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阿成的意思,這種用火燒來止血的方法,我之前也用過,特别的疼,但很有效。不過,以這樣的方式給他人處理,我還是第一次。
我握着小油瓶,輕輕地倒了一點在阿成的傷口上。阿成瞬間蹬直了腿,嘴裏發出了“噫”的一聲……
我連忙停手,正想問他還受得了嗎,誰知阿成已經咬住了自己的另一個胳膊。
“來,快點,不怕!”阿成支吾道。
“好。”我這次狠了狠心,直接倒了半瓶子上去。
阿成雖然雙腿直蹬,但他硬是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我瞄了一眼之後便沒在看了,避過頭拿起了打火機,準備點上。
“準備了哈。”我避着頭,隻用餘光找着大概的位置。
“咔嚓!”打火機蹿起一團火舌,點燃了正在滴着不知是油還是血的傷口。
阿成終于忍不住了,放開胳膊大聲吼叫着。傷口的火焰也随着他的吼聲燃到了最大。
最後,阿成虛脫地趴在了地上,火焰也開始漸漸變小,一縷青煙帶走了最後的火焰。
我從青煙中嗅到了些烤肉味。我皺了皺眉頭,坐到了阿成的身邊,輕聲問道:“你咋樣,有沒有事?”
“還好還好,已經麻木感覺不到了。看這情況,手是沒可能接回來的了。”阿成說着,舉起了手。我順着瞄了一眼,發現他傷口處的肉,因爲燒的原因,已經黑糊了,有些地方現在仍然在“滋滋”冒着熱氣。
我越看越覺得難受,忙避過頭去同時将最後的一點繃帶遞給了他:“包上吧,那個斷肢也帶着,總能接回來的。”
阿成扯過繃帶開始包紮起來,包着包着,他竟然歎了口氣,笑了出來:“呵,你可别說,挺香的,不過,這下我能少幹好多傷害身體的事了。”
“你……”我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想了想,問起了剛剛的情況,“爲什麽你要沖進去,你當時看到了什麽嗎?”
阿成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咬了一下繃帶的接口處,将繃帶紮好後,這才緩緩說道:“如你所想的一樣,是李晶幹的,他應該是借用了盒子的力量吧,過來帶走了姜晨慧。對了,我最後在那強光中,看到了她背後的……那是什麽地方?”
阿成“咦”了一聲,念叨着:“我記得在哪看見過……”
“那是個什麽地方嗎?你看見了什麽?”我趁機問了一句。
說實在的,我不太确定阿成是不是真從那裏看見了什麽。按當時光線的強度,即使他是從旁邊突進去的,估計眼睛也受不住那強光的直接照射。
我甚至猜測他是不是閉着眼沖過去的……
但阿成還是想了起來:“我記起來了,李晶當時站的地方,背景裏有一口巨大的棺材,是個水晶棺!”
“水晶棺嗎?這裏還有那種東西?”不知爲何,我想起了最開始我們在埃及那座金字塔裏遇到的那一口水晶棺。阿成所看見的,和那個有關系嗎?
“走吧,有事情幹了,我們去找李晶,李長風……”阿成突然爬了起來。
“那這些人怎麽辦,還有你的手,你這個狀态過去送快遞嗎?”我回應着,看了看身後的大伯一行人。他們依舊沒有醒過來。
“等不了了,會出事的,如果再不去阻止他們的話。”阿成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聽取我的意見,或者是坐下來和我商讨一番。
他執意要離開,并且還丢下了一句:“如果你想等大伯他們,可以,你留下來,我先去,我會給你留下标記的,你自己找來就行了。”
“這……”我有些不悅,但還是放下了拉住他胳膊的手。
阿成用力崩了了一下自己手腕處的繃帶,拿起了背包便離開了。剛走了兩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轉過頭來說道:“我會注意安全的,但你還是盡量趕過來吧。”
丢下這句話後,他才算是真正的離開……
我望着他消失在不遠處通道裏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身後窸窸窣窣的開始響起些騷動聲。
我轉過頭,發現原來是大伯一行人已經從麻痹的狀态中蘇醒了過來。
“發生了什麽?”最先完全清醒過來的烨老闆東張西望了一番,随後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見狀,我穿過人群,過去拍了拍烨老闆,順便看了看大伯的位置。
奇怪,怎麽大伯好像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我東張西望起來,愣是沒看見大伯的影子。
“阿昊,阿昊,這裏發生了什麽?有沒有水?我感覺好口渴!”烨老闆拉着我的胳膊不停的搖晃着。
我暫時沒理會他,仍在人群裏尋找着大伯的蹤迹,可……來回巡視了一圈,我也沒能從人群裏找到大伯。
“出事了。”我下意識地念叨了一句,正好被烨老闆聽到了。
“什麽出事了?我們剛剛發生了什麽。”烨老闆摸着腦袋,臉上疑惑的表情更重了。
“一會和你說,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做。”我随意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後,便走到了人群中間大吼了一聲。
衆人被我這一吼,本來都還沒清醒的腦袋現在是更加不清醒了。瞬間,十幾雙眼睛紛紛看向了我。
我掃了一圈,除了仍有幾個人沒有清醒過來外,剩下的人基本上是清醒過來了的。
“咳咳……我知道大家有些懵逼,我會告訴大家發生了什麽的,但是首先,我需要說一件事。”說到這,我停頓了一下,才脫口道,“你們有沒有看見我大伯?”
話音一落,全場所有人皆左顧右盼起來,有些甚至低聲細語的交談着。
我見沒人給我确切的答案,明白大伯是真的不在這裏。
索性,我又喊到:“是這樣的,我們之中出了個叛徒,他将你們麻醉了……”
我将前前後後所發生的,除去姜晨慧被抓以及阿成先行離開了這兩件事隐瞞起來了之外,都一股腦說了出來。
說完後,衆人的反應很是激烈,皆嚷嚷着要抓住叛徒。而走馬嶺的那一位首領在聽到自己吞下去的盒子被人直接從肚裏取出來了之後,便一言不發的帶着部下離開了。
我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裏,旁邊也有人想叫住他們,卻被他們直接無視了。
這之後,我也講完了事情的經過。可同時陰人客們也帶着陰陽老人和降頭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不過,陰陽老人走前倒是給我留下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