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長安說這話的用意，蘇鸾是明白的。

隻是……

說來容易，做起來卻總會顧此失彼。

“鸾姑娘，關于你昨天說的計劃，可否能與卿某多說一些？”

蘇鸾愣了一下，看向卿長安，蓦的笑了一下，

“先生，我從沒打算瞞你呀，你幹嘛小心翼翼的？”

“是嗎？”

卿長安一臉的不相信。

“旁人我可以瞞，但卿先生我就是想瞞也瞞不了。”

“既然鸾姑娘覺得無妨，我倒也沒了壓力。你昨天說的事，我今日一早便已讓人将口風漏出去，相信很快便能漏進軒轅痕的耳朵裏，但是這三王子聰明睿智，可能不會輕信。”

“他可以不信，但是戚霖不會不信。戚則天平生最疼愛的便是他的女兒戚霖，兩人父女情深，當初戚霖與軒轅痕江湖相識，便一眼深情，戚則天其實并不願意女兒遠嫁至衛庭，但是看見兩人情投意合，便允了這婚事。”

“嫁入王族，總免不了宮中争鬥，爲了讓戚霖無憂，他用十萬兩黃金陪嫁，簽訂戚字号商船與衛庭的商貿合作。”

蘇鸾深吸口氣，

“戚先生是我見過最會賺錢，卻也最不惜财的人。”

“……”

“他曾說過一句話，萬兩黃金冰涼，二兩人心暖。”

“隻聽說戚先生雖是個商人，卻大義凜然，家财萬貫卻未沾得一絲銅臭氣。以前聽來覺得多有誇大之嫌，現在聽你說完，倒覺得這傳聞不假。”

“我如果有一個這樣的父親，做夢都要笑醒。”蘇鸾淡淡道。

“……鸾姑娘的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拜托，大早上早飯吃得好好的，别提這麽讓人反胃的問題。”

“……”

卿長安低聲笑，沒再多問。

蘇鸾的計劃和卿長安說了個大概，卿長安聽罷隻道，

“雖有些漏洞，但卿某可以爲之補全。若順利，也許真能成。”

“……卿先生，夜王曾是你的徒弟……我這樣想盡辦法置他于死地，你若覺得不舒服，可以直言。”

卿長安又笑，

“鸾姑娘多慮了。”

“總之，若這件事卿先生有一絲不願意摻和，便不要摻和。”

“如你所說，他曾是卿某愛徒，可如今成了個不仁暴君，我這個當師父的不能說無過，所以，此事，卿某必會摻和。”

蘇鸾輕抿了一下唇，點了點頭，表示尊重卿長安的意願。

早飯後，蘇鸾看日頭還早，便出了應天書院去找左丘。

左丘和大暖住的苑落離應天書院不遠，蘇鸾也不過走了一刻鍾便找到了，隻是……

半開的大門，門檻前淩亂的腳印讓她一下子不安了起來。

邁進大門，這地上的血都還新鮮着，可屋子裏卻沒有人，

“左丘？”

蘇鸾喊了兩聲，無人應答。

她繞過主屋，客室，跑到後面的小院子，看着院子裏的花花草草被斬的亂七八糟，地上的血痕越來越重。

“左丘！”

蘇鸾奮力大喊！

突的——

“嗷嗚——”

嘶叫的狼嚎聲從圍牆外傳來。

是大暖！

蘇鸾立刻翻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