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約定在三天後進行。
食堂打架風波算是暫告一段落,但還遠未結束,暫時的平靜背後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在顔如玉辦公室,顔如玉非常生氣,質問高遠:“你是不是瘋了,爲什麽要和那個馬爾克斯比賽?他明明就是故意在激你!”
“不是吧?”高遠詫異道:“明明是我主動提出來要比賽的啊!”
說這話時,高遠舒舒服服靠在沙發上,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
顔如玉郁結,她突然有種狠狠咬高遠一口的沖動!
高遠看她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善,吓了一跳,忙道:“你别沖動啊!有話好好說,李指導之前交代過,要讓咱倆好好配合,精誠團結的!”
顔如玉好不容易壓抑住咬死高遠的沖動,氣呼呼在辦公室裏踱步,高跟鞋踩在地闆上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
“我去找巴力斯塔教練,讓他取消這場荒唐的比賽!他是之前DB一線隊的主教練,馬爾克斯和那些巴西孩子們會給他面子的!”這是顔如玉唯一能想到的主意了。
“别啊!我好不容易引得馬爾克斯這老家夥跳出來的!我故意要和他們比賽,一方面是爲了讓那些巴西孩子們别在搗亂,另一方面是爲了讓馬爾克斯滾蛋!馬爾克斯這種老古董,在我的教練組裏不但發揮不了積極作用,還到處傳播負能量。趁早滾蛋了事!”
“你哪來的自信,能夠踢得過人家!”顔如玉急的直跳腳,“雖然他們是被淘汰掉的,可畢竟是巴西球員!能從聖保羅州聯賽升級,就證明他們是聖保羅州最優秀的球員之一!鸢都杯你也看過了,他們拿了冠軍,打的那些歐洲強隊都丢盔棄甲!當時泰山青年隊得了第幾?才第九名,實力上根本沒法比!”
高遠卻還是那副憊懶神态,懶洋洋靠在沙發上,嘴裏的話卻是很硬氣:“那是因爲那支泰山隊的主教練不是我!”
“你别唬我了,一個教練能對球隊的實力提升多少?足球歸根結底是球員來踢的!要是請個好教練就能立竿見影,那中國隊砸了那麽多錢,早就拿世界冠軍了!”
高遠盯着顔如玉,眼神裏滿是玩味,“你不信我?”
顔如玉語塞,相處了這麽久,她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不簡單,甚至可以說在能力上深不可測,可是常識又告訴她,一支球隊的實力不可能在短時間内發生質變。她的身份和職責,也在時刻提醒自己,要團結穩定不要去冒險!
顔如玉秀美緊縮,努力措辭:“我相信你的能力,我的意思是說,足球關鍵還是得靠球員·····”
“你信我,那還擔心什麽,等着瞧好戲吧!”高遠站起身,看起來自信到了極緻,優哉遊哉的離開了顔如玉的辦公室。
顔如玉愣愣的看着高遠離去的背影,滿腦袋問号,完全搞不懂他哪來的自信。
以前在國内的時候好像不是這樣的啊,怎麽一出國就放飛自我了呢?
還有,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高遠當然有自信,他的系統連續升級,已經從當初那個隻能看不能用的“廁所系統”變成了真正的金手指了,更讓他充滿底氣的是,自己手裏掌握着480000+的聲望值。要是這還不能赢下一場隊内比賽,那自己也别拯救什麽中國足球了,去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對手雖然是實力不俗的巴西球員,但畢竟隻是20歲以下的少年,又是被淘汰的球員,何懼之有?
要知道,DB隊巴西球員的選拔标準和中國少年們是不同的。高遠選拔中國少年,更看重的是特點和潛力;而巴西球員則是根據即戰力,也就是說被淘汰的球員在當前實力上肯定是要比入選球員差一些的。
所以,無論怎麽看,高遠都不認爲會踢不過對方,他現在考慮的是,如何赢得更漂亮!
