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水榭,此刻隻剩混亂!
無數禁制仿若天災,籠罩之下,大地塌陷,建築崩塌,原本猶如人間仙境的八百裏亭台水榭,這一刻,正漸漸變作一片廢墟。
婉君閣外,林婉兒撐着下巴輕笑,對于亭台水榭的毀滅與否,她根本不在乎。
她的視線裏,是陳子孟一行人營救鳳翎的整個過程,而将所有人都掃視了一遍,林婉兒的視線,更多的停留在了陳子孟身上。
“我都說了,别把鳳凰靈關在我這裏,以爲我會幫你們看着嗎?她被不被救走,我可不會管。”
……
陳子孟一行人來到地面,不敢有絲毫耽擱的向外逃去。
但才走出不遠,他們便陷于重重包圍之中,四周都是身着軟甲白衣的女修,神色冷清,眼中滿是殺意。
她們的修爲近乎都是化界,也有兩尊問劫,除此之外,還有一尊天仙,三尊真仙。
陸景迎戰天仙女修,兩人沒入極高處天穹激戰不已,而剩下的三尊真仙,則聯手與宮邰打了起來。
陳子孟十三人相互背對而站,四周被圍得水洩不通,而鳳翎修爲被禁锢,他們落于下風。
陳子孟祭起劍丸,無數長劍懸飛于四周,組成了一道強大的劍陣。
陳子孟将四周掃視一遍,最後說到:“事到如今,唯有分散突圍!”
慕容點頭,“可以!”
其餘人也示意同意!
陳子孟開始安排,“方後,李離,阿幽,竹節,你們四人一隊,注意安全!”
四人點頭,陳子孟繼續說道:“慕容,你帶韬築,風淩,張奕三人一隊!”
慕容答了句好,陳子孟點頭。
“秦兒,青月,泠月,鳳凰,我們五人一隊,待會我跟秦兒前面走,你們一定要跟上!”
衆人皆是輕嗯一聲,而陳子孟掃視一圈,向着慕容與方後點了點頭,輕斥到:“注意安全,按照計劃我們去下一個點見!”
衆人異口同聲道:“好!”
輕叱一聲,方後與李離兩人率先向着左側打去,阿幽與竹節跟上。
右側,慕容與韬築天奕走前面,而風淩與張奕兩人斷後。
戰鬥分成三份,分别是三個方向!
而陳子孟祭起一劍,與甯秦左右配合,向着南面而去。
青月與蕭泠月負責照顧鳳翎,緊跟在兩人之後,亭台水榭戰鬥不止,更有禁制肆虐,一時間,來這的遊玩之人也四散而盡。
而允安城内,感應到亭台水榭諸般禁制肆虐的氣息波動,張千程目光深邃,神色不明。
身後有人上前低聲詢問,“大人,我們不去支援嗎?若是事後,陛下怪罪下來,我們難逃幹系啊!”
張千程微微搖頭,癟了癟嘴。
“婉皇在那裏,需要我們插什麽手?你覺得我們前去,婉皇會高興嗎?”
“您是說……?”
那人很是隐晦的問了一句,而張千程四下掃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婉皇若不願,哪怕是陛下,都不可能在亭台水榭鬧事?更遑論從中救人了,很明顯嘛!婉皇不管出于什麽原因,都在放縱陳子孟等人救出那隻鳳凰,而這個時候,我們上去,就是伸直了脖子找死。”
說完,張千程笑着望向身後衆人,問了一句:“你們想死嗎?”
衆人臉色一變,紛紛退後一步,低下頭顱再不敢說任何話。
張千程神色一肅,轉身望向高空,天氣陰沉,原本應該出現的藍色太陽也消失無蹤,雲層極厚,允安城顯得格外壓抑。
“做好手中事,這亭台水榭發生了什麽,我們都不知道!”
衆人回到:“遵命!”
……
陳子孟五人逃走的方向,是亭台水榭南面,自救出鳳翎,他便感應到懷中白色令牌失去了作用,也就是說,他們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逃出亭台水榭。
他們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婉君閣所在山谷外,而身後追殺而來的衆多女修皆是面色一變,顯得很是緊張。
領頭的女修大喊,“站住,不準進入山谷!”
但陳子孟沒有聽,一腳踏入山谷之中,而下一刻,他便望見了婉君閣。
心中升起一種古怪感,陳子孟與甯秦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有所感應。
山谷外,諸多追殺而來的女修紛紛止步,面面相觑,不知道該作何舉動。
婉君閣所在山谷,明令禁止任何人不得入内,但陳子孟他們進入了婉君閣,讓追殺的她們,進退兩難。
一道缥缈的聲音傳來,讓她們緊張的神色變得緩和下來。
“都回去吧!”
向着山谷躬身拱手,諸多女修倒退着離開,而陳子孟幾人已經進入了婉君閣之中。
才來到庭院裏,陳子孟便一眼望見坐在台階上的林婉兒,隻聽她笑着問了一句。
“我給你的玉佩,可以讓你暢通無阻的進入地底大獄,可你爲什麽還要找兩個傻子,用那麽笨的方法去凍結禁制啊?”
