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老闆的驚呼轉而又變成了驚叫,而驚叫又被這封閉的環境無限擴大,直震的我耳朵發麻。
“烨老闆,你别叫了,我耳朵都麻了。”我捂着耳朵,嚷嚷着。
“不是,阿昊,你趕緊回頭看,看看你身後都是什麽。”烨老闆回應道。
聞言,我也将頭轉了過去。誰料,下一秒,山洞裏回蕩起我的比烨老闆還要響一倍的慘叫聲……
就在我回頭的那一瞬間,我看清了我的身後倒吊着一個人,那人滿臉是傷,血肉模糊。不時的有令人作嘔的氣體從屍體腐爛的地方噴出,直噴到我的臉上。
我強忍着惡心,轉過身去,卻在靠牆的那一瞬間“哇”的吐了出來。随着我的嘔吐聲響起,隔壁的烨老闆也忍不住了,連連的幹嘔着。
待惡心勁過去後,我捂着胸口緩了緩,方才說道:“烨老闆,這是真的麽,爲什麽剛剛我們沒發現。”
“我們進來的時候是關燈籠進的,再說那種情況,怎麽可能知道。還有啊,我是聞出來了些味道,但以爲是這裏濕潤所以才會産生的,卧槽,誰能想到咱後邊有屍體啊。”烨老闆的惡心勁估計還沒過去,他說話時仍在不停的幹嘔着。
“好了好了,不說了,話說這些人怎麽會死在這裏?”此時我已完全舒緩過來,想了想,我還是先點上了燈籠,然後再轉過身打量着身後的那具屍體。在燈籠的照耀下,那具屍體倒不是那麽可怖了,但惡心還是歸惡心。
我怕自己再被那屍體腐爛而噴出的氣體熏得吐出來,索性趕緊撤到了烨老闆那邊。而在轉移的過程中,我才發現屍體不僅僅隻有兩具。在身前的地上以及桌椅上,均是血肉模糊的屍體。我粗略一數,少說都有十具以上。
“烨老闆,這裏屍體怎麽這麽多……”我顫抖着,慢慢移向了烨老闆。
“看見了,奇怪,看他們的穿着,倒像是摸黑子诶?難道是下墓遇上什麽事情了?”烨老闆的語氣變了,變得異常的沉穩與冷靜。每到這時,都是烨老闆有着驚人分析力與極度冷靜的時候。
當我走過去時,烨老闆已經蹲在了腳邊的一具屍體上開始查看起來。沒多久,烨老闆便開始了他的分析:“這些人是被用重器擊打緻死的,傷口多在心髒,胸口,還有喉結?工具的話,我猜測是鐵鍬之類的鈍器。加上他們穿的這些衣服,所以我覺得很像是摸黑子。但摸黑子怎麽會死在這間密室?”
“興許是有人誘騙他們進來的。”我在一旁附和道。
“不太可能,一個人能解釋是誘騙進來的,這麽多人?一起被騙進來,然後在這死去……不對不對,這裏很幹淨,應該不是案發現場”烨老闆說着,呢喃起來,突然,他驚訝道,“這人臉上的是什麽?”
随着清脆的一聲響,烨老闆手裏多了樣東西。那是個很薄很薄的,像是一張皮一樣的東西。但因爲上面沾滿了血,我一時也分不清楚到底是皮,還是别的什麽東西?
“皮面具……”烨老闆突然嘟囔了一句,“誰會在臉上戴一層面具呢?”
“陰人客……”我下意識的說道。此言一出,我自個都被震驚到了,但确實在我的印象裏,整天戴着一層皮面具作爲僞裝的。而且,這裏的人數,穿衣的格式,貌似都和陰人客很符合……
“确實是他們,這個人臉上也戴着個面具。”随着同樣的清脆“嘶”聲,又一張皮面具被烨老闆給撕了下來。這張皮面具上沾的血很少,因此大緻能看清有陰人客的五官特征。
“但……爲什麽陰人客會死在這裏?”我不解,陰人客的身手應該不低,如果是一個的話,還能說是被偷襲,這麽多陰人客死在這裏,難不成都被偷襲了?
