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幸運連續錘殺,勢如破竹,打出了聲勢,打出了氣勢,技驚四座。
妖精竟然比狗督查還厲害,太難以置信了。
石匠們都看懵了。
顯然他們的期待與現實狀況是截然相反的。那看似弱小的妖精頃刻間就弄死了那麽多人,還包括幾十個獸人,簡直不可置信。
她是誰,
她來自哪裏,
爲何而來?
一時間,小幸運在他們眼中成了恐怖如斯的角色,人小妖氣大啊,她仿佛來自太陽,是位末日使者。
底層的督查們都是欺軟怕硬的角色,見狗頭督查長官都挂了,他們立即慫了,口呼饒命,還有幾個給小幸運下跪求饒的……
他們也不怕被石匠們恥笑,或者在他們看來石匠們就是努力,連恥笑他人的權利都沒有。
這讓小幸運措手不及,你們這些男人,簡直太賤了,比下賤的妖精都不如,一點骨氣都沒有,膝蓋也太軟了吧,不是大丈夫!
威武不能屈你們懂不懂?
看來,男人好找,但大丈夫是鳳毛麟角的。更多的男人都是
富貴立馬滛,貧賤立馬移,威武立馬屈。整個金烏城,上下皆婦人也!
以往小幸運竟是和妖精們打交道,現在看來,很多男人還不如妖精呢,配不上我們妖精!
的确,小幸運打出了自信,也不稀罕這些窩囊廢男人了。
眼下局面相持不下,看似小幸運不發話,沒人敢走,仿佛小幸運一頓悶錘,正道成神了。
似乎這裏信奉着一條真理,誰拳頭大聽誰的。
因此在場數萬的石匠,鴉雀無聲。
這時陸鳴挺身而出,一揮手:“衆位,我說過,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人,隻是路過此地,本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今無奈殺了這麽多人,實在是誤會,還請大家出手,把他們都埋了吧。”
這話還真管用,比特犬的手下一聽這話,立即拉出一隊人,把比特犬他們擡回城裏方向,借機逃之夭夭了。
這裏的人都很麻木,裏裏外外都麻木不仁,仿佛沒有經過現代文明的洗禮一般。
陸鳴也懶得和這些人解釋什麽,畢竟我們的目的是金烏鳥,不是這些普通人。
若能收了金烏鳥,想來這些人的日子自然會好過,他們壓抑已久的人性光輝也自然的會釋放出來。
想來那金烏鳥是這一切邪門的總開關,隻要拿下它,相信這些人就會重獲自由。
跟他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不過小幸運說了好幾次,說自己是人,大概很多人也動搖了。
這些人,都是烏合之衆,沒有獨立思考能力,任何謊話隻要多說幾句,他們就信了,而且是深信不疑,終身銘記。
于是三人飄然離開了。沒有往是非之地的烏坦城走,而是去了郊外山花爛漫之地。
金烏城也算是個國中之國了,是女兒國中心的被封禁的男人國。
這裏的靈氣是有的,就是靈氣的組合比較怪,需要一段适應時間。過了片刻,小幸運和秋無傷在一番練習後,就都能起飛了。
陸鳴也感覺自己的修爲在恢複,隻是速度稍微慢了些。
既然秋無傷要收小幸運當幹女兒,陸鳴覺得這事對于小幸運是大事,對秋無傷來說也不是小事,所以要有儀式感。
至于秋無傷讓自己幫着送出他的空間戒子,陸鳴覺得這禮有點大啊。
這不行。
小幸運還管不了秋無傷的東西。
這家夥也就能保守她那一兜子金子,而秋無傷空間戒子裏的東西豈是黃金可以換到的?
小幸運雖然比這些狗頭官爺厲害得多,但和秋無傷是不能比的,她拿了秋無傷的寶貝,對她是沒有好處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嘛,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秋無傷喜歡交易,按理應該很有錢的,以往鄧小閑可是沒少給他錢,他也是占有小閑錢莊股份的。
而他千金散盡,并非都給了女人,他渾身是鐵能撚幾根釘,對于頂級富豪來說女人花的錢總是有數。
秋無傷更多的錢都花在買法寶上了,他也算是個古玩行家了……
他的空間戒子陸鳴看過,裏面确實有不少好東西,現在可是不能交給小幸運,秋無傷那琺琅肚子裏的上萬個妖精可是虎視眈眈呢。
一旦把她們放出來,那些石匠都不夠她們禍害的……
秋無傷真是浪,突發奇想就要收個妖精當幹女兒。
陸鳴問他以前收過幹女兒沒有,結果出乎意料,秋無傷說沒有。
不應該啊。
按理他這樣的浪貨,應該收很多幹妹妹、幹女兒的啊?
