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葬三千界第四百一十四章我喜歡淺色因來一掌打出,身上佛光忽然從聖潔溫和變得殺意凜凜,陳子孟雙手在胸前交握,一道護罩憑空出現。
但在下一刻,護罩碎裂,因來的掌印直奔陳子孟額頭,而陳子孟前進之勢不減,迅速祭起一張符箓,微光流轉間,因來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拉扯着向後拖去。
兩人一退一進,場面有些冷冽,曲芩衣袖翻飛,手持拐杖向着這邊重重一揮,一道光柱随之出現,向着陳子孟的頭打去。
陳子孟身子略微一頓,轉頭望向曲芩打出的這一道光柱,嘴角微咧,下一刻,他的身體消失不見。
“虛空!”
伴随着一聲輕吟,四周有虛空無聲無息的泛起波瀾,它們變得柔軟,也變得冰冷,有雪花在虛空之中凝聚,在下一刻,變得無堅不摧,猶如利劍一般斬向曲芩。
曲芩素手一揚,手中拐杖便是她的道寶,微微一震,便有無形的煞氣蔓延四周。
曲芩冷笑,“劫帝,先前那一手世界重壓很厲害啊!有本事再施展一遍給老身瞧瞧,呵呵,看老身能不能把你那些星辰給打回去!”
“呵,你也配?”
陳子孟冷笑,翻手間虛空搖晃震顫,大量的劍影劃過,直取曲芩要害,但在下一刻,有佛光震碎劍影,因來輕叱一聲。
“劫帝,你忘了貧僧了!”
“沒忘沒忘,你要想早死,我便成全你!”
陳子孟身上星光流轉,在天穹上,有星光交相呼應着,而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淺淡,最後看起來,就好似一道透明影子。
“我曾聽過一句箴言,我後來慢慢琢磨着,就将它變成了一道術法,但我到現在也沒有真個施展過這一術法,主要是,沒有找到适合的對象,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這一道,我自悟而出的東西!”
陳子孟掐訣不斷,神色淡漠到了極緻,曲芩與因來對視一眼,各自祭起自己最強的手段向着陳子孟殺來。
“劃天而至……”
陳子孟輕輕吟唱着,四周天地因爲他的吟唱,一下子變得有些遲緩,就連曲芩與因來的行動都有些受阻,兩人神色更冷,而緊随着天地一震,四周變得尤爲寂靜起來。
“天殇隕也……”
陳子孟念完,曲芩與因來兩人的身體便是一僵,一股力量莫名而來,不斷地撕扯着他們的血肉,他們隻感覺血管都要爆開了一般,格外的難受。
曲芩調動體内仙元,又調動天地大道鎮壓己身,但依舊無法化解陳子孟這一術法的恐怖力量。
因來眯起雙眼,強忍着身體的難受向着陳子孟靠近,他的指尖有佛光溢散,不是朝陳子孟而去,而是落入下方大地,下一刻,有土石炸開,一根石刺高高沖來,直奔陳子孟腳底。
陳子孟低頭望去,不慌不忙的祭起一張符箓,隻見符箓瞬間化作一座山嶽,從半空落下,将石刺砸得粉碎的同時,陳子孟落下,站在山頂,仰頭望着因來。
“給你一個機會,殺了曲芩,跪地叩首,我允許你離開,并且在大劫真正降臨之前,不找你的麻煩。”
因來冷笑,“你還沒占上風呢,說這些話,是不是還太早了點?”
陳子孟微微搖頭,“不算早,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是晚了點,我這道術法,距離結束還有很長時間,你能抗到最後,我算你厲害!”
因來想反駁,但還未開口,體内那股恐怖的力量便四處肆虐,他的五髒六腑開始抽痛,甚至他感應到正有一絲力量直奔着他的大腦而去。
因來不再盤膝打坐,他站起身,渾身一震,佛光大放,四方原野都被佛光籠罩,并且在一瞬間,有一股浩瀚的生機之力蔓延,被曲芩山河手段和之後三人諸多術法毀掉的大地再度開始煥發生機,植物一下子生長,有微光遊走于地面,格外玄妙。
下一刻,因來閉眼,張嘴向着地面狠狠一吸,地面上的生機又再度潰散,植物死絕,在一個呼吸時間内,它們便化作了飛灰。
生機被因來吸收,他依靠着這一股生機,硬生生的将體内力量鎮壓,雖然還沒有徹底驅逐出陳子孟的術法威力,但危機基本上算是解除了。
他擡起頭望向陳子孟,随後緩緩雙手合十,在陳子孟左右兩邊忽然出現兩隻巨大的手掌,正在緩緩合攏,等到手掌合攏的那一刻,陳子孟便會被夾成肉餅。摘書吧
但陳子孟沒有半點動作,他望向因來,笑着問到:“不打算幫一幫你的朋友?”
