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
——砰,砰,砰!
仿佛有人在往冰面澆灌開水……
幾聲砰砰巨響之後,陸鳴頭頂上的巨冰像蛋殼一般碎裂開來,一層一層,光線變得強烈。
緊接着一股強大的水流向上頂起,将冰面沖開,連帶着,把三人都沖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冰面上。
“诶呀!”
“诶呦!”冷風拂面,陸鳴感覺格外清爽!這一摔疼得痛快!肺部正常呼吸了,冰冷清新的空氣灌入肺部,暢爽!
無論如何,這裏的空氣是自己需要的,這個湛藍天空下的世界,也和地球上,感覺差異不大。
似乎重力加速度值有些不同,這裏的g大約等于10。
一切都在于感覺。
而自己再次變的虛弱,體内的三條靈魚,都像是在冰裏凍住了。
而奶伏,孔雀翎,一時都不知去向了……
額,不會是被那望風真人給偷了吧?
怎麽自己一下子又成光杆司令了?
系統!
去特麽的系統吧,老子才不需要這個。
人在屋檐下,陸鳴也不低頭。
哼,現在,倒像知道,系統的背後,是何許勢力?
身邊的倆個人都安然無恙,一大一小都在動。
“别鬧,小娘子,讓本公子再睡一會兒。”
這位明朝人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怎麽給人一種風流倜傥的感覺呢?
身處如此環境,他都沒能清醒過來,這位性格不同凡響。
他這也是夢中吐真言,話說他的人品似乎也好不到哪去,這位古代哥們應該在夢裏喝花酒呢。
陸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陽光明晃晃刺眼奪目,白天就看到了暗淡的月亮,但也沒什麽,地球上也如此。
終于擺脫了進退不得的黑暗冰下世界了。
也算蒼天有眼。
這裏好冷,比東北雪鄉的冬天差不多,現在每一次呼吸都是白白的氣,出來的冰凍已經迅速的結成了一層冰。
看似和地球沒什麽區别,附近是有些人的,穿着厚厚的衣服,看似很尋常,并不是長着尾巴的怪物。
風一吹,陸鳴凍得瑟瑟發抖。
我這元嬰大仙,怎麽落了這麽個地方,還被洗劫一空。
身上除了一個遊艇鑰匙,啥也沒有,儲物袋也沒了。
連空間戒指都丢了。
這……
好吧,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當前陸鳴還是很自信的,那些個東西,想找都能找回來,而孟娜妹妹,怕是雲深不知處了……
咳。
這湖好大,一眼都望不到邊,這的确是處荒郊野外。
今天也也算是冬泳了,看來冬泳最冷的時刻就是上岸,涼風一吹,冷風如割。
陸鳴的手凍得有些紅了。
咳,自己和普通人沒什麽差異了。
但不在乎天長地久,隻在乎曾經有用,曾經自己站在雲端,陸鳴自信自己還可以上去,上得更高。
隻要加油,一切自會随我心意。
突然冒出了許多畫家的記憶,那厮的記憶在加持自己。
不知這幕後的主宰是什麽。
好吧,技多不壓身。
現在估計都拿不起畫筆,雖然不比鋼琴家,畫家對自己的手還是愛護有加的。
畢竟的幸福生活都是靠手執筆以繪畫創造的。
陸鳴本不需要什麽系統,現在有自己的一雙手就夠了。
在那個畫家的記憶力,他就是靠着一雙手起家,在30歲時在當地買了一套小型别墅。
車子也不錯,是台大切諾基,隻不過已經忘了開哪去了。
雖然現在自己兩手空空,撸起袖子加油幹就完了。
袖子加油幹,這話來說作家和畫家最合适不過了,作爲畫家,美好生活的确都是雙手創造。
這時陸鳴取出嘴裏的那塊黑色玉石一看,先是一愣,憑借以往多年的藝術品味,這黑玉可算得上少見的珍品。
要是在地球上,随便賣個四五十萬是沒問題的。
這是個寶物啊,靠着它,能在水裏安然無恙,包括呼吸,這是一種靈石,很是少見。
算了,看在這好玉的份上,就收藏了,算是緣分。
不過真沒必要要個什麽超級緻窮系統,或是超級緻富系統,陸鳴壓根不想激活這個系統。
不想要那東西。
憑什麽你們送我這個?