新聞上不是都這麽說的麽,幹這個幹那個的,其實背後都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狗血關系。
然而陸鳴知道,秋無傷勉強可算外小人内君子,他和小幸運的關系是清澈如水的,現在就是父女關系。
不過對于秋無傷和小幸運的年紀,陸鳴都不知道,小幸運肯定好幾百歲了,畢竟是個可以完美化人的妖精啊。
至于小幸運原形是啥樣,陸鳴也看不出來,也不在意。
看到小幸運,陸鳴就自然的想起了唐超越,她倆看上去差不多大。诶呀,雖然小越年紀很小,才十多歲,輩分卻不小了,都已經是陸一鳴的小姑姑了。
秋無傷不拘一格,他不講究什麽儀式感,于是全由第三方人士陸鳴作爲中間人,做主持,舉行了秋無傷收幹女兒的儀式。
也是沒個規矩,陸鳴就打空間戒指裏取出好酒好菜,擺了一大桌子,然後囑咐了小幸運幾句。
陸鳴:“小幸運,從今以後,你再不是妖精了,再不是沒有根的草了,你是秋無傷的女兒了。以後要做個好人,不要無故傷人。至于你以前幹過的壞事,我們都原諒你了,你自己也要原諒自己,現在起,你是新的自己!”
“嗯!嗚嗚嗚……”小幸運聽到這話,竟然嗚嗚嗚的哭了。
她一手摸着眼淚,一手捂着她那裝滿金子的單肩皮包,就怕金子掉出來再丢了幾斤幾兩的。
與此同時,陸鳴打自己的空間戒子裏取出一枚空間戒子,送給了小幸運。
這種空間設備陸鳴有的是,奶伏是有挖掘這種多維空間的能力的。
“小幸運,這是一枚空間戒指,裏面容積能有四五間房子那麽大,以後你收到了什麽寶貝啊,可以放在這裏面。”
“哦!”小幸運接過空間戒子,自己戴在手上,“這……不會被誰偷了吧?”
“不會的,”秋無傷道,“小幸運,我們家的規矩你得要學。咱們的家訓呢,我先說幾條:第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不要把金錢當回事;第二,打狗不用看主人,像剛剛那樣的狗東西想打就打好了。”
“是!”小幸運精神一震,爽利的答應道,“诶呀,我剛剛把他的狗頭砍下來好了,擺在桌紙上,更有儀式感。”
陸鳴:“……”
無奈,她畢竟是個妖精,弄死個人跟弄死個蟲子一樣,以後可得好好教育。
不過,這小姑娘本質不壞,秋無傷的确有識人的本事,相信會把她教好的。
最後,小幸運高興的跪地就磕頭,要給秋無傷磕九個頭,一個都沒磕下去就被秋無傷給拉了起來:“免了免了,小姑娘磕頭不好看!”
随後大家就坐下來吃吃喝喝,秋無傷以混識遊曆金烏城,想聽聽動靜。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殺了那比特犬之後,金烏城并未浮現太大的波瀾,可以說是相安無事的。
這……也太自信了吧?
顯然,這裏的消息通訊是不大暢通的,畢竟這裏是個難以到達的地方,幾十年也不見一個來訪者。
今日來了妖精,的确是大事件,但卻并未層層上報似的。顯然沒有驚動那金烏鳥。
其實不然,隻是因爲這裏的人風俗習慣特俗,他們做事都太過教條,才導緻了這種現象。
他們做事十分的刻闆,一般底下出了狀況,都要逐級向直接的上級報告,但不能越級報告。
今日那比特犬挂了,但是他的手下依舊不能越俎代庖往上通告,若他們去給比特犬的領導彙報,那就是罪過,弄不好會被打死。
出了這樣的事,他們都認爲,應該由比特犬的靈魂去報告給他的長官。
可是,不巧的是比特犬的靈魂也被小幸運那神來之筆蒙上了的一記重錘給打散了。
因而信息傳遞出現了斷層,相當于斷網。
而底層的石匠們無論知道多大的秘密,也不能向上傳遞,他們除了拿起工具幹活外,幾乎什麽權利也沒有。
在上面的人看來,他們根本就不能說是人,都跟是蟲子一般的奴隸罷了。
好吧,看來小幸運這一次出手,既沒有敲山震虎,也沒能打草驚蛇。
這裏真是個十分腐朽又頑固不化的小世界啊!
