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魔丸,米飛立刻一個激靈,然後警惕地看向古井那裏,似乎爲了輝映這位所說的話,那些地妖們已經圍在兩人身邊。
“江暖,對付這些,你沒問題吧?”米飛低聲問道。他現在除了鋼筋鐵骨外,其他攻擊手段根本不能對地妖怎麽樣。
“你以爲烈日無雙是不花力氣的嗎?一個時辰内,地妖級别我一個都對付不了。”
江暖的話讓米飛很失望,但現在他們似乎别無選擇了。
“讓我來對付吧。”
這時,一個之音傳了過來,是齊嶽!
自從開始這個行動,齊嶽便一直躲在神像内沒有出聲,此刻出聲,就證明他很有把握。
當然,最開心的還是江暖,隻見她念動咒法,然後在衆地妖沖過來的瞬間,将神像扔了出去。
一道神魂破空而出,然後化爲紅衣紅袍的齊嶽,隻不過他此刻依然緊閉着雙眼。
盡管是個神魂,但到了歸元境後,神魂和本體相連,隻要本體不滅,便能發揮原有所有的實力。
因此,齊嶽面對圍攻而來的地妖們,隻是捏動咒訣,便見到神光出現,好像夏日照耀冬雪,瞬間融化地妖的本體。
“這個,太兇殘了吧。”米飛看着凡人中頂級的存在,不禁吞了口口水,這就是量子級别的打擊啊,看來這群人雖然不明所以然,但卻不影響他們施展這樣的威力。
十步,八步,五步,三步,一步之遙!
齊嶽終于走到了古井邊,然後伸出手,摸着古井的邊緣。
“是你嗎?”齊嶽和古井中的大妖同時開口。
然後就是沉默。
那些剩下的地妖紛紛退去,好像奴仆從帝王的宮殿離開一般。
“将魔丸和匕首交給我吧。”
齊嶽伸出手,對着米飛說道。
米飛急忙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了匕首和魔丸,但卻沒有遞出去。
“幹嘛呐,快點啊,等大妖反應過來,或者黑蛟追來就來不及了。”江暖催促道。
“我感覺不對勁。”米飛緊緊握着兩件神器,卻是猶豫了,明明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但他在擔憂什麽?
這時,在米飛腦海中,不斷浮現着之前的場景,直到定格在和古德對話中。古德将石頭人的能耐稱之爲龜殼,言語中毫無敬意,如果這是那個大妖的能力,古德又怎麽敢如此放肆?
所以,石頭人背後的人并不是眼前這個大妖,那麽又會是誰?
米飛回味着齊嶽散發的氣息,頓時驚駭地閉不上嘴。
石頭咒法的氣息……竟然和齊嶽一模一樣!
沒等米飛往下想,便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儀式匕首和魔丸都脫手而出。
“攔住他!”米飛身體防禦極強,但速度明顯不行,隻能對江暖大喊道。
江暖不知道米飛發現了什麽,但基于對他的信任,還是催動疾行咒,沖到了古井邊。
齊嶽此刻已經拿起了儀式匕首,随着裏面邪靈力量逸散而出,沖入了上方的佛影之中。
接着佛光大綻,似乎在抵禦匕首的邪靈。
而也在這時,江暖的攻擊已經抵達,靈力不足,但大劍攻擊還是能發動的,加上白虹映雪訣的施展,威力十分驚人。
但是,齊嶽隻是揮了揮衣袖,便将江暖的大劍給收了回去,然後他口中念出枯澀難懂的古咒法。
随着咒法化形,邪靈化爲了一個新的符印,鑲嵌到天靈封印中。
接着,齊嶽将匕首狠狠插入了陣法核心之所。
“你騙了我們!”
這時如果江暖還看不出齊嶽的真正意圖,她便是傻子了。
齊嶽手上動作沒有停,卻是淡淡說道:“你們應該高興,因爲你們見證一個曆史,一個屬于聖者的曆史!”
接着,齊嶽一掌打出,正中江暖的腹部。
随着一口鮮血噴出,江暖飛了出去,而這時,米飛淩空躍起,将她摟在了懷中。
“騙子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狗屁聖者!”
米飛罵了一句,然後取出了土槍,對着齊嶽連續射擊。
可惜,這些破靈子彈,隻對于精怪有效,對于聖者而言,根本連搔癢都算不上。
“今天我高興,便不計較你冒犯之罪了,下次注意。”
随着齊嶽甩手一揮,那些子彈頓時改變了路線,反射向米飛,隻見到血光四濺,米飛竟然被釘在了石壁上!
自己體内的那股神秘的力量果然是齊嶽的,此刻輕而易舉便被破開了,防禦幾乎爲零。
無能爲力,這就是米飛此刻的感覺,這一局真正的赢家莫非是這位聖者?但他爲什麽要這麽做,爲什麽要放出這位大妖?
齊嶽沒有給他答案,而是将魔丸融入到了水井中,然後取下了陣眼中的匕首。
接着,他在米飛和江暖的面前,開始翩翩起舞,看起來好像是上古祭祀的舞蹈。
這是某種儀式,配合匕首才能發揮真正的效用,難怪石頭人會如此費盡心思要搶到這把匕首,原來根本是齊嶽想要得到。
此刻的江暖和米飛都無力阻止,隻有江暖悄悄取出了一個黑寶石,然後在掌心捏成了碎片。
儀式舞蹈進行到了最後一刻,齊嶽竟然高高舉起了匕首,然後劃向了自己的眼睛!
他想不開在自殘嗎?
米飛不解地看着他,而這時,他驚愕地發現,齊嶽竟然睜開了眼睛,這還是他第一此次睜開眼睛。
齊嶽的眼瞳是紅色的,眼白也是紅色的,如同紅寶石一般。
“哈哈哈,我看到了,我終于看到了,世界竟然是這樣,人長得原來是這樣的,啊哈哈,我終于看到了!”
齊嶽狀若瘋狂,滿頭長發和紅袍都逆舞着,如同魔尊一般。
随着他睜開眼睛,無數黑氣從他血色眼瞳中散出,飄向了空中,一起融入到封印裏。
“你們知道嗎?我用了一百多年的時間,醫治了成千上萬人,但就是無法治好自己的眼睛,更找不到任何方法,你們知道其中的絕望嗎?不,你們能看到,所以你們不會明白的。直到我發現了封魔錄,才知道該怎麽做。如今我真的做到了!”
齊嶽對着米飛和江暖咆哮着,那種興奮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了。
江暖呆呆看着她的偶像,終于開口說話了:“我終于明白了,你救了這麽多人,隻是爲了做實驗,爲了能讓你複明吧。現在你爲了這個目的,竟然選擇破開封印,這麽做…..你還算什麽聖者!”
齊嶽冷哼道:“我不是聖者,這個稱呼隻是那些無知的星鬥小民一廂情願而已,你們也是一樣。”
當齊嶽說到這裏時,懸浮在古井上的封印頓時破碎了,然後大量魔氣從水井中湧現了出來,進入了齊嶽的血色眼眸中。
“我們……都錯了,你也錯了。齊嶽,你沒法治好你的眼睛,那是因爲……在你眼中封印的才是真正的大妖啊!”江暖絕望地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