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阿成像是下定了決定一樣,從包裏掏出了一捆子簡易繩索,遞給了姜晨慧:“慧姐,既然上面走不了,那我就試試下去看一看,你幫我一下。”
姜晨慧點了點頭,接過了繩索的一端捆在了手腕上。而阿成則将另一端死死地系在了自己的腰上。
随後,他看了一眼腳下的懸崖後,便如蹦極般跳了下去。
繩子随即變緊,姜晨慧一手纏着繩子,一手在慢慢的往下放着繩子。
我本想上去幫忙,看了一眼發現姜晨慧一點不像是需要我幫忙的樣子。
我隻好四下随意看了起來……
就這樣,過了許久,姜晨慧手裏的繩子也放的所剩無幾了,卻仍然不見阿成有什麽反應。
姜晨慧表情開始凝固了:“嘶,他人呢。”說罷,她提着繩索開始輕輕地抖動起來。
然而,下面的阿成好像并沒有感應到一樣,并沒有做出什麽回應。
我和姜晨慧對視了一眼,下一秒,我抓住繩索翻身滑了下去,而姜晨慧卻是想将繩索收回來。
我們同時“咦”了一聲。
“你這是幹嘛?”
“下去啊,額……”
尴尬簡短的對話後,姜晨慧“哎”了一聲,重新放起了繩子:“讓我一個弱女子給你們做支柱,拉你們兩個人。”
我“嘿嘿”一笑,正想說一聲謝謝,卻見姜晨慧一手将剩下的繩索都放了出來。
瞬間,我滑了下去。
“你趕緊走吧你,老娘累得很。”
我隻聽見上邊的姜晨慧最後說了這句話。
等到繩子停住後,我苦笑了一聲,順着繩子向下滑去。
我沒想到這繩子這麽長,低頭一看,竟看不到繩子的底端。
每爬一會,我都要朝下喊一聲“阿成”。就這樣斷斷續續地持續了一會,我竟就爬到了低端。
阿成顯然不在繩子上面,我看了看周圍,四周仍然是牆壁,最近的地面離我的腳目測還有近十多米的距離。
我不敢貿然的跳下去,因爲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地面,我隻是在眯縫起眼睛時,看見下面反着光。
越看我越好奇,想要下去一探究竟。于是,我拉了拉繩子,想讓上邊的姜晨慧再放一點繩索下來。
然而,上邊的姜晨慧不知爲何,竟然沒給我一丁點的回應。
我瘋狂地抖動着繩索,想要得到她的回應。
結果,姜晨慧不僅沒抖繩子回應我,反而,繩子不知道從哪一截斷開了。
我拉着斷掉的繩子,一臉的懵逼。
随後,我反應過來,趕緊翻了個面,想看看下面有沒有什麽能攀上的地方。
比起思考繩子因什麽而斷,活着才是真的。
然而,下墜的速度太快,我根本來不及看清周圍的環境。
雪上加霜的是,下落的時候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是被一些東西劃傷。很快,我就感覺雙腿外側和手臂外側火辣辣的疼。
我強忍住疼痛,最後再賭一次,想找到能讓我抓住的地方。
突然間,我莫名地懸停住了。
我不明所以,以爲自己已經摔在了地上。
“哎,王昊,你還好麽?”姜晨慧的聲音出現在了我的耳邊。
我擡起頭來,這才看見是他們兩一人抓住了我的一隻胳膊。
怪不得爲什麽我突然停了下來……
我歎了口氣,正想穩一穩神,突然,我驚恐起來:“不對,你們是誰,怎麽在我下面”
“你先上來,這個一會再給你解釋。”阿成說着,和姜晨慧一起用力把我拉上了
我這才看見,阿成的手臂和胳膊外露的地方,和我一樣,都被劃傷了。
“你這……”
“和你一樣,從上面掉下去了,巧的是,我就在你前面一點點摔下來的。”阿成揚了揚自己手中斷了一截子的繩子,“好吧,我們八成是出不去了。”
“嗨。”姜晨慧長歎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順手從包裏掏出了一袋壓縮幹糧,給我和阿成各分了一袋。
“吃,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姜晨慧一邊念叨一邊啃着餅幹。
吃了一半,她随手将一塊餅幹抛向了遠處。
很快,“噹”的一聲,那截子餅幹竟然正中了我的後腦勺。
我撿起來,發現餅幹完好無損。
“得,四面八方都是循環的,不用出去了。”我苦笑一聲,給回了姜晨慧,“喏,再丢一次吧,閑着也是閑着。”
姜晨慧接過餅幹,反手砸向我的腦袋:“豬腦殼,你就這麽點出息。”
