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老人告訴我們,黑洞和陰人客帶着其餘的人,大概五分鍾後會到達這裏,所以我們意外的擁有了五分鍾的休息時間。
我看着自己的腿和被磨損的手掌,苦笑一聲,找了個牆壁的位置靠着癱在了地上。
腿裏有一顆子彈,現在肯定是取不出來的,我隻能是時不時檢查一下,别讓傷口感染。不然代價就是廢一條腿!
好在,手掌上的傷因爲繃帶包紮了的關系,現在并沒有感到多疼,應該是沒有化膿感染。
突然,一罐小瓶子飛進了我的手裏。我剛接穩準備看是什麽瓶子的時候,阿成從我身前走過,并且丢下了一句話:“我去前面看一看,你把這藥吃了,可以暫時止痛。”
說罷,阿成便離開了……
我看着他遠去的背影,沒想着要攔下他,阿成想的總是比我思考的要多,他既然想要去前邊看看,應該是想到了什麽。
而我則吃下了阿成給的止痛藥。藥很苦,不知道是放了什麽料,但吃下去剛過不久,腿上的疼痛感便去了一半。
我站起來随意踢踏了兩下,感覺挺好的。想必剛剛阿成能活動的那麽流暢,應該和這藥有關。
腿疼已去後,我開始四處晃悠了起來。當走到大伯身邊時,我偶然聽見大伯說了一句:“老爺子的套路太深,如果真是他在背後做局,我們不可能這麽順利。”
“也不,可能他隻是其中一人。還有,老爺子的墓碑,是不是在這上面?”
這是陰陽老人說的,他說到後面時還壓低了點聲音。
不過,提到墓碑,我記得我印象中是在郡山上看見過一塊被埋的墓碑,上面寫的也确實是我外公的名諱。
不過後來因爲發生了緊急情況,我沒能仔細研究,加之又發生了這麽多事,我差不多已經将墓碑的問題給忘了。
“老爺子的問題,我也很奇怪,當年老爺子莫名的去世,其實安葬他的人并不是我,甚至,我連他什麽時候下葬的,都不知道。”大伯說着,發現了我在偷聽。
他沖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來:“别偷聽了,小子,這不是什麽機密的事情。”
我尴尬一笑,走過去坐了下來,同時說道:“我看見過陰陽老人說的那個墓碑,上面的确寫着外公的名字,這是怎麽回事?外公有來過這麽?或者,在這裏發生了什麽?”
我問的很小心,畢竟這涉及到我外公的事情,多少要尊敬一些。
大伯也是回答的很小心,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應該是有的,之前我在村子那個小旅館的地下室裏,找到過你外公的一樣物品。這能證明你外公來過這裏。不過,墓碑是誰給他立的,我還是不理解。”
我們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陰陽老人突然站了起來:“他們到了,我去接他們。”
而後,他向着之前我們下來的地方走去。
我和大伯便在這裏默默的看着。
很快,我瞧見兩個人影一左一右的跳了下來,以一種優美的身姿落在了地上。
不用說,這兩人便是黑洞和陰人客。
他兩朝陰陽老人點了點頭後,便向着我們走來。随後,大約有十個陰人客或從上跳下來,或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在陰陽老人面前排成了一隊……
這些陰人客都戴着同樣的面具,我一時也不知道誰是誰,哪個是我遇見過的,哪個是我沒遇見過的,我一時也分不清楚。
“我們來了。”隻見陰人客帶着黑洞走向了我,同時伸出了手。
我忙站起來,伸出手同他握了握:“沒想到來了這麽多陰人客,我都分不清楚你們了。”
陰人客聽聞,二話不說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要不,你還是喊我老師好了。”
“算了。”我揮了揮手,又看向那一排陰人客。
不知道張岩在不在裏面……
“看啥呢?從剛剛就見你小子一直朝那邊看着。有什麽問題嗎?”黑洞一把排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搖了搖頭,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不知道張岩來沒來?剛剛還見過他的。”
“張岩?”陰人客聽見了我的問題,他呢喃了一會,恍然大悟,“是他哦,那頭獨狼。不管他,他是個不太穩定的因素,正好用來幹擾敵人。”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意思是張岩不在這裏呗。
正說着,陰陽老人背着手走了過來:“怎麽樣,我們該動身了吧。”
大伯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四周:“咦,走馬嶺的兄弟們呢。”
“在這。”某個牆壁前,走馬嶺的大高個子站了起來。他站起來的同時,坐在他附近的走馬嶺的人全都一一站了起來。
“好的呐,我們要出發了。”大伯朝他們點了點頭,又轉過身對我說道,“把你的朋友們都叫來,我們要行動了。”
我點了點頭,轉身卻看見我的朋友們一個個都已經靠了過來。
大伯見狀,點了點頭,轉身問着陰陽老人:“我們是直接往前走對吧?”