我又不是賈寶玉,四下一看,并沒有什麽一僧一道。
這時候,那個小男孩自己站起了身,他穿的一套紅衣服是專業設備,往那一站,全身裏裏外外的水都脫落在地。
隻是頭發立即凍上了,像個卡通人物。
小男孩看上去很不高興,低頭自言自語道:“哼!我好不容易把自己催眠,就想騙個戰神系統,又失敗了。”
說着他朝着附近一塊籃球大的冰塊踢了一腳,啪的一下将冰塊踢得粉碎。
诶呀,高手!
果然是個高手,看來人不可貌相啊。
陸鳴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渾身衣服已經僵硬,聲音顫抖的問:“小兄弟,你,你,你不冷啊?”
小男孩瞥了一眼陸鳴,看到了那塊黑玉,“哼,你的系統不好,我不感興趣。”又對着耳機說道:“小小人走了,你們過來吧。”
小小人!?
這裏也有小小人?
是的,有人的地方就有小小人!
他們才是幕後的主宰啊……
陸鳴也知道,超級緻窮系統當然不好了,等進了城就找機會賣出去得了,大概在這裏也能賣個好價的。
看來這小孩是個明白人,他說的小小人是發系統的那些家夥。
怎麽的,他還是個二代公子?
看樣子,他倒是有些修爲,一腳踢碎冰塊,不簡單,看來一般的狗熊都不是他的對手。
再看那個明朝書生,躺在冰上依然昏昏大睡着。濕潤而長長的頭發耷拉在冰面上,已經和冰面粘連在了一起。
要是不管他,用不了幾個小時,他就挂了。
陸鳴朝他喊了兩聲:“喂,英雄,好漢,青樓夢好,難賦深情,醒一醒吧?”
沒有動靜。
想過去召喚他,發現自己的鞋子都粘在冰上了。
呀,自己這點力氣都沒有麽?
好弱啊……
這麽冷的天,大概撒尿都能凍成冰柱。
而那小男孩竟然不怕冷,修爲不錯,他還頂着風站着。
過了片刻,遠處一輛大型越野房車緩緩的開了過來,每個輪子上都綁着粗糙的鐵鏈,開得很慢,如此在冰上才沒有打滑。
這時幾個身穿黑大衣的人拿着毛毯沖下了車,看得出他們是這小男孩的手下。
這小孩估計是個二代公子,不然怎麽說他是誰誰的第十個兒子。
大概小小人在觀察這我們。
咳,他們就是無處不在的,不用管他們。
陸鳴冷的要命,房車門一開他就闖了進去,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裏面好暖和,立即感覺換了人間一般,猶如進入了仙境。
這輛房車客廳裏面竟然有個火爐,陸鳴立即靠近取暖,好舒服!
這才是人類的世界啊!
這時小男孩的頭上裹着毛毯,被簇擁着上了車,悶悶不樂的坐在一個椅子上。
車上的人心腸都還不錯,也去幫那書生。他們用熱水澆灌在書生的身下,終于是把他拔了出來。
等等,這裏人說的話很奇怪,絕不是自己會的語言。
但話線蟲也不在,自己竟然聽懂了。
背後有一種力量在加持自己,大概是神秘的小小人。
無奈,自己成了凡人,隻能任人宰割了。看看情況再說吧……
直到幾人把書生擡上車,放在火爐前,這位高冷書生還在酣睡着。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他開始吟詩……
這位很浪啊,跟秋無傷有得一拼!
不知他在古代是個什麽角色,大概也是個公子,閑得很呢……
這時小男孩上前扒開書生的嘴,看到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
小男孩一皺眉:“這也不是戰神系統。戰神系統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應該是…………紅色的。”
“小兄弟,戰神有什麽好的,哥以前就是戰神,一直越級戰鬥了……”陸鳴遙想當年,情不自禁道。
“我就是喜歡當戰神!”
“我看看,讓我看看他。”陸鳴立即也湊過去看,從書生嘴裏取出了白玉。
诶呀,這白玉的價格能高一些。畢竟人們都喜歡潔白的東西麽。
還是羊脂玉,真是細膩呢。
從這上面的蝌蚪文來看,一定是那些小小人說的什麽超級緻富系統了。
憑什麽他緻富我緻窮?
感覺他人品也不怎麽地道啊,是不是這書生有啥關系才拿的緻富系統?
陸鳴立即有了主意,他趁人不備偷偷的把自己的黑玉塞到了這位明朝人嘴裏,來個偷梁換柱。
天道酬勤,誰讓自己醒得早呢!誰讓他那麽浪呢!