我将疑惑告訴了烨老闆,烨老闆思索了一會,說道:“應該是事先就被迷暈了,然後再被人咔嚓掉,之後拖來了這裏。對了,你不是有燈籠麽,你試試用燈籠照照看看,能不能還原一下案發現場。”
這倒是個好辦法!我一驚,連忙持好燈籠,随即閉上眼睛,念叨起了陰人客。
很快,我便聽到烨老闆在旁邊哼了一聲:“有東西了,你繼續。”
“奇怪,怎麽又沒了?你别想别的,再好好想想。”烨老闆再次說道。
見狀,我長舒了一口氣,抛開了其他思想,聚精會神的念叨起了陰人客。
半晌,我卻聽見烨老闆歎了口氣:“算了,換我試試吧。”
“怎麽?沒成功麽?”我不解,但還是将燈籠遞給了他。
“沒成功……”烨老闆低聲道,結果了燈籠,又和我換了個位置。
“準備,開始了啊。”烨老闆手持着燈籠,閉上了眼睛。
而我則在一邊緊張的觀察着,生怕有什麽動靜會被我給忽略了。然而,我盯了許久,也不見周圍有任何風吹草動的迹象,更不要說什麽人影了。于是,在又看了一會兒後,我忍不住提醒烨老闆:“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
烨老闆聞聲睜眼,詫異道:“不可能啊,我都這麽強迫自己了。還能沒有?”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兩手一攤,搖了搖頭.
“嘶……”烨老闆有些懵逼,半晌才回過神,“我明白了,應該是這裏不是極陰環境,所以……”烨老闆話說一半,突然閉上了嘴,可能是自己也覺得這個解釋太牽強了吧。
我雖打了個圓場,順勢奪過了燈籠:“算了算了,燈籠也不是萬能的,我們還是自己找線索吧。”
烨老闆尴尬的笑了笑,點了點頭。于是我們再次對周圍的環境進行了一次更精細的檢查。
但,就在檢查進行了一半的時候,烨老闆突然抽動了幾下鼻子,道:“阿昊,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
我有些疑惑,朝天嗅了嗅:“沒有啊,咋了?”
“你過來看看,過來過來,這裏好奇怪,這個牆角。”烨老闆連連揮手。
我隻好走了過去,可就在剛接近烨老闆那一塊時,一股帶着腐蝕性的濁氣直撲我面而來。我皺了皺眉頭,随即捂住了鼻子:“這特麽是……啥味道。”
“這有個裂縫,從這裂縫裏出來的。”烨老闆讓開了身子,指着牆角的裂縫道。
“裂縫?”我心一震,如果這裏有裂縫,還能有氣體湧出來的話,那不就是說在這堵牆後邊,還有間密室……不,應該是密道之類的了。
“這還有條電話線穿進去呢,話說,這裏有電話?爲什麽我沒發現?”烨老闆繼續說着。這倒是提醒了我,之前在那桌子上,是有部老式的電話擺在上邊,這會兒卻不見了。
我下意識的又看了看旁邊的桌子,上面确實沒有電話,但落在上面的灰告訴了我,之前它是存在的。于是,我支吾了一句:“之前的确有一部電話,當時還有人打進來過……”
我念叨着,卻烨老闆久久不見回應。轉過身去,發現烨老闆正在用力拔着那條電話線。
“你這是!”我驚叫道,然而烨老闆已經将其拔了出來,并且因爲拔出來後的巨大作用力,他直直的倒在了我的身上。我幾乎是強撐着,才沒讓我兩倒在地上。
我們這邊還在掙紮着,牆那邊卻響起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聽見此聲,烨老闆大喜過望,竟直接站直了身子:“好家夥,拔電話線,拔出了這麽大個裂縫。”
我還沒聽懂,緊接着又是一聲巨響,地面都爲之一震。我驚訝的望過去,發現烨老闆面前的牆壁已經坍塌了一半,露出了裏面的隐秘隧道。
“還真有條密道,阿昊,你說對了。”烨老闆扭頭驚喜道。卻見我仍半趴在地上,順手就将我拉了起來,“我說剛剛怎麽沒倒地,原來你在後邊。真不好意思……”
我拍打起了身上的灰塵,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随後我指了指密室:“拔電話線拔的這麽大一個窟窿?”
烨老闆搖了搖頭,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道:“哪可能啊,我後來撞了一身。”
我暗自朝烨老闆比了個拇指,繼而再次打量起了眼前的密道。烨老闆卻在身後推了我一把:“看啥呢,不如親自進去看看?”說罷,三兩下的把我推了進去。
剛踏進去,我就立馬後悔了。裏面不能隻用一個臭字來形容,簡直是臭的驚人。像是某種腐爛氣體加上血腥味以及别的什麽難以形容的味道一起,交織混合行成的。
我強忍着,想再走進去幾步,但這惡心的味道驅使着我連連向後退去。
“不行了,我不進去了,太惡心了。”我沖出密道,随即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氣。等好不容易緩和下來,我發現烨老闆不見了。
轉身一看,烨老闆竟然不顧這惡心的氣味,勁直的朝密室裏走去。
沒辦法,我隻好捂緊鼻子,再度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