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湛沒有說話,隻是手中的劍閃着寒光,劍尖直直對準一個年輕的女修,不是因爲其他,女修是法修,一旦戰鬥起來,她的威脅極大。
赢輝粗着嗓子,毫不有所顧忌,大喊到:“一群小人,我看你們不是想知道那些人的下落,隻是想搶寶貝吧?哈哈,可惜了,寶貝沒有,命你們拿不去。”
“呵呵,小子狂妄,待會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一個臉上有一道疤的修士冷笑不已,手中的刀緩緩擡起,四下望了一眼,冷喝一聲,便大喊到,“給我殺!”
陳子孟探手一晃,法訣掐起,心念再一動,彼岸花自地下冒起,四下裏花枝搖曳,花瓣凋零又再生,有花潮湧起,四周修士心中驚駭,上前的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赢輝最爲狂野,直接換了一柄高出他兩個頭大小的刀,刀光也是誇張到極緻的向前直沖,并且刀光祭起的下一刻,赢輝已經沖了出去。
“他娘的,在長城跟一群畜生打,就是不夠豪爽,現在,你們自己送上門來,那就拿你們,祭我大刀。”
陳子孟向後退了一步,跟李離互換了一下位置,兩人背靠着背,陳子孟持劍,李離則是翻出三件法寶祭起,一件法印,一根紅繩,一根猶如月牙的不知名妖獸牙齒。
三件法寶高高激起,四周天地都滿是壓力,陳子孟的劍光向前突刺,腳下也有劍丸落地,随後大批飛劍猶如潮水般向前湧去。
四周修士見狀,紛紛祭起法寶武器,原先被赢湛所注意的那名女修,此刻體微微懸浮在半空,腳下多了一道火焰凝成的圓輪。
女修施法完畢,一隻泛着無盡火焰之力的朱雀虛影展着翅膀向四人沖來,陳子孟毫不在意的掐起劍訣,一式太阿劍,便毀去滿天火影,劍光向着女修斬去。
劍光伶俐,女修心生驚意,錯疾開來,側有一老修士和一年輕少年伸出援手,擋去大半陳子孟的劍光,使得女修得以逃命。
女修曆喝一聲,“好劍法,但是你惹到了我,你必須死!”
陳子孟一副看白癡的眼神望着女修,搖着頭說道:“你的腦子白長了,你以爲我會放過你?你的手段很不錯,但可惜沒長腦子,還是授首去死吧!”
“太阿,一點紅塵!”
有陣法凝形,也有飛劍倒折,總之在接下來的幾番戰鬥之中,雙方陷入了困境,陳子孟幾人人數太少,吃着天大的虧,對面的人手段雜七雜八,但是相加起來,威力屬實駭人。
戰鬥打到天色徹底亮了起來也沒有停止,太陽開始釋放出威力,要蒸幹大地上的水分,無數氣浪升起,而在陳子孟一群人的戰鬥場之中,大地已經被蒸發的幹裂。
有人擅長火系術法,但沒人擅長水系術法,隻見火烘烤着大地,不見水紋落下半點,陳子孟祭起一劍後,抽向着側面離去,一番搏殺,他的上也負了許多的傷,有傷口流血,血液還未滴到地面,便被蒸發。
李離吐了一口血水,在他前地上,紅繩法寶縮成一團,月牙般的獸牙也碎了一地,僅剩下一塊法印,此刻在半空懸浮着,也是搖搖墜。
四周的修士也是各有傷勢,但是他們人多,車輪戰都讓陳子孟他們有的受,不得已,陳子孟向上祭起長劍,拼着最後的力量施展出忌道法“虛空”。
當空間折疊的時候,四周圍殺的修士有一人不慎,瞬間被絞殺成塊,這一幕使得其餘人慌亂後撤,讓出了一道口子。
陳子孟斷喝一聲,“走!”
李離幾人不敢遲疑,奔着子便自出口沖去,陳子孟斷後,劍陣,符箓,術法,竟是一一施展開來,而後再追尋李離幾人影遠去。
圍殺的修士之中,有人冷冷一笑,“他們已經是窮弩之末,追殺上去,快!”
一處山拗口,張千程雙手背在後,在他的邊,古劍靈靜靜跟随,過了許久,古劍靈終于是忍不住問道:“鲲鵬死前說的,會是真的嗎?”
“無論真假,總要去試一試!”
張千程擡頭望向天空,“這天地封印,還遠遠沒到解開的時候,正好的,讓我有足夠的時候去驗證真假。”
古劍靈還待說什麽,忽然劍一滞,“那個陳子孟,現在正被十多人追殺,已經負傷了,要不要搭救?”
“不用,陳子孟比你想的,要強大!”
“你跟他?”
“是敵人!”沉默了一下,張千程搖着頭,“也算朋友吧!”
