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峰南山頭,那裏有一片懸崖峭壁,由于靈猴也無法攀登,飛鳥也無法越過,因此被稱爲禽獸不過山。
此刻,常年無人抵達的山腰間,卻駐紮着一群人,他們守在簡易的營地前,看着天空時不時飄過的烏雲。
按照當地時間算,此刻是上午九點,應該是白天,但在禽獸不過山裏,每天都是黑夜。也隻有觀察上方烏雲的動靜,才能稍微辨别出時辰。
“老大怎麽還沒回來,難道第二台階如此難纏嗎?”
這時,朱輝回到了營地裏,而在裏面除了六個三錢除妖師隊友外,便隻有貝貝帶着米飛。
米飛還是那副打扮,肩頭蹲着石頭,現在漫不經心的樣子,拿着一根棍子,在地上劃圈圈。
“天色怎麽樣?”貝貝沒理會米飛,在她看來,一個通靈境的,隻是來混經驗的。
“還是九陰伴日的格局,一點都沒辦法,預計沒錯的話,東西就在這座山頭後面。”朱輝在火堆裏添了一點柴,然後捏出手訣,将四周纏繞的陰氣打散了一點。
在這個地方,陰氣比無人村更爲濃郁,顯然是很靠近目的地了。
而在這一路上,米飛隻是跟在貝貝屁股後面,一點作用都沒發揮。
幸好,滅絕小隊對于地形十分熟悉,而貝貝的靈獸天知鳥,更是探路的好幫手。
貝貝看了下外面,嘀咕道:“這個地方天知鳥都飛不過去,不然看一下也好,總覺得不安心。”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時,米飛突然停下了手裏劃的圈圈,仰起頭神經質地來了這麽一句。
“想死啊!”貝貝毫不客氣給了米飛一個頭光,将他的頭打得再次低下了。
在這次任務中,雷青帶着老妖和洪江,還有十五個隊員試圖翻過禽獸不過山,而朱輝和貝貝作爲後勤隊,在山腰駐紮,随時準備接應,同時監視有沒有其他人從這條路上山。
畢竟這個地圖是他們滅絕戰隊獨享的,其他人應該都不知道,大部分人得到的情報應該是從西夢山繞過來,可以抵達聚陰之地。
按照計劃,雷青他們登上第二台階後,便會發出信号,時間大概爲兩個時辰,但現在已經過去大半天了,但那裏還是沒消息。
貝貝他們不擔心自然是假的,偏偏米飛還如此不識趣。
不過貝貝還沒來得及教訓米飛幾句,外面的隊員便大喊起來。
随着營地裏的人沖出去,便見到一隊十多個靈者從山下飛躍而來,看他們的神情極爲慌張,好像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
“攔住他們!”随着朱輝一聲令下,三名隊員各自取出武器法寶,有飛刀,有鈴铛,更有符箓,一起朝着那群靈者扔了過去。
在他們看來,這群人就是來搶寶物的,而他們的責任就是攔住任何可能的侵入者。
不過他們的術法還沒起效,便見到這些靈者紛紛倒了下去,然後化出了原形。
“看起來,好像死了很久的樣子,都黑了。”朱輝俯下身,略微檢查了一下,便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應該是中了妖法了,但……我看不出來。”貝貝嘗試着指揮天知鳥,恢複過去的場景,卻發現根本不好使。
“什麽人!”
這時,一個隊友手中化出一道鐵網,随着大網罩下,一個虛影便逐漸呈現出來。
那是一個身高不足四尺的小孩子,全身赤裸,皮膚黑中帶綠,一對耳朵長長的好像兔子,眼睛裏沒有黑白,全部是黑瞳。最怪異的就是那張嘴巴,扁平寬大,裏面的牙齒如鋸齒一般。
這應該是一隻山精,看實力應該不超過兩星,甚至可能都未成年。
“小山精而已,放了吧。”貝貝看着山精楚楚可憐的眼神,不禁擺擺手說道。
隊員自然聽她的,但還沒解開鐵網,米飛便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不能解,這隻山精不簡單。”米飛鄭重地說道。
“走開,一個通靈境知道什麽。”貝貝一腳踢在米飛屁股上,将他推了出去。
接着,貝貝打開了鐵網,将山精放了出去,然後剛想吩咐隊員兩句,便見到山精一下抱住了貝貝的腿,露出一副萌萌的模樣。
“貝貝,他估計是喜歡你了。”朱輝調笑道。
“少來,老大沒消息,現在又多了這些怪事,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啊。有這功夫,不如想想辦法。”貝貝責怪道。
想到雷青他們的情況,朱輝看了看第二台階的位置,建議道:“不如通知第三台階的石楠,讓他去看下吧。”
“順便将這裏的情況也告訴老大,我總覺得不對勁。”
貝貝說到這裏時,那個山精竟然一下跳了起來,在貝貝臉頰就親了一口。
貝貝愣了下,然後微紅着臉,将山精推開了。
朱輝卻笑得更歡了:“我都說他喜歡……”
調侃的話還沒說出,朱輝卻停下了,他看到貝貝慢慢睜大了眼睛,并長大了嘴巴,露出驚駭的神情。
随着貝貝抽風一般狂舞起來,幾個隊友在愣了片刻後,紛紛沖了過去,試圖抓住貝貝,然後一道黑氣從貝貝體内散出,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所有人。
在貝貝和朱輝他們視野中,雷青他們被漫天的烏鴉包圍着,那些烏鴉似乎擁有穿越空間的能力,每次攻擊都會帶走他們一片血肉。頃刻間,他們都化爲了白骨。
在吞食了他們的老大後,這群烏鴉紛紛轉頭,看向了貝貝他們,然後朝着他們撲了過來。
貝貝他們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盡管施展出全部手段,但對于這些烏鴉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逃無可逃的時候,貝貝還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跤,當她轉過頭,卻看到了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是…….米飛!
“你還好吧?”當米飛問出問題後,一切異相都消失了,貝貝發現自己躺在米飛懷中,而四周的隊員都躺了一地。
再看過去,隻見整個營帳都不見了,隻留下地上一個燒焦的怪異圖形,而那個小山精也不見了。
“發生……發生了什麽?”貝貝捂着腦袋問道。
“其實我也不清楚啊,你們手拉手一起在跳舞,然後使出了我不認識的陣法,然後就成了這樣了。”米飛回憶道。
“山精…….山精呢?”貝貝想起了那個小山精,一定是他耍的詭計。
“逃了啊,估計你們的太瘋狂了,再不簡單的山精都會害怕的。”米飛的表情很認真,但回答卻十分不正經。
更不正經的是,米飛一邊回答,一邊拍着貝貝的大腿。
“閃開!”察覺過來的貝貝一把推開了米飛,而自己也摔了屁股蹲。
随着山裏寒風吹過,朱輝他們才緩緩清醒過來。當然,他們隻記得做了一個噩夢。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上去看看吧。”朱輝作爲這一行的帶隊的,提議道。
就在所有人啓程時,貝貝卻下意識看向了地上那燒焦的一個圖案,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好像在哪裏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