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熾熱琉璃液态的秋無傷很快進入狀态,他如一個液體機器人般千變萬化,極盡妖娆,也猶如怪風中的柳絮,變化多端,招數看得人眼花缭亂。
此刻陸鳴的肉眼已經捕捉不了他的瞬時形态,就見一團妖娆的紅色氣焰在快速蒸騰,如一團具有生命的烈火在風中盡情搖擺。
這魂仙太浪,感覺他比之前厲害多了,顯然液态的身體似乎更适合這位浪仙。
然而蠍子精是兇猛異常的,力量、速度、毒性都強,戰鬥力是遠勝許多仙人的。
此刻化爲原形的它算上尾巴,身高比成年長頸鹿差不多,渾身散發出濃烈妖娆的黑氣,毒氣令地上的青草都紛紛枯萎死去。
特别那高高翹起了大毒尾,甩起來好似長頸鹿的脖頸,也如直升飛機的螺旋槳,快如閃電,十分兇猛毒辣,攻擊範圍也十分的廣闊。
這家夥又猛又毒,恐怖如斯,和人形時的她真是判若天地。
好在此刻秋無傷是百毒不侵的,劇毒是對一塊玻璃來講是無效的,他猶如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再毒也傷不了他。
秋無傷還真是無傷,那液态的身軀真就無法被傷害,這兒傷了,立即愈合,變化的速度太快,神魔都難以看出他的破綻在哪裏。
地上打得熱鬧,連天空中的兩團氣妖也來看熱鬧;
而地下的場面也如兩團焦灼的氣團,彼此蒸騰纏繞,氣霧中,雙方打得針尖對麥毛,難解難分。
“小美人,你快從了我吧!哥哥讓你看到什麽是真正的厲害。其實啊,我的實力不在這兒……”
雖然打得難分勝負,但是秋無傷是牢牢的占據了話語權,隻可惜他們動作太快了,此時的話線蟲都來不及翻譯,因而秋無傷算是對牛彈琴,枉費心情。
“我以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照溝渠……”
此刻的秋無傷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狀态,可液态可固态,可固液混合,飄忽不定,讓人難以琢磨。
似乎他很想突然把蠍子精給包裹住,然後再化爲六米高的漂流瓶,把她罩在其中,再用點穴法把她定身爲人,然後,一起去流浪,縱橫四海,看日出日落,潮來潮去……
似乎,秋無傷很喜歡這種面若桃花、心如毒蠍的女人。
沒辦法,他本性如此,是浪催的。
然而想法很好,想要事随心願,這難度也是極大的,天下難有一蹴而就的事。
蠍人美極力反抗,她精力無限,那巨大的尾巴尖鋒利如劍,寒光熠熠,異常兇猛,無時不刻不想敲碎那琉璃,把對方的魂魄給勾出來。
然後讓那對方徹底碎裂,嘩啦啦玻璃碴子掉落一地,然後她繼續發功,毒死裏面那讨厭的靈魂,把他打碎,攪成漿糊。
如今兩位高手過招,陸鳴也參與不了,眼神都不夠使喚的了,隻能手拿一把噴火槍躍躍欲試。
但也不能開火,哪有他倆快啊,二者已經打到難舍難分了。
火紅的琉璃與黑漆漆的大蠍子交戰,紅黑兩色氣焰越發高大,如一場森林大火,直沖霄漢,又有毒氣,離近了,會毒死人的。
雙方越打越快,如兩股妖風糾纏,從平原打到密林中,斬斷無數林木,令方圓幾公裏内幾乎成了不毛之地。
“無傷師兄,你得加油了,不然咱倆都得給抓回去,都得跟她結婚啊!”
怕啥來啥,刹那間似乎分出了高低,眼看着那團濃烈的黑霧已經把紅色琉璃給籠罩住了。
你想包圍人家,卻反被包圍了,咳……
對方畢竟是活上數百年的妖精了,經驗豐富,而且修爲刻苦,雖是獨立修煉,但也得天地精華,其修爲是不低的。
尼瑪,她該不會滅了秋無傷吧?
這蠍子精好狠毒,即便對方是個男子的靈魂,她也不珍惜了,她要的不是夢,而是正常的男人。
極度氣憤之下,她可以舍棄這男人的靈魂,緻其于死地。
“師兄,挺住啊!”陸鳴請孔雀翎幫忙,灑出大量仙靈晶石,加持秋無傷,然而蠍子精畢竟是主場作戰,天時地利人和人家齊備,她開始主導戰局。
眼看着秋無傷的腦袋要被如直升飛機螺旋槳般的蠍子尾巴給釘上,一擊打之下,琉璃外衣必然碎裂,那會像玻璃破碎,後果不堪設想。
蠍子精真難對付啊!
