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太大,栖息在樹幹處的修士數不盡數,成道者之中,也僅有幾人居住在别處,如煜椴,其餘的大多數,全部都居住在世界樹樹幹各處。
白澤慢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宮殿之中,有人迎上前來,也有人立即走到别處忙碌着什麽,白澤将四周掃視一眼,淡淡的開口說到。
“明天這個時候,所有仙王境界的人都到我殿前聽令,誰也不能少!”
有人躬身退下,連忙将消息放了出去,而白澤走入殿中,盤膝坐下,雙眼閉起,渾身開始有道韻升騰,他寶相森嚴,就連四周天地都開始與之共鳴起來,大殿之外,無數人感應到他身上道韻,無不伏地跪拜,神色恭敬到極緻,甚至帶着一絲對他的狂熱崇拜!
另一邊,華嗍并未回來,他去了哪裏誰也不知道,隻是在他居住的地方,忽然有祥雲升起,道音陣陣,溢散開來,追随華嗍的修士們全部都從閉關或者忙碌之中擡起頭,天地間多了無數的神念,每一道都是那樣的強大,而後不久,有飛行霞光升起,轉瞬間消失在遠處,不知去向。
有人竊竊私語,暗自猜測着發生了什麽,但沒有半點消息傳出來,而相比較白澤與華嗍這一邊的動靜,魔祖與劍祖那邊冷清無比,既沒有半點事發生,也不見有什麽道韻道音散開。
雖是奇怪,但更多的人不敢猜測太多,他們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将注意力從這些事上挪開。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隻大手緩緩助推着天地間的風雲變幻,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一場劫難正悄然降臨。
……
陳子孟身後是已經封禁完成的詹地,在不遠處,鍾右束手而立,靜靜望着他,在鍾右腳邊,是昏迷沉睡的方後,此刻的方後渾身都散發着黑氣,看着就如同一隻厲鬼。
甯秦很是擔心的望着方後,但鍾右不允許她上前,她急得團團轉,詢問不斷,但鍾右回答不了她。
最後,鍾右隻得無奈地說到:“方後回來,是子孟的命令讓我們抓的他,而就在擒下他後不久,方後便入魔了,這一切的起因始末,子孟該是最清楚的。”
甯秦望向陳子孟,陳子孟隻是微微颔首,說了一句待會跟你細說,随後便轉身化作一道弧光消失在遠處。
在陳子孟走了之後,甯秦便緩緩蹲在了地上,感到格外難過。
“要是師尊知道師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不知道得有多擔心,他肯定會傷心吧!”
婉兒蹲在甯秦身側,抱着她的肩頭,沉吟一會之後笑到:“子孟肯定是知道這一切的,也肯定是能夠将方後救回來的,你就别擔心了。”
甯秦點了點頭,而華洛從遠處來到,張望一下,沒有看見陳子孟不禁有些奇怪,但是沒過多久,陳子孟再度回來,手中提着一顆人頭。
“這是誰?”
婉兒問到,而陳子孟微微搖頭,“假的,用來唬人的!”
說完,陳子孟上前一步來到封禁之地外,伸手結了一道印,一個土堆升起,化作一處泥台。
将人頭放在泥台上,陳子孟退後一步,轉身走向方後,蹲下身子望了一眼,陳子孟向着鍾右抱拳說到。
“還得繼續麻煩你把他帶在身邊,接下來一段時間内,你多找一些有毒的東西磨成粉給他喂下去,不要太毒,一般的毒就可以了,太毒了我怕把他毒死。”
鍾右不解,“爲什麽要給他喂毒?他這一身魔氣,還有這入魔的原因你都還沒告訴我們。”
“以後再說,現在你先帶他離開吧!”
陳子孟已經這樣說了,鍾右也不是個刨根問底的人,他點了點頭,帶着方後轉身離去,甯秦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方後的情況,鍾右已經消失不見。
陳子孟拉住甯秦,笑到:“沒多大事,這一次對方後來說也是一次意外,死不了就好了。”
甯秦白了一眼,“什麽話啊?真的要死了怎麽辦?”
婉兒笑到:“你這話更不像話好嗎?”
甯秦轉身,報以一絲苦笑,陳子孟則是望向鳳翎,笑問到:“火女不會被你丢在因果林了吧?”
鳳翎揮了揮手,“哪能呢?她跟着慕容走了,對了,走之前她還說要找你麻煩來着,得虧我幫你看着她,不然她早就沖出去找你了。”
陳子孟嗤笑一聲,“不能,她出來也找不到我。”
幾人笑了起來,笑聲之中帶着由心的歡快,而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陳子孟與甯秦幾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天來,氣氛格外融洽。
“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華洛站在一旁覺得有些無聊,她查看了一遍被封禁的詹地,覺得沒有什麽遺落的地方之後便直接問到。
陳子孟與婉兒幾人的聊天被打斷,但陳子孟并沒有生氣,他低下頭沉思了一會,随後伸手指向北方,在那邊,是世界樹樹幹的方向。
“就走這邊!”