與此同時,馬爾克斯也抱着同樣的想法。
且不說,巴西人對足球滲透進骨子裏的傲慢,在他們眼中巴西和中國足球實力的差距,就像美國的航母艦隊打赤道幾内亞的舢闆一樣毫無懸念;單就是馬爾克斯這些天的觀察來看,他也不認爲自己會陰溝翻船。
那些中國孩子們,水平根本無法和巴西球員相提并論。有幾個确實比較有特點,假以時日,沒準能有一番作爲,但單就現在來說,他們中不少人的水平之低,較之以前自己帶過的中國人更差!甚至有幾個,幾乎不怎麽會踢球,得從基本功一點一點的練起。
這些天來的訓練,他幾乎被那個年輕的中國教練給剝奪了訓練主導權,現在所有的訓練方案、計劃都是那個中國小子制定的,而自己堂堂的巴西老牌教練,居然徹底淪爲了一個執行訓練計劃的工具人!他很想找出訓練方案中的漏洞,大做文章,但偏偏訓練效果非常好,自己竟然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更讓人生氣的是,佩裏亞蒂那個狗腿子,完全淪爲了中國人的走狗,是個徹頭徹尾的“巴奸”!用他那些高科技玩具,代替了在草坪上的訓練,這簡直與巴西足球傳承下來的傳統訓練方式背道而馳!如果人人都用這些高科技玩意,那他們這些老教練豈不是要失業了?巴西足球不是歐洲足球!是講究傳承和風格的!
所以,馬爾克斯和高遠、佩裏亞蒂等人的争執,看似隻是訓練方式方法的不同,但實則是足球理念、道路的根本分歧,屬于不可調和的根本矛盾。
正因爲與此,所以,馬爾克斯對于巴力斯塔等人的勸說,完全是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拒絕态度。
“馬爾克斯,你這麽做有什麽好處!中國人是投資人,你真以爲他們輸了以後,會信守諾言,自己去踢預備隊,讓你手下的孩子們回歸一線隊嗎?”
巴力斯塔苦口婆心的勸道。不過,就算是他,也不相信中國人會赢。
“呵呵,我沒有那麽天真。我隻是想教訓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國人!讓他擺正自己的位置,嘗嘗桑巴足球的厲害!”馬爾克斯不屑的答道。
“可是,這麽做,無論如何,你都會付出代價的!”
“我已經快60歲了,什麽代價後果我都不在乎,我隻想争一口氣,告訴那些中國人,以及佩裏亞蒂那樣毛還沒長齊的家夥,巴西足球不需要改變,因爲我們是世界上最強的!他們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不堪一擊!”
“馬爾克斯,我覺得你真有些偏執了。這些天來,咱們都看到了高遠的訓練,确實方式新穎,手段豐富,效果也比咱們的訓練強的多。要承認别人的優秀真的有那麽難嗎?”
“哼,巴力斯塔,這就是我最生氣你們的地方!你們的立場太不堅定了!作爲一個巴西足球教練,怎麽能放棄咱們的足球傳承呢!”馬爾克斯生氣道。
“····”巴力斯塔還要勸,但馬爾克斯卻粗暴的揮手,拒絕再聽巴力斯塔的任何意見。
“唉”巴力斯塔長歎一聲,隻能最後提出一個要求:“那就算我懇求你,請你在比賽中對那些中國孩子們手下留情,他們都隻是些年輕人,不要赢的太過份。”
馬爾克斯冷笑道:“這可不好辦呐,如果對方太菜的話,赢個兩位數也不是不可能的!再說,我已經邀請了媒體的朋友,在他們面前有所保留的話,我可不想被質疑打假球,哈哈!”
“這隻是咱們的一場内部比賽,爲什麽要通知媒體!”巴力斯塔憤怒的質問道。
馬爾克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擴大球隊的知名度,有什麽不好?這也算是中巴兩國的文化交流了,所以不隻是體育記者,連時政新聞的記者也會一起來的啊!”
“你·····”巴力斯塔憤然離去,他得抓緊把這個消息通知俱樂部,想好應對措施。
當顔如玉火急火燎的把這個消息通知給高遠時,那個沒心沒肺的家夥居然眼前一亮,很是興奮,“馬爾克斯這老頭是個人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快,以俱樂部的名義給媒體記者發邀請函,幸福港的所有媒體,還有聖保羅的!報紙、電視、網絡自媒體,通通邀請到,什麽ube,能整的全給我整上,還有國内,馬上通知陳勇,在國内宣傳造勢!讓越多人知道越好·····”
高遠越說越興奮,眼前簡直鋪就了一條由聲望值組成的金光大道!
老子,要開始賺取外國人的聲望值了!這簡直就是沖出亞洲,走向世界啊!
但在顔如玉等人的眼裏,高遠已經瘋了。
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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