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殿下。”
蘇缙立刻叫人将鷹擊步槍擡到自己的卧房中去。
令士兵散去,劉鈞和蘇缙又往北面走去。
路上,他吩咐蘇缙建立裝備管理制度,加強對火槍和彈藥的管理,以免出現槍械遺失問題。
一邊說,二人到了最北面的校場。
這裏是騎兵的訓練場,此時騎兵們正在校場裏進行砍殺訓練。
薛石站在校場中央,正在監督。
見劉鈞到來,薛石小步跑了過來。
他等在這裏,就是爲了等待劉鈞過來觀看騎兵訓練的成果。
“殿下,現在末将麾下的騎兵都能上戰場了。”薛石拍着胸脯道。
劉鈞看向場中,在校場中央是一個個的稻草人。
騎兵們沖過去,揮舞着馬刀瞬間一個左右連劈,将左右兩個稻草人砍倒。
一些騎兵爲了顯示技術高超,有的從奔跑的馬匹上跳下,又瞬間爬上馬。
還有一些騎兵在馬上坐的好好的,突然就消失在馬上。
當馬匹轉過彎來,劉鈞才看見他們是趴在馬的側面。
還有一些士兵則讓馬躺在地上。
得到号令後,馬匹立刻站起來,士兵瞬間爬上去,接着開始奔馳。
看到這些,劉鈞微微點頭。
騎兵的訓練已經進行了三個多月了,有這樣的成果的确不錯了。
蘇缙在一旁幫腔,“這段時間薛石經常率領騎兵外出同扶餘人的騎兵想鬥,不得不說,實戰這個法子的确管用,士兵爲了活命都拼了命的訓練,一開始的時候和扶餘騎兵一個照面就是逃,現在能周旋不少時間了。”
“嗯,你還不笨。”劉鈞笑着看向薛石。
如今新招募的三萬騎兵都在景山塞,由薛石負責訓練。
等訓練完成後才會分到各個軍中。
他之所以放在這個地方,就是因爲有現成的對手。
很顯然,薛石領會了他的意思。
“殿下,要不要看牆式沖鋒!”薛石突然說道。
“當然。”劉鈞露出期待的神色。
近代戰争形式的演變中,步兵的變化是密集隊形的排隊槍斃戰術。
而騎兵的變化則是牆式沖鋒。
如果說,古代騎兵的沖鋒像無數塊闆磚砸向敵人。
那麽近代騎兵的沖鋒就像是一堵牆砸過去。
這種變化的根源是讓士兵能遵守紀律,通過集體發揮自己的力量。
所以,即便是古代騎兵通過個人的武勇打開這堵牆上的缺口。
但也無法阻止整堵牆砸下來。
而這一點,古代軍隊根本無法達到的這種紀律性和執行力。
這也是爲什麽他一直和蘇缙強調訓練,訓練,訓練。
給士兵豐盛的夥食,給士兵優渥的軍饷,讓作戰士兵一心訓練就是個目的。
他要讓景州的軍隊在戰場像是一個人的意志,而不是無數人的意志。
如此,才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他想着的時候,薛石已經組織了上千人。
這上千人的騎兵徑直出城,在城外列陣。
劉鈞和蘇缙登上城牆,要看看薛石的表演。
這時候,一千騎兵排成了十分緊密的陣型。
幾乎是馬貼着馬,人貼着人。
在薛石的命令下,橫隊先是騎馬緩步向前走。
不多時,薛石忽然一陣大喝。
整個橫隊突然開始加速,整個騎兵群如同一面牆快速向前移動。
直到沖出很遠,騎兵們才折返回來。
而這就是牆式沖鋒的模式了。
“還行,有點模樣了,希望等上了戰場也有這般氣勢。”劉鈞對回來的薛石說道。
薛石聞言,嘿嘿笑了兩聲。
三人聚在一起又說了些訓練的事。
這時候,一個驿将匆匆而來,将一份加急信件給了劉鈞。
“這是湯指揮使呈遞給殿下的。”驿将躬身道。
劉鈞撕開信封,從中拿出信紙看了眼,不禁皺眉。
“這出頭鳥到底來了。”劉鈞将信紙給了蘇缙,信中湯舟說九王中的襄王已經出兵讨逆。
朝廷勒令其他異姓王一個月内必須出兵,否則等同叛逆。
“襄王?”蘇缙也是眉頭緊鎖,“不過不奇怪,這襄王一向八面玲珑,最讨朝臣喜歡,此番第一個出頭也在情理之中。”
薛石是個好戰分子,但見是幫助朝廷讨伐亂民的,頓時興趣缺缺。
“既然襄王出兵了,咱們也隻能出兵了。”劉鈞眼睛轉了轉,拍了闆子。
“啊?”薛石本來不想發表意見的,聞言,頓時不解。
劉鈞笑了笑,“現在已經是三月了,李左傅說農建營表現的十分不錯,多半的災民已經有了田産,安頓下來準備春耕了,剩下的秋季之前也能從事生産。”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隻是,這是内四府,難道你們忘了還有外四府,這一年來扶餘人占領外四府期間,外四府的百姓逃的逃,被扶餘人掠走的,掠走,人口隻怕少了一大半,現在外四府都是扶餘國遷來的扶餘百姓。”
“殿下所言不虛,的确是這個情況。”蘇缙點了點頭。
“所以,本王準備等鷹擊步槍裝備軍隊後便北伐,奪回外四府。”劉鈞說道:“但是,再此之前,我們也要考慮外四府人口的恢複問題。”
薛石聞言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我們這次以出兵讨逆爲由,實則是去搶奪人口。”
“什麽搶!”蘇缙敲了一下薛石的腦袋,“殿下的事能叫搶嗎?這叫讨逆,抓捕逆賊。”
“對,抓賊!”薛石偷偷瞅了眼蘇缙,使勁揉着後腦勺,心道這老家夥的手勁還真不小。
劉鈞笑了笑,這蘇缙自從蘇定安跑的沒影後,倒是越來越把薛石當兒子了。
“一個月内,燧發槍能全部列裝了,鷹擊步槍也能列裝兩萬隻左右,不過鷹擊步槍咱們不能露面,咱們要打扶餘人一個措手不及。”劉鈞說道。
在他看來,對付這幫亂民,燧發槍就足夠了,沒必要提前暴露先進火器。
聽劉鈞這麽說,二人更加興奮,商量着如何以最小的代價,俘虜百姓進入景州了。
“蘇将軍,這次讨逆的事就交給薛家父子吧,此次五州大亂,難保扶餘人不會趁火打劫,這景山塞還離不了你。”劉鈞的話讓蘇缙斷了出征的念想。
不過劉鈞的話沒錯,對他而言,比起五州亂民,扶餘人才是大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