿了同情心,但當他們在戰場上呆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後,他們的人性中的軟弱面可能已經完全的泯滅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