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就該是堂堂正正的,若日後遇上“陰”的,便讓溫某來。”
“溫先生,您就繼續寵着殿下吧。”
“本太子看阿離就是嫉妒先生對我好。”
寒離真是不想搭理宸淵了,忙别開了臉,結果又聽宸淵在那笑……
“殿下,寒離對您真的是沒有别的要求,隻希望你能保護好你自己!”
“……嗯嗯。”
“您一點兒都不像個太子。”
“阿離,莫惱。”
寒離看着此刻宸淵嘴唇發白,臉色慘淡的病弱樣子,再狠心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您受傷了,那大婚典禮要不要延期?”
“……不用。”
寒離眉頭又皺了起來,“您确定這傷不會影響到……”
“阿離,王宮的防守要多加一倍,由你親自統管。”
“……是。”
“溫先生,南靖夜王特别愛記仇,所以,他還在北宸的這段時間,您要格外小心,出門一定要讓暗衛跟着。”
“我明白。多謝殿下惦記。”
“寒離,溫儒,失去你們任何一人,本太子都如同斷去一臂。”
宸淵淡淡道。
寒離雙手抱拳俯首,
“太子殿下好好養傷,剩下的事情便交給寒離和溫先生。”
“……好。”
寒離和溫儒一同走出太子殿,
“溫先生……”
寒離突然正經的喊道。
“離将軍?”
“你說……那個妖女,以後不會真的成爲太子妃吧?”
溫儒見他這般正經,不由笑了出來。
“有何好笑?”
“離将軍,你說這話的時候,把司幽公主置于何地?”
“這……”寒離噎住了。
溫儒輕輕搭着寒離的肩,“離将軍就相信殿下的眼光吧,如何?”
“……溫先生怎麽也被那妖女蠱惑了?”
“……”
“紅杏出牆這種事,她做過一次就會做無數次啊,我可不想讓太子殿下和夜王一樣被戴綠帽子。”
溫儒笑笑,與寒離走走聊聊,直到出了王宮宮門,兩人走到分叉點,
溫儒斂起笑意,
“大婚那日,請寒将軍務必要保護好太子殿下,他是北宸國本,若他出了事,便是北宸走向沒落的開始。”
“……寒離謹遵先生囑咐。”
兩人分道而行。
————
太子大婚前夜。
蘇鸾坐在屋子裏,還是那張暖榻,她半開着窗,看着屋外的夜空,月明星稀,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白日裏鳳胤燃來了一回,拿走了那兩張她已經畫好的設計圖。
明日太子大婚,北宸的名望貴族,王親國戚都會聚集而來。
鳳胤燃則是想要趁亂讓蘇鸾出宮,于是便将已經打點好的宮門路線告知蘇鸾。
可她卻猶豫着想要再多待兩日。
鳳胤燃問她爲何,蘇鸾發現自己難以啓齒……
那一時,她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爲好奇宸淵還是關心宸淵了。
鳳胤燃顯得不高興,都打點好了,卻說不走?
“就再多待一日。”
蘇鸾像下定了決心似的。
若真有大事要發生,那大婚時便該發生了,若無事發生,那她的好奇和關心也隻能被她晾着了。
畢竟壯壯還在應天,以他那小少爺脾氣,受了夜王那麽大的委屈,恐怕是在哭着罵娘了吧……
鳳胤燃見她心有猶豫,便道,
“這樣,就還是待大婚典禮後,你便直接随我走,不管典禮上發生什麽,你都不許多管閑事。”
“……我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好嗎?”
“總之,我們先約法三章,我是擔心你再回梨苑就真的難出去了。你若不同意,我現在就把你扛走。”
”怕了你,那便如此吧,倒和宸淵那時說的一樣,喝了他的喜酒便走。“
敢留下也是因爲宸淵到現在也沒有和她提任何刺殺夜王的事……
鳳胤燃離開梨苑前,還多叮了她一句,
“之前你讓我去打聽一下班炀将軍的事,我倒是去打聽過了。”
“怎麽說?”
“那班炀将軍在鸾鳴公主出嫁南靖半年後便娶了鸾鳴的姐姐夙韻。”
“……”
“一年後又娶了兩房妾室,據說都是邺城有名的美人。”
What the fuc……
蘇鸾震驚的沒邊兒了。
“他如今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可謂是年紀輕輕便有兒有女,将軍府裏的妻妾據說也是其樂融融。”
“……這種事情,宸淵難道不知道?”
蘇鸾驚的眼睛都瞪圓了,若班炀能在鸾鳴出嫁一年時間就娶妻納妾,如今兒女繞膝的,怎可能爲鸾鳴公主橫下心去殺夜王?
“這有什麽?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麽?”
鳳胤燃并沒有蘇鸾那麽吃驚。
蘇鸾當時不知道該怎麽和鳳胤燃解釋這事。
現在她坐在這暖榻上,依舊不知道該怎麽理解這事。
她這兩日雖有意回避班炀,
但就之前的接觸,班炀那一副會爲了鸾鳴公主抛下一切的樣子,她真的沒法忘記!
可哪怕是在這個時代,也不見得所有男人都會三妻四妾,至少她便知道有一人,生在王族也一樣隻守着一人,哪怕那人一直沒有回……
正是知道有這樣的男人存在,才覺得班炀所說的和他做的根本南轅北轍。
頭痛,不想了不想了,也罷,明日便走了,管那班炀是人是鬼呢。
……
桑凝又爲她燙了一壺酒,也是知道她明日就會離開。
爲她燙了酒,卻沒有在一邊打擾她。
蘇鸾仰頭飲酒,目光随意的落在了窗外那斜對面的屋頂上……
那日,他便坐在那屋頂上,突然,就落到了她面前……會輕功可真好啊。
蘇鸾輕輕笑,若沒有那日她隔牆偷聽,又該有多好呢……
這麽想着——
“班炀将軍?這個點,您怎麽會來?”門外桑凝的聲音不小。
蘇鸾瞬間就清醒了。
“我來尋阿鸾,她可在?”
“在倒是在,隻是現在天色已經暗了,您……”
“就幫我喊一下門吧。”
桑凝實在也沒法拒絕,隻好敲門,“鸾姑娘,班炀将軍來了,您可要見他?”
也不知是這酒的原因,還是因爲“班炀”,她的頭又像裂開了似的……
“我要睡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來說!”
蘇鸾說道,她揉着自己的腦殼,希望能緩解這疼痛。
外頭突然沒了聲,蘇鸾下意識的将袖中箭藏好,門被推開,班炀跑到她面前,
“鸾兒,快跟我走!”
蘇鸾擡眼看向他,卻見他手掌一揮,氣霧似的粉末散開!
她知不妙再想使用袖中箭時,身體已經軟了,意識也跟着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