因來的左側方向,曲芩一臉痛苦的向下落去,她站在地面,拄着拐杖,身體之中有兩股力量在相互追逐,而随着時間越久,她越發難以忍受痛苦。
臉上全部都是細密的汗水,曲芩擡起頭,望向正在祭起術法攻擊陳子孟的因來,她斷斷續續的說到:“因來,快,快,救我!”
因來充耳不聞,他專注的雙掌合十,陳子孟所站的山巅被兩隻大掌夾成了粉末,而陳子孟已經消失不見,化作粉末的大山也在下一刻微微一晃,變成一張隻剩一半的符箓落在地上。
因來神色不變,嘴中響起吟唱聲,一段段佛文,落在旁人耳中,既生澀又難懂,但每一個字,都是因來的一招術法,威力恐怖,猶如深海不可測。
曲芩一臉痛苦的望着因來,并時不時取出一顆丹藥吞下,她在渴求因來救她的同時,也希望因來鎮殺陳子孟,一切的目的,都是爲了陳子孟隕滅,哪怕殺身上再難受,曲芩也能夠忍着。
隻是因來術法雖強,四周天地變色,甚至于是大道共鳴,依舊不見陳子孟的身影,他就好似人間蒸發一般,既無半點氣息,也不見再度施展什麽術法。
因來有些煩躁了,他輕吸一口氣,但狠狠地吐了出去,他身體向着地面落下,最後來到了曲芩身側。
曲芩望着他,枯老的面容上滿是痛苦,而因來輕輕開口,“再等等,劫帝一定在暗處,隻要我找到他,便能破他的術法。”
曲芩點了點頭,滿懷期待,而因來繼續吟唱着佛文,有無數的佛道銘文散向四周天地。
因來最終還是沉不住氣了,他大聲喊到:“出來,劫帝,你有本事别躲躲藏藏,正大光明的出來跟貧僧一戰,是生是死,全由自己的本事來決定,躲起來,有什麽意思?”
身側傳出一聲淺笑,曲芩與因來兩人皆是頭皮發麻,他們立即施展防護手段,并且祭起全部的力量向着四周鎮壓而去。
遠處,陳子孟緩緩現身,但依舊如同一道透明影子,他笑到:“我就站在你們身邊,有無數次機會可以一劍殺了你們,但我沒有,因爲我想再跟你們玩一玩。”
“你……”
因來說不出話,陳子孟望了望自己的身體,透過腳掌,他能夠看見地面,他莞爾一笑:“我這人比較喜歡淺色,就如同星光,淺色藍紫光輝,格外誘人,所以整個人變得淺淡一點,透明一點,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吧?”
“呵,劫帝果然好手段,但接下來貧僧要動真格的了。”
因來的話說完,他便盤膝坐在地上,雙眼一閉,身外出現一層金光将他團團包裹了起來。
陳子孟笑着點頭,身體再度透明了幾分,他擡起手掌輕輕向前一劃,說到:“好的,你出招,我接下就是。”
曲芩額上滴下汗來,她強忍着痛苦向一旁走去,而因來與陳子孟也沒時間管她,反正陳子孟的術法,她還沒有解除。
遠處,婉兒驅使着船隻靠近了一點點,華洛站在船頭,眼神專注,在她的眼中,陳子孟施展的每一道術法,她都在認真記下。
因來念着佛文,天地間也滿是佛道術法,陳子孟祭起彼岸花道術,無數的花瓣飄零在天地間,也有花枝将他身體淹沒,花瓣形成一道道攻擊,向着因來打去。
華洛歎了一口氣,關于彼岸花,她半點不懂,看了也沒有用,于是乎她退後一步,将船頭讓給了正緊張注視着的甯秦與婉兒。
婉兒見她退開,橫看了她一眼,這讓華洛心中不爽,但是想了想,婉兒是仙皇,不但不弱于她,還尤有勝之,于是她也沒什麽話可說。
陳子孟整個身體淺淡,因來則是神色莊嚴,彼岸花術法與佛道術法在地面不斷碰撞,強大的壓力和撞擊形成的飓風向着四周散去,有灰塵揚起,被風吹向遠處。
遠處的曲芩心中咒罵不已,她竭盡全力的壓制着體内那股術法力量,總算是有了一點點好轉,又被因來與陳子孟的戰鬥餘波掃中,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便是傷上加傷。
她禦起風來,向着遠處飛去,但她沒有注意到,在遠處觀戰的飛船上,華洛已經消失不見。
曲芩尋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是在一個山溝之中,有不少的妖獸正趴在這裏,躲避着因來與陳子孟的戰鬥,她到來的時候,直接一個橫掃,所有的妖獸都瞬間死去,她盤膝坐在一處山崖下,開始調息。
但很快,曲芩很是驚慌失措的張開雙眼,她四下掃視一番,卻是除了被她殺死的諸多妖獸,再無其他任何異常。
她仔細查尋,卻一無所獲,就在她打算繼續調息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我也開始喜歡淺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