這一窮一富,天地之别啊!
雖然自己不那麽在意身外之物,但畢竟如今人在屋檐下。
在這異世界,人身地不熟的,沒有錢是不行的。
難不成我去教人修煉?
額,這裏的靈氣也還不錯。
其實,有人的地方必然有靈氣,沒有靈氣的世界,三位生命就不會誕生。
這就叫乾坤逆轉,鬥然而富,話說自己還真不知道這緻富石頭怎麽用呢。
先拿在手裏,需要就用,不需要就算了,直接賣錢好了。
哼,我可不能收小小人擺布。
房車慢慢開動,駛出了湖面。現在看來,這裏和地球是差不多的環境。
不過自己确定,這不是地球,這地方,大概一天不是24小時。
不知道這裏過一天,在地球上是多長時間……
“小兄弟,怎麽稱呼啊?”
“什夕。”這小孩有點愛答不理的,這麽小竟然還有些架子。
這時旁邊的保镖遞給陸鳴一張名片,是這個保镖的名片。
保镖道:“您日後若是覺醒了什麽有用的異能,再請聯系我們什老闆。”
“哦,沒問題。”
看得出這孩子心情不大好,話不投機半句多啊。
這小子連緻富系統都看不上,大概是年紀小不懂事的緣故。
不過這小子的手下心腸還不錯,送了陸鳴一套保镖穿的黑大衣以及一些幹的衣服,裏外都有。
陸鳴去車裏的洗手間換了,把濕衣服都脫了扔掉了,裏面的物品都取了出來。
想不到,自己攜帶過來的,竟然是兩把遊艇的鑰匙。
這是最沒用的東西了,咳。
看得出什夕今天很失望,他在房車客廳裏坐了一會,就去了他的卧室房間,跳上大床,
蒙頭大睡。
陸鳴一直在火爐邊烤火,客廳裏隻留下一個保镖,還有就是地毯上睡着的書生。
陸鳴有些寂寞難耐,想弄醒這書生,晃了晃他身子。
“詩詩姑娘,别鬧……”
……
“小宛,你今天酒量可不行,是不是和别人喝過了,我不是都把你包下來了麽。缺銀子跟哥說,我蘇徹有的是銀子……”
……
陸鳴無奈,就這貨的品行還拿富系統,上哪說理去呢!
原來他叫蘇徹。
這名字不好,似乎寓意:徹底輸了。
汽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開進了市區。
這兩個多小時,陸鳴對這書生交友之廣泛佩服得不行,他女朋友可真多啊,夢話說了兩個多小時沒重樣……
很可能他是從哪個平行世界的青樓裏直接穿越過來的。
這時書生的衣服已經烤的熱烘烘了,厚厚的地毯把水吸得差不多了。
房車路過一座橋時停下了。
有兩個保镖給了書生披了一件軍大衣和毛毯子,把他擡了下去。
保镖把那書生擡下去後,沒有關門,示意陸鳴也下車。
陸鳴看他們那個叫什夕的主子也沒出來,也隻好下車。
兩名保镖把書生擡到了一個地下通道内,陸鳴跟了上去,來到橋洞下。
一名保镖給書生寫了個便條,也給了他一張名片,放在了軍大衣内,就離開了。
這橋洞下比外面強一些,有熱氣,并不冷,裏面還有兩個頭發淩亂、外表髒兮兮的流浪漢,都躺在幾層大被裏睡着。
話說,你們外星人類就這麽待人接物麽?
不過人家也不欠你的。
算了,這麽着吧。
新來了書生,并沒有引起流浪漢他們的競争意識。
難道他會成爲窮神?
而自己會成爲财神?
想到此處,陸鳴都有些飄飄然人了。
窮無懼,诶呀,他長得有些像瓊無懼,隻不過,很年輕!
這時書生可算是醒了,但大概還沒醒酒,他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世界。
“請問,這位英俊潇灑、風流倜傥、玉樹臨風、氣宇軒昂、人中龍鳳的小哥哥,尊姓大名啊?”
“你連我蘇徹都不知道,還怎麽在江南立足,你是哪家的龜奴?”這人說話不堪,但語調文绉绉的,自帶一種有恃無恐的輕薄風範。
“哦,蘇徹,久仰久仰!”
陸鳴說完,這蘇徹又睡着了。
被罵做龜怒,陸鳴也不生氣。
大概他是平行世界的窮無懼,咳,話說,自己都好久沒見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