陰陽老人聞言,瞪大了眼睛看着大伯: “你們的地圖呢,前邊我看過了,李家的人都在前面攔着路,我們要強闖估計打不過他們。”
“怎麽打不過?我們這麽多号人呢。”大伯不解。
“你有藍晶石琉璃盒嗎?人李長風手上捏着六七個呢,你有一個麽?”陰陽老人搖了搖頭,捋着胡須說道,“我看啊,還是得先找到最後的藍晶石琉璃盒。才能有一成實力和他對抗。”
大伯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好的吧。就按您老人家說的做。那老人家,路該怎麽走?那盒子又在哪?”
陰陽老人明顯被噎住了,他咳嗽了兩下道:“這個嘛,我還是得問問。”
“不用問了。我知道。”
突然的一聲打破了僵局。
我轉過身來,看見阿成從遠處彌漫的黑霧中走了出來。
他走的很慢,還一瘸一拐的。
我仔細一看,這才發現他手上還提着一顆腦袋,不,是一個人。
阿成拖着那人,走了過來。
“李家的前衛軍,我拖了一個回來,他告訴了我李長風的大概位置了。”阿成手一揮,将那所謂的前衛軍甩到了我們的面前。
我低頭一看,瞪大了眼睛:“怎麽是你?”
那前衛軍竟然是陳耀文。
“這……”我看着癱在地上的陳耀文,又看了看阿成,“他怎麽不說話?”
“被我打暈了,這還不算,另一個前衛是李晶!”阿成活動着手腕,“不過,讓她跑了,我就把陳耀文拖過來了。”
說話間,元安已經開始在陳耀文身上掏了起來。很快,他在陳耀文的口袋裏掏出來了一枚圓形的東西:“這是什麽?發着紅光呢。”
“不好,定位器!”小倩眼疾手快的奪過那東西,捏碎了。
就在她捏碎那定位器的同時,附近傳來了一陣冷笑。突然間,許多個不知名的東西沖了過來。
其中的一個将我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我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它扭倒到一邊。睜眼一看,竟然是個人。
但這人呲着牙,紅着眼,一看就不是個正常的人!
“這是從哪來的?”我大叫着站起來,但又一隻東西撲了過來。
我反應迅速,側身躲了過去。在它撲來的一瞬間,我看見了那東西後腦勺上被開了個洞。
是剛剛的那些死屍!我瞪大了眼睛,明白了過來。
這麽說,李長風殺掉他們的目的,就是這個?剛剛冷笑的人,也就是李長風?
想通了的我,四處看了起來。但場面處于混亂之中,我壓根看不清周圍的狀況。
并且,不知從哪又冒出來了許多的死屍,我們幾人剛打退了一波,又來了一波。
我隻好蹲下身,悄悄摸到了阿成的旁邊。
阿成處于一個外側的位置,并不在死屍攻擊範圍的中心。
暫時安全,我趕忙說道:“你去附近找一下李長風,他肯定在這附近,這幫鬼東西就是他搞得鬼,擒賊先擒王,我們抓住他就有機會了!”
“那這邊怎麽辦?”阿成猶豫道。
“這邊有我們,你快去!”我一推他,轉身一看,一隻死屍撲了過來。
我趕緊躲過,同時一腳反踢了出去。
但我不知道踢到了死屍什麽部位,一腳踢上去竟然這麽痛。
好在,死屍被我踢飛了出去……
我穩了穩身,回頭一看,阿成已經走了。看來,他是去找李長風的位置了。
我再次将頭扭回來,發現文斯特和元安這兩個主力被幾具兇猛的死屍狠狠的按在了地上。兩人在地上瘋狂的掙紮着。
另一邊的黑洞和衆多陰人客也在苦戰着,但他們已經被死屍打的完全處于劣勢地位。
死屍太多了,再這樣下去,我們肯定要完。
我現在已經看不清大伯和陰陽老人還有其他人的位置。
我隻能是先上去幫元安和文斯特脫困。
等到将他們拉起來時,幾隻死屍趁我沒注意的情況下,繞到了我的背後,直接撲了過來。
我被重重的撲倒在地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文斯特和元安亦是如此。
靠!我暗罵了一句,正想使出全身力氣脫險。突然,背上的壓力蕩然無存。
我趕忙擡頭,發現姜晨慧如巨人般矗立在身前,冷冰冰的臉上沾染着血漬。
“起來,突圍!”
她大喊一聲,順手将一隻撲過來的死屍脖子掐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