陸鳴無奈,但也得保住秋無傷的靈魂,隻得打開葫蘆,準備琉璃破損後把秋無傷的魂魄給吸過來。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戰局又有了變化,不知爲何,黑氣沖天中的蠍子精嗷嗷亂叫着逃跑了,仿佛被什麽給咬了一口似的,火紅的琉璃烈焰在後面狂追,戰局扭轉了。
怎麽回事?
原來,秋無傷這麽大會兒,已經變化出了數萬種形态,而此刻他的琉璃外身化爲了一隻大公雞,足有成年長頸鹿那麽大的大公雞。
長頸鹿不會發聲,而這大公雞太會了,在這個本該舉行婚禮的下午,發出了嗷嗷嗷響徹山谷的雞鳴,震得許多動物紛紛遁逃,躲避這讨厭的大音。
“咕咕咕……”
“咕咕咕咕咕……”
“咯咯哒……”
還别這一招就吓跑了蠍子精,同時引來了許多野雞,鋪天蓋地打林子裏飛出來,尋找它們的“男神”。
好在秋無傷速度太快,不然非得被野雞們掠到山上去……
呀,無傷師兄找到了蠍子妖怪的弱點了,它怕大公雞!
姜是老的辣,秋無傷的見過的大風大浪不計其數,師兄就是師兄,戰鬥經驗要遠勝過自己。
陸鳴沒能給石雕武士找到合适的帽子,然而秋無傷找到了蠍子精的弱點,蠍子都怕雞啊。
此刻化爲火紅大公雞的秋無傷如一朵貼地飛行的雲彩,追着蠍子精亂跑,他要先繳了對方的蟹子尾巴,然後将其罩在其中,形成琥珀狀态,再一起長相厮守。
不得不說,此時秋無傷和以往戰鬥時功法是不一樣的。
完全判若兩人,但是其靈魂是不變的,依然變幻莫測,突發奇想,已經達到了無招勝有招的層次。
化身熾熱火紅琉璃态大公雞的他行動自如,猶如今生今世已經魂穿大公雞精,狂放的奔跑,猶如一隻鬥氣雞,這個頭,堪比恐龍雞,要咬那毒蠍子幾口。
此時此刻,蠍人美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她雖修爲不弱,但對雞的那種恐懼是刻骨銘心的,這是一種根深蒂固的原始恐懼,難以超越。
特麽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一個男人甘願變成個大公雞……
世上怎麽有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一時間她對男人的愛意幾乎消退了一半。
秋無傷這一招鮮吃遍天,他乘勝追擊,終于一躍而上,跳到了蠍子精的背上,一隻大腳獨立蠍子背上,另一隻腳掐住了蠍子尾巴,将對方的毒刺徹底控制住,口中嗷嗷大叫,顯得特别地遊刃有餘。
蠍子精依然在奔逃,弄得塵煙四起,還好她是漫無目的的跑,猶如地上變幻莫測的陀螺花炮,弄得周圍煙霧缭繞。
此刻陸鳴騎着個重型摩托,來去如風,速度逼近每秒百米,如此才勉強追得上他們,
不得不說,現在多少有些盲目自信,此刻自己可是個凡人啊,如此快速的騎摩托也真驚心動魄,以往到達機車極速後自己可沒這個感覺。
好在自己有孔雀翎保駕護航,否則一瞬間就是生死兩界啊。
高手過招就是個心态,此刻蠍人美的心态已經徹底崩潰了,她強忍心中恐懼,化爲人形,想要以美色引誘秋無傷。
化人後的她變得嬌小,趴在地上,被一隻巨大公雞腳踩在地上,她忽然一甩漆黑長發,對着大公雞投去一種攝人心魄的魅惑眼神。
“小美人,你是不是想讓我放了你!”
“你能變成男人麽?”
倆人的語言不同,但僅在不言中了,彼此聽懂了解了對方的意思。
秋無傷的确是浪在骨子裏,即便對方心如毒蠍,但他也想放了對方,他是非常憐香惜玉的性格,一隻腿爪已經擡了起來。
“師兄,不要放了她!”陸鳴大喊一聲,提醒了秋無傷。
兩情若是朝朝暮暮,又豈如久長時?
他身形飄渺一晃,大公雞一口砸向地面,把蠍人美給吞入了肚子裏。緊接着,幾個缥缈晃動,形成了個兩米高的透明漂流瓶,比原先變大了數萬倍。
而蠍人美被困在裏面,露出驚恐萬分的神态。
她想再變身爲蠍子,發現已經不能,拳打腳踢無濟于事,被魇在了狹窄的玻璃瓶裏。
一騎絕塵地狂奔摩托車來到近前,繞着巨大的玻璃瓶轉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來自蠍人美的恐懼情緒值,+1000】
望着此刻驚恐萬狀的蠍子精,陸鳴不禁感慨,你也有今天啊!