當一行人啓程之後,陳子孟身上忽然滿是道韻,他擡起頭望向世界樹樹底,微微颔首。
“開始了!”
“什麽開始了?”
甯秦抱着陳子孟的胳膊,兩人坐在一艘飛船的船頭,甯秦很是奇怪,她沉吟着有些生氣的說到。小小書屋
“這一段時間以來,你做的事情好像有些格外的繁複了,夫君沒有發現嗎?”
陳子孟怔然,他呆滞着搖了搖頭,而華洛站在他們身後,懷中抱着劍,一臉冷漠的說到。
“我隻覺得看不懂師尊!”
甯秦回頭望來,輕笑一聲,“你看不懂是正常的,華洛,你的心思也是逐漸的開始複雜起來了。”
“這算是警告嗎?”華洛問到。
甯秦隻是笑着搖頭,而陳子孟伸手握住甯秦,笑到:“秦兒冰雪聰明,看樣子是多了幾分猜測對吧?”
“不是幾分,是很多!”
甯秦沉聲說着,她站起身來,眺望着遠處,腳下飛船速度極快,大片的山河隻是一晃之間便消失于遠處,很多根本沒來得及看上一眼,便匆匆錯過。
“殺煜椴,最開始是計劃滿滿,但才出發不久,計劃便多了一絲改變,戰鬥開始,計劃更是直接變成了另一種走向,最後,是靠你一人斬殺他,這算什麽?”
甯秦問到,身後船艙之中,婉兒與烽火,鳳翎全部都走了出來,她們望向陳子孟,在等待着回答。
陳子孟轉身望了一眼華洛,似乎他有什麽話不好說出口,華洛也通過他那一眼便知道了他的意思,隻是想了想,她沒有半點動作。
陳子孟笑了一聲,輕吐一口氣随後颔首:“好吧!告訴你們也無妨。”
華洛豎起耳朵去聽,婉兒,烽火,鳳翎則是湊上前去,隻聽得陳子孟說到:“改變計劃是因爲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跟着計劃走,這是我說過的,你們不需要再多想,另一個點,是我沒想到的一個意外,那就是……”
說到這裏,陳子孟略微一頓,他仰起頭,望向蒼穹,笑的格外無奈。
“當年害我的神靈,還活着!”
話才出口,華洛便是一驚,甯秦與婉兒,鳳翎,烽火四人直接轉頭望着她,眼神之中,意味不明。
陳子孟繼續笑着說到:“我把這一段時間的每一件事都回想了一遍,唯一的漏洞,便是我以爲死掉的人,還活着。”
說完,陳子孟又笑着搖頭,補充了一句:“是神,不是人!”
甯秦無奈的笑了笑,“好了好了,知道了,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現在的情況就很明朗了,歲月大劫即将到來,接下來的日子裏,是一場滔天的殺戮。”
“呃,誰殺誰?”
婉兒格外不解地問到,而陳子孟笑着望向華洛,似乎這個問題,他打算讓華洛來回答。
婉兒也望向華洛,神色之中帶着一絲凝重,她忽然發現,這一段時間以來,她一直警惕着的華洛,開始漸漸的不受控制了。
華洛微微揚起下巴,朗聲到:“修士殺修士,凡人殺凡人,最終的結局是,天地大清洗,強的活,弱的亡。”
陳子孟點頭,豎起了三根指頭,“我的猜測,諸天萬界之中能活下來的,隻有三成的人。”
“多了點,也許會死的更多!”
華洛說到,而她的話讓陳子孟笑着點頭,贊同到:“三成隻是保守估計,事實确如你所說,隻會死的更多。”
婉兒沉默着,甯秦則是問到:“是這圈内之地的生靈隻剩三成,還是這整個鴻蒙界?”
“是整顆世界樹!”
陳子孟笑着,又豎起了三根手指,“芸芸衆生曆劫過,諸天萬界碎七分,你們也不要驚訝,這些事情早晚都會發生。”
“芸芸衆生曆劫過,諸天萬界碎七分……這,豈不是血流成河?”
甯秦伸手捂着嘴,滿眼的不敢相信,而華洛在一旁說到。
“遠比這要慘的多!”
婉兒冷哼一聲,“我說你是怎麽知道這一些的?你爺爺告訴你的?”
華洛搖了搖頭,“師尊曾施法,帶着我穿越了時空,去到了歲月盡頭望了一番,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陳子孟附和到:“華洛很聰明,這些東西匆匆一瞥,很少有人能夠悟的出來。”
婉兒不服氣的問到:“我也不行嗎?”
陳子孟坐正,神色嚴肅且認真。
“大道缥缈,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