陳子孟聞言一呆,而其餘幾人皆是心生警惕,甯秦咬着牙,冷聲問到:“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你到底是誰?”
林婉兒展顔一笑,站起身來,再伸手理了理衣衫,滿是開心的自我介紹到:“我的名字你們是知道的,而這八百裏亭台水榭,是我的,這點你們不知道,不過應該也有猜測吧!”
陳子孟上前兩步,來到林婉兒所站台階之下,微微擡頭,神色變得平靜而漠然。
“所以,我們是敵人嗎?”
甯秦微微舉劍,身上靈力已在全速運轉,一些術法也正處于随時施展的狀态。
青月與蕭泠月兩人也上前一步,與甯秦站在了同一條線上,一旦戰鬥開始,她們便會以最快的速度上前。
林婉兒一手捂着嘴,微微彎腰,笑的開心無比,銀鈴般的笑聲讓陳子孟幾人都是一怔,對視之間,滿是疑惑。
站在台階上的林婉兒,要比台階下的陳子孟高出很多,此刻擺了擺手,止住笑,林婉兒緩緩走下台階,來到了陳子孟身前。
“沒有了,怎麽會是敵人呢?”
甯秦看不慣與陳子孟站的極近的林婉兒,上前将陳子孟拉開,她隔在中間,不滿的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林婉兒笑着退後兩步,輕歎一口氣,“我邀請你們喝酒,你們就沒有應約過,今天難得你們都在,就陪我喝這一杯,可好?”
陳子孟問到:“你不是天庭的人嗎?看着我們劫獄,還毀了你這八百裏亭台水榭,就這,你都不管管?還想邀請我們喝酒?”
因爲甯秦站在中間将陳子孟隔在了後面,林婉兒隻好微轉身子望去,笑道:“天庭與我何幹系?我與他們,就不是一路人。”
“你到底是誰啊?”
“哎呀,說出來怕吓你一跳。”
鳳翎上前走來,皺着眉頭,伸出右手露出手上的镯子,“那不管你是誰,這玩意你能解去嗎?”
“能啊!”
林婉兒笑着點頭,擡起右手淩空一點,隻見鳳翎手上,禁锢着她修爲的手镯一下子化作灰燼消失,随即體内靈力運轉自如。
鳳翎微怔,感應着自己的修爲,再望向林婉兒的眼中,變得疑惑不已。
青月與蕭泠月也走上前來,而陳子孟與甯秦對視一眼,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做什麽了。
林婉兒轉身走入屋内,不多時便拿着一壺酒走了出來,還帶着六隻酒碗。
坐在台階上,六隻酒碗依次擺上,每一隻都倒了一點酒,林婉兒放下酒壺,自顧自端起一杯。
“放心吧!我跟天庭沒有關系,這小鳳凰關在這裏,都是昊天那家夥使壞,你們也不用着急跑了,我這裏,可以說是整個始祖大陸最安全的地方了。”
陳子孟與甯秦交換了一個眼神,竟是同一時間收起手中武器,各自端了一碗酒,坐在了林婉兒左側。
陳子孟問到:“昊天是誰?”
“天帝喽!”
甯秦正入口的一口酒瞬間吐了出來,随後被嗆得咳嗽不已。
陳子孟放下酒碗,伸手拍着甯秦的後背,神色依舊平靜。
“聽說除天帝之外,這世間有三尊仙皇,一尊在丹塔,其餘兩尊,不知身在何方,但無論是誰,常人根本難以遇見,沒想到,我竟有幸,在這裏遇見一位。”
陳子孟這段話讓鳳翎幾人感到驚訝疑惑,紛紛直盯着林婉兒望去,隻因爲他說出口的一句:仙皇!
而林婉兒驚訝到:“哇,你好厲害,一眼便看出來我是仙皇!”
鳳翎目瞪口呆,青月與蕭泠月更是腦海之中轟鳴一片,甯秦咳嗽的更加劇烈,轉頭望着林婉兒,感到難以置信。
陳子孟神色不變,但心中卻俨然震驚不已,“果然是仙皇!”
陳子孟一手輕拍着甯秦的後背,另一手擡起酒碗,輕飲一口酒,壓了壓驚。
“難以置信啊!你不抓我們?”
林婉兒呵呵一笑,握着酒碗,站起身來向着院中走去,青月三人連忙讓開道路,而她走的不遠,便轉過身來,望着陳子孟與他身邊的甯秦,輕笑到。
“我爲什麽要抓你們?”
陳子孟擡起酒碗,略一示意,确定林婉兒對他們沒有絲毫威脅之後,放下心來。
雖然這之中,他不知緣由。
但很多時候,一件事緣起緣往,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喝盡了酒,将酒碗放在台階上,陳子孟牽着甯秦站起身來,抱拳笑道。
“酒喝完了,我們來日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