這時蠍人美才意識到,原來瓶子妖精和玉帝哥哥是一夥的。
“玉帝哥哥,你放我出去,敲碎玻璃瓶,放我出去!”蠍人美竟然向自己求救。
陸鳴不禁很爲難,怎麽可以放,放了我就被抓了。
于是,陸鳴也臉皮厚了一回,望着瓶子仔細打量,仿佛看不到裏面似的,裝作不透明。
【來自蠍人美的不良情緒值,+1000】
額,難道自己演技不行,被你看穿了?
“師兄,你能再變小點麽?”陸鳴拍着玻璃壁問。
“不行,再小就太小了,就不人道了,你得給人家小娘子一點空間啊。我可不能委屈了人家,這是我的漂伴!”秋無傷笑着道,“師弟,你我這玻璃瓶藏嬌如何?”
“嗯,不錯,不錯啊!”
陸鳴暗罵,師兄啥都好,就是太特麽浪了,見了女人就愛,也特麽不管是人是妖精……
好了傷疤就忘了疼,你無傷原來是這個意思,就是善于忘卻。
尼瑪,要是此刻把秋無傷的肉身也放在這瓶子裏面,他非被這女人吃了不可,蠍人美可是心如毒蠍啊!
不過,也不一定,不可一概而論。
畢竟這裏是女兒國,男人可是稀罕物,是跟太陽月亮旗鼓相當的寶貝。
要是秋無傷像以前那樣以浪蕩公子示人,蠍子精估計也不舍得傷害他。
就在這時,呼啦啦飛來一隊小妖,有十多個,一個個面容雪白,穿的長衣大袖有些淩亂,正是小精細小幸運她們。
她們都有些修爲,而且不是人,被當人一樣定了身不久,穴道就自動解封了。
自然也紛紛出動,要幫助大王在捉拿玉帝哥哥,準備打打下手。不巧循着大王的氣味來到這裏,竟看到了大王被困的一幕,好幾個小妖精直接就哭了。
于是,她們紛紛各拿兵器,向着玻璃瓶沖來,要打破玻璃瓶,救出大王。
特别是小幸運,她的眼睛都哭紅了,想不到自己撿到的瓶子已經成精了,害了大王,自己可真是“一直幸運”……
看到這些小妖精,陸鳴心裏還真是發怵,她們現在看上去臉比之前白,一個個都怒了,而且都有築基期的修爲,而自己,凡人一個。
小妖們一個個怒發沖冠,一定要救出大王,否則就是家破人亡的慘景,聖心洞庭怎麽能沒了大王?
蠍人美雖有千般不好,但也是比其它的大妖精強的,在這些小妖們看來,蠍人美是個好老闆,比她那些卑鄙龌龊的同界别妖精姐妹強多了……
修爲這東西,隔了一層就差座山,每個大階段都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峰。
這些小妖雖然有些本事,有的可以飛天遁地,但根本不夠秋無傷一劃拉的,差得太遠。
玻璃瓶缥缈一晃,就如一隻大杯子搖晃,而小妖們就如骰子一般,都進入了瓶子裏。
這下好了,弄了一窩妖精,弄得瓶子滿滿當當,再不愁清靜了。
陸鳴長出了一口氣,幸虧秋無傷來了。它被摩托車推入随身空間裏,伸了伸懶腰,暗想:爲啥我的修爲丢了,而秋無傷還這麽厲害?
大概是因爲肉身的緣故,看來這魂術還真是值得好好研究的大課題。
【來自姬盼的恐懼情緒值,+361】
……
“師弟,有人來了,是些巫師和普通人,是來救你的,我們快走吧。”秋無傷道,他的神識遠超視距和聽距,已經看清了奔來的人馬。
“嗯,一定是姬盼的人馬。走,我不想見她們!”陸鳴道。
秋無傷也少見的不愛湊熱鬧了,似乎他想找個清靜的地方,跟他心裏的蠍人美好好談談天,說說地,講講情。
這時化身爲瓶子的秋無傷自己一橫,貼地懸浮,猶如空氣中的漂流瓶,陸鳴一躍而起,猶如騎馬一般騎在瓶子上,瓶子扶搖而上,飛走了。
各種飛行器陸鳴大都試過,還是第一次騎着瓶子飛,而且下面還有十多個化人的女妖精。
此刻她們都面如土灰,神情漠然,昨日還潇潇灑灑不可一世,無盡逍遙,今天遇到個男人,怎麽就成階下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