我揉了揉被砸中的地方,一臉無辜的說道:“這也不怪我呢,畢竟我們被困在這,現在要是有人能來救我們,我出去後肯定——”
“肯定什麽”姜晨慧問道。
“肯定把你送給他。”我壞笑道。
“gun!”姜晨慧白了我一眼。
“有人來了,小點聲……”身後的阿成突然“噓”了一聲。
我和姜晨慧一聽,立馬警戒起來,靠向了阿成。
阿成嚴肅的指了指上面,小聲道:“上面有腳步聲,還離着有一點距離,好像不止一個人。”
說罷,我們全都屏住了氣。
寂靜中,我似乎是聽到有隐約的腳步聲從上面的台階傳了下來,聽腳步,我猜測對方起碼有四個。可能還有更多,但因爲距離太遠,聽不到罷了。
“怎麽做走還是在這等着。”我小聲問道,但其實我知道,走能走去哪,在這種循環的地方,我們要走說不定直接就碰到了他們。
現在不知來人是敵還是友,坐以待斃似乎也不是我們的做法。
索性,我們提前布好了局——阿成讓我們藏在台階下,等到他們經過時,視情況攀上來。
說幹就幹,我們紛紛攀了下去,雙手抓住台階,挂在了台階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的心也繃緊了點。
很快,我感覺到對面打頭的人已經走到了我們的上方。
索性,我将腦袋提了上去,打量起了台階上方。
我看見有隻大腳踩在我的面前,那人高大威猛,從我這視角竟無法看清他的面目。
我一扭頭,看見緊跟在高大個後面的,竟是一個特别矮的人,目測身高不過一米四幾。
這兩人走過去後,又是同樣的組合,一高一矮。最後面經過的卻又變成了一胖一瘦。
好家夥,這是哪一派的,如此極端我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卻被姜晨慧一把捂住了嘴。
而後,姜晨慧見那些人走遠了,這才開口道:“這是走馬嶺的人,他們竟然下來了。”
“走馬嶺這麽說的話。”我想到了大伯他們一行人。
當時那張岩說過,大伯是爲了搬走馬嶺的救兵,而讓我過來找接頭人,拖住李長風。
既然走馬嶺的人下來了,大伯他們是不是也下來了
我激動起來,再次提起腦袋。一扭頭,果真看見烨老闆扶着大伯走了下來,後面還跟着一衆朋友:元安,小倩,文斯特……
“我說大伯,你确定他們肯定在這哪裏沒看見啊。”烨老闆嚷嚷起來。
“肯定在這的,這是龍心處的一個機關,要不是有走馬嶺的兄弟帶路,我們肯定也得迷失在這裏。”大伯背着手,邊說邊四下看着,“理論上他們應該就在這裏啊。”
“在這裏。”我率先爬了上來,“我在這裏。”
“哎,你小子!”烨老闆激動起來,“怎麽在這裏呢,快上來。”
烨老闆粗暴的把我抓了上來。
“别,我的腿。”我指了指自己的腿。
“怎麽搞得你這是被誰打的”烨老闆怒道,“打我兄弟,我烨老闆大耳光伺候他!”
“是李晶……我們還是先别說這個了,我們怎麽出去這鬼地方”
大伯湊了過來:“其他兩個人呢,就你一個在這裏?”
“他們——”我一指,看見阿成和姜晨慧兩人從台階下跳了出來。
“大伯。”
“大伯。”
大伯扭頭一見,樂了:“都在呢,好,你們辛苦了。”
阿成姜晨慧兩人點了點頭。
我被烨老闆扶了起來,這才注意到,隊伍後還跟着花語沫與安琪兒兩人。我疑惑起來:“這兩位怎麽也跟過來了”
“哦,是這樣的,你們十族要一起嘛。”烨老闆打了個哈哈。
“其實是外面小旅館來了很多陌生人,怕他們在那不安全,我們就帶過來了。”文斯特出來解釋道,順手給了我一拳,“好兄弟,最後的決戰要來了。”
“決戰,和李家的麽……”我呢喃起來,想到大伯和這些朋友給我的期盼是拖住李長風。結果我反而還丢掉了東吳,順手又把李長風跟丢了。
想到這,我嗫嚅起來:“對不起,我把李長風跟丢了。順帶着東吳也被他們抓去了。李晶貌似也被洗腦了……”
大伯聽了我這一番話,拍了拍我:“沒事的,這不算什麽的,我們過了這裏,就能找到他們了。”
大伯說話間,那些奇怪組合的走馬嶺的人,便從下面走了上來。
打頭那高個子望了望我,扭頭對着大伯說道:“人找到了吧?我剛剛帶人往下看了看,這裏的機關已經被啓動很久了。再不走的話,我們也得被困這裏。”
大伯點了點頭:“就按老哥你說的辦吧。”
那高個子聞言,一言不發地從懷裏掏出了一道噴射式繩索,朝着旁邊懸崖上方的一處地方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