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領，裘皮襯，鵝絨膽，她又不是不識貨的人，這衣服若放她手上，那是要賣五十兩朝上的……不掙個翻倍都對不起這料子。

“三十兩。”

蘇鸾也沒多說什麽，把錢放桌上，穿着紅襖便走了出去。

老闆娘掂了掂銀兩，走出去再看，人已經走遠了，

“倒也是個爽快人……衣服料子是衛庭産的棉……這姑娘衛庭來的……？”

換了身衣服，蘇鸾暖和了不少，和紅襖配套的手絹，她便直接用來遮臉了。

夜幕拉上，街道上的冰燈盞盞點亮，各式各樣，如果小壯壯在身邊，不知道得多高興，估計又會跟丘丘兩個人竄來竄去到處玩吧……

“今年的冰雕大賽雷霆将軍要來！我們趕緊去吧，先占個好位置！”

“你從哪兒得的消息？”

“就剛剛有人看到大将軍騎着馬去會場了！”

“……那還不趕緊去！”

蘇鸾在一個賣糖葫蘆串的小販前，聽着周圍人說道。

“那雷霆将軍真要去看冰雕大賽？”蘇鸾抽了一根糖葫蘆，問小販。

“也是晚上才傳出來的消息，摻真摻假吧，不過不管将軍來不來，去的早肯定能占着好位置。嘿嘿……”

蘇鸾看了眼小販，眉眼彎了一下，把錢給他，拿了串糖葫蘆便順着人群向冰雕大賽的會場走去……

————

“殿下，紅元節每年不都一個樣？您年年宮宴吃一半就溜出來，有什麽勁頭？”

裹着大厚襖子的寒離随在宸淵身側，嘀咕了句。

“爲了民間的粘豆包。”

“……”

“說起來，你沒發現今年王叔離席也離的很早嘛？”宸淵站在一家豆包店前，就和民間普通百姓一樣搓着手排隊等着熱豆包出爐。

寒離就随在宸淵身邊，聽着他繼續道，

“聽說他去給冰雕大賽做裁判了。”

“……”

寒離愣了一下，雷霆将軍何時對民間的冰雕大賽感興趣了？

“公子，您要幾個？”

“給我來三個。”宸淵買了三個粘豆包，遞了一個給寒離，塞一個進懷裏，而後才吃起手上那一個。

“這麽說，您是要去看冰雕大賽了？”

宸淵輕笑着便往前走去。

他們抵達會場的時間不算早，百姓已經聚集了起來，比賽也已開始，場中有六位冰雕技師，有三位是被挑戰的宮廷技師。

“今年的題目是什麽啊？”宸淵站的位置不算好，又看不到前面的情況，隻能随便問道身邊的人。

“不曉得欸，離得遠，看又看不見……”

“好像是……“冬火”？”

“冬火？”

“冬火，這次冰雕的題目就是冬火！出題人是雷霆大将軍！”

周圍人七嘴八舌的，宸淵總算是聽到了，嘀咕了句，

“冬火……出自王叔的口，就隻能想到冬夜駐紮在戰場外的營火……”

“殿下，您小聲點。”

寒離深怕太子殿下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暴露了。

“說起來，今年被挑戰的是哪三個？”

“一個好像是藍技師的徒弟索秦，另外兩個都是今年新入宮的。”

“你是說索秦？他不是——”

“少爺，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