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淵走出蘇鸾的房間,見桑凝提着燈籠就等在一邊,
“殿下,讓桑凝爲您提燈引路吧。”
“……也好。”
桑凝提着燈籠走在宸淵前面,主仆靜默了一路,走回到太子的寝宮前,桑凝便拜安,
“殿下早些休息,桑凝告退。”
“桑凝,你等一下。”
宸淵叫住她,将自己袖中的暖手袋沖她抛去,“接着。”
還好桑凝反應快,勉強接住了……
“今夜似乎特别冷,揣着這個暖和些。回梧桐苑的路上小心地滑。”
宸淵說完便兀自進了屋子。
桑凝手裏握着那小小的暖手袋,慢慢握緊,向來不苟言笑的臉上,淺淺露出一絲歡喜,不過很快便收住,她緩緩的往回走……
十二年前,宸淵太子一句,“我宮裏缺宮奴,父王,我看那個小女孩兒便不錯。”
年僅六歲的她入了東宮。
那一日,她本是要随犯了重罪的父親一道被流放。
在東宮十二載,她知道宸淵殿下對她與旁人并無不同,當時還是個大孩子的殿下向宸王讨要她做宮奴時,不過就是一時的心血來潮,但……早已經無所依的桑凝,卻隻有太子殿下了。
從來隻有太子殿下,這十二年,她不曾伺候過别人,殿下也從不讓她去伺候别人,鸾姑娘,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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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桑凝準時備好早膳,依照鸾姑娘的吩咐送進房裏,而鸾姑娘此時一如前幾日一樣懶洋洋的窩在被窩裏……
她把洗臉水和漱口水都備好後又靜悄悄的退出了房間,小心翼翼的關上門,轉身後卻突然吓了一跳!
“殿,殿下?”
桑凝以爲自己看錯了,太子殿下正踮着腳往裏頭窺探,“您怎麽……”
宸淵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沖桑凝笑了笑,小聲道,
“她還在睡?”
桑凝咽了一下口水,縱然是素養極高的一等宮奴,此時也有些回不過神來,隻能木木的點了點頭,
“是,鸾姑娘早上喜歡多睡一會兒……”
宸淵兀自發笑,
“阿鸾是真的心大呀。吃的下睡得香,很好很好。”
“殿下,要去喚鸾姑娘起床嗎?”
宸淵擺手,“讓她多睡會兒,我在那邊的亭子裏等她。”
說罷,宸淵便徑自去了庭院中間梧桐樹下的亭子裏坐着,桑凝急忙去爲他點炭火。
宸淵見桑凝默默的忙來忙去,一方小亭子,愣是點了三盆炭火……
“讓桑凝來伺候阿鸾,你心裏可有不願意?”
“沒有。但是這麽冷的天,殿下就這樣坐在亭子裏等鸾姑娘……桑凝覺得實在不妥。”
宸淵隻是笑笑,沒再多說,桑凝幾番想去催蘇鸾起床,都被宸淵制止,等到蘇鸾打開房門,已經足足過去一個半時辰……
蘇鸾是睡的飽飽的,洗好臉漱好口,悠哉悠哉的吃好早飯才勉強開門給屋子裏通一下風……
“鸾姑娘!太子殿下來了!”
“……”
蘇鸾知道啊,從宸淵來的時候就知道啊,但聽桑凝的語氣……倒是難得的帶着愠怒。
她揚了下眉,往宸淵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