這罪魁禍首,想來應該是那金烏鳥。陸鳴覺得那鳥人一定不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那比特犬什麽都代表不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來到他的底盤,我們必須要做好調查,否則難以在這固若金湯的地方占到便宜。
不過今天是喜事,我們走出了金沙漠,秋無傷又收了幹女兒,索性大家就放松放松,收服金烏鳥并不在一時一刻。
說來收服金烏鳥這事也真是浪的,這麽個大妖怪在這數百年了,憑啥我等就收得了它?
還是要靠大鵬鳥送的儲物袋啊,不知道其适用範圍如何。
陸鳴到是想問問那大鵬鳥,可是又恐他談及孔雀,所以還是沉默是金,不說不問了。
這餐飯吃得高興,一掃這幾天心裏的陰霾,一直吃到天空暗淡下來。
最後,秋無傷控制琺琅身體,再次化爲一個更漂亮的透明大船,陸鳴和小幸運登船後,大船飛起,然後漂浮在雲下的高空中,居高臨下俯察金烏城。
秋無傷沒有人的身體,準确說是放着人的身體不用,用個可以千變萬化的法身。
按理他應該完全不食人間煙火的,可他是何等的和光同塵,今日他要大吃大喝,小飛船内的大地都是他,于是小幸運就對着這玉石般的船夾闆灑酒,一次次的敬酒。
而秋無傷隻是把這酒過一下,再灑水一般把酒水放出去。
陸鳴則和小幸運對飲,小幸運并不喜歡喝酒,她更喜歡舔舔的東西,各種碳酸飲料是她的最愛。
這家夥的妖齡是很大的,很可能比秋無傷的年紀大,但是其作爲人的年齡并不大。
于是陸鳴喝酒她喝碳酸飲料,坐在這琺琅飛船中,俯身去看這金烏城。
當然,甜甜的飲料也是小飛蟻的最愛。
隻要因了瓶子蓋被擰開,都能吸引它出來,此刻的小飛蟻可是活力四射。
之前在女兒國裏可把它憋壞了。出來就感到窒息,還讓不讓螞蟻活?
這下好了,這裏的螞蟻也多,它也可以大顯身手了。
話說,這金烏城裏的螞蟻數量可是不少,而且各種螞蟻種類齊全,其力量可是不容小觑。
以往它們是群龍無首,今天不一樣了,螞蟻大帝來了,它們必将有所作爲。
所謂千裏之堤毀于蟻穴,任何建築,最怕的就是這小小的螞蟻了……
金烏城的人幹的最多的就是建造宮殿,一輩一輩的人幾乎隻幹這一件事情,似乎他們想用宮殿去鋪平外面的金色沙漠,然後越過黃金沙漠,到達彼岸,女兒國。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若金烏鳥有個想法倒是可能,而這些個匠人,都是徹頭徹尾的奴隸罷了,他們是不被準許具有思想的。
這時小飛蟻呼吸着清新的空氣,它的兩個須子在亂搖,這是在收集本地螞蟻傳來的信号,它要通過螞蟻,入木三分的了解這裏。
黑夜掩蓋了到處漂浮的水晶船,即便不遮掩,下面的人也不往天上看,隻是埋頭幹活。
即便和比特犬一樣的角色,也是不看天的,她們想妖精一樣務實,無時不刻的不再折騰土地。
爲什麽要看天?
天空一無所有,難道會給人安慰麽?
還是手頭的工作給人安慰,建築改好了,神會來安家,神高興,自己就有功了,自己的靈魂會感到快慰。
隻要建造做得好,來世就可以更幸福,可以離神更近……
讓陸鳴欽佩的是,這些匠人是不眠不休的幹活,鐵錘敲打岩石的聲音永遠不絕。
這裏晝夜燈火通明,他們除了睡覺,就是幹活,無盡無休。
他們睡覺時候,會集中在一起,人員非常密集,一級台階上就躺着好多個人,猶如世界上最惡劣的監獄景象。
睡覺時,他們彼此手拉着手,大概目的就是爲了團結,不想任何人有小動作。
但是那姿态讓人看了就難受,不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