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冰冷的一個字,讓赫岚大祭司不敢再有任何隐瞞。
她将那日王後的請求,以及她提出的條件盡數說予夜王聽。
隻見夜王唇色漸白,一直保持平靜淡定的神情在聽完大祭司說的話後崩塌。
“陛下,赫岚雖向王後娘娘提出了條件,是犯了欺君的大罪,但也隻是想要研究“魂器”方面的玄妙,最終還是效忠南靖,還是爲了輔佐夜王陛下。請陛下能法外開恩,饒恕赫岚的過錯。”
“……她說……隻想要本王好……是麽?”
赫岚大祭司點頭,
“是,王後娘娘确實是這樣和臣說的。不想讓陛下因爲她的病情而耽誤大業,隻要陛下安好,她便無所求。”
“……”
心口被揪緊,胥夜總算知道自赫岚抵達邺城至今,他還能保持冷靜的原因……
因他不信,不信夙鸾還會再次叛他。
耐着性子等,等來盧雲,也是在等着印證他心裏的期待。
“那日,娘娘氣若遊絲,脈象雜亂,弱的幾乎不可探查,赫岚心下已然笃定王後娘娘已回天乏術,身死魂滅不過兩三日的事……”
赫岚道,
“當時邺城發來軍報,又确實需要陛下前往邺城,所以臣便應了娘娘的請求……”
胥夜緩緩閉上眼,心口一陣疼的他沒法呼吸……
“可是陛下,現在看來那不過是王後與北宸人的詭計,支開陛下,北宸的援兵便到。王後娘娘她……”
“赫岚,你瞎的豈止是雙目。”
大祭司心口一個“咯噔”……漆黑的世界瞬間充斥着王者殺氣。
“陛下……”
“既然不能再通曉神力,便該主動卸下南靖祭司一職,去你的族裏挑個能擔大任的來繼任,便不至于今日死在本王手上。”
“陛下!赫岚句句屬實,不曾有一句虛言哪!”
“太醫曾說鸾鳴脈象驚奇,強弱交宕,強脈愈強,弱脈愈弱,仿若身體裏住着兩人,日夜纏鬥。”
“……”
“五年前,大祭司窺探過天機,說鸾鳴之魂來自異世,如今卻連她的身體裏或有兩個靈魂的可能都未想過……”
赫岚無神的雙眸睜大,心髒急跳,她……
“族中長老曾說過,世間玄妙之事不可窮盡,但也總有亘古不變的法則,一魂一器,當屬這些法則中最不可撼動的一條!”
胥夜眯起眸子。
“當日知曉王後之殘識歸來,便已覺這是破天荒的事,又怎敢去想那異世之魂還在?陛下,赫岚雖神力不如從前,對陛下卻始終忠心不二!”
胥夜森然冷笑,
“好一個忠心不二。”
哐……!
胥夜直接扔了一把劍到赫岚面前,
“當初本王飛鴿傳信令你快馬加鞭趕至霜花,爲的是可以弄清鸾鳴的狀況,爲的是……保住鸾鳴的命。本王要她,本王非她不可,你連這都不知道,還敢私下與王後合計欺瞞本王。王後即便真的魂滅,身體将來也是要和本王合葬,你倒想得多。”
“說這些是要你死的明白,自己動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