……
陳子孟前已經沒了李離幾人的影,被人追殺,他們在奔走的路上又遇到了幾波修士,撿便宜是誰都願意的,于是摻和進來圍堵他們的,越來越多。
所以,四人走散了。
陳子孟倒是不着急,他對李離幾人信心滿滿,想要抓住他們,難。
此刻前有一片密林,陳子孟想都沒想就直接鑽了進去,後跟着的修士數量達到三十以上,而且陳子孟元嬰初期,他們幾乎都是元嬰後期。
密林之中不算黑,陽光透過樹葉照到林子裏,也有一些苔植植物,也有鳥獸鳴叫,在樹枝間遊走。
山林平坦,也沒有起伏的山嶽,一路前去,倒是越過了不少的溪流,也有毒蟲蛇蟻跳将出來,但陳子孟上氣息一壓,紛紛驚慌失措的四散開來。
後追殺的人也進了林子,有人法詭異,在林間穿梭竟是如履平地,轉呼間穩穩的跟在陳子孟後不遠處,甩不掉,也不能停下來将其斬殺,因爲那樣一來,勢必會被更多的修士圍堵住。
陳子孟倒也不急,伸手一路祭起符箓,也有劍陣片刻間形成,在林子之中,殺傷力極大,對于後追兵的威脅,更是極大,這一切就如同當初在青鳳山,陳子孟與張千程的追逐戰一樣。
追殺的人不少的吃了陳子孟符箓,劍陣的悶虧,此刻追上前來,不由得速度放緩,爲了安全,更是有人開始退出,不再追殺,自原路返回密林,或者是在這些林子裏面尋機緣。
漸漸的,後跟着的人隻有兩個之後,陳子孟形一滞,動作十分順暢的抽劍向後斬去,跟來的修士是一男一女,修爲俱是元嬰後期,看起來是雙修道侶。
但陳子孟管不了這麽多,一劍斬去,劍光削平了四周樹木,林子一下子被開出一塊小空地,而四周大樹倒下的空隙,陳子孟已經沖到了男子的前。
“道友且慢,我不是來追殺你的!”
男子形倒飛而退,陳子孟一劍落空,原本可以再補上一劍,但是聽見男子的話,一滞之下閃退後,到了遠處持劍望向前兩人。
男子上衣袍華貴,絕對來自什麽大家族或是大勢力,陳子孟停下之後他便上前一步抱拳說道:“我乃是海神麾下,第三堂副堂主,慶自宇,這是我的道侶弦月,我們夫妻二人追着道友而來,不是爲了殺你奪寶,而是有事相邀。”
慶自宇說完,陳子孟的視線在弦月的上掃了一眼,弦月微微傾行禮示好,陳子孟的視線再度轉到慶自宇的上。
“有事相邀?”
慶自宇點了點頭望了下四周,有些訝異地說道:“道友的劍術當真了得!還請道友相信,我們夫妻二人并不會跟你作對,隻是想商量一件事。”
“什麽事?”陳子孟收起了劍,站直子,在他前一棵樹上,一張符箓現出形來,被他一把握住,然後放回衣袖之中。
弦月吃了一驚,望向慶自宇,慶自宇微微搖頭,随後對陳子孟說道:“這裏的戰鬥氣息四散,難保不會招來其它的修士,爲了避免麻煩,不如找個僻靜地點,慢慢商議。”
陳子孟想了一下,暗自估量實力,随後點頭,“可以,你們帶路!”
慶自宇笑着點頭,弦月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氣,兩人的表現落入陳子孟眼中,但陳子孟假裝沒有看見,隻是等着慶自宇兩人先走。
慶自宇轉離開,毫不拖拉,弦月跟在他的後,走之前向陳子孟說了一句,“道友還請跟緊。”
半刻鍾之後,陳子孟跟着慶自宇兩人來到一個山崖下,在這裏還有一個天然的洞窟,并且地勢極好,視野也開闊,藏或是遁逃都很占優勢。
慶自宇尋了一面石台,陳子孟與他們相對而坐,陳子孟的神念悄然間撲出,對四周百裏範圍内都進行了一番檢查,确定沒有問題之後陳子孟望向慶自宇與弦月,輕聲問道。
“兩位也别賣關子,什麽事?”
慶自宇與弦月對視一眼,慶自宇笑了起來,沉吟片刻之後,緩緩的說出口。
“桃山結界之中,可以說是遍地機緣,我們夫妻二人來這裏,很簡單的,也是爲了機緣而來,而我們在行走之中,還确确實實的遇到了一樁機緣。”
陳子孟冷聲打斷,“那與我有何關系?”
“道友勿急,是這樣的,我們遇見了一處宮群,外長滿了傳說之中的彼岸花,這使得我們夫妻兩人如何也進不去。”
陳子孟心中一動,而慶自宇繼續說到,“就在我們放棄,一臉懊惱的閑逛之時,看見了道友正在被追殺,而你的諸多手段之中,彼岸花竟赫然在内,所以……”
“所以,你們想找我一起,爲你們解開彼岸花,進入大尋機緣?”
慶自宇一臉高興,“正是!”
陳子孟坐直子,一臉正色,“我有什麽好處?這可是個危險的事啊,萬一有好東西,分贓不均,殺人滅口這種事,在修真界可不是什麽罕見事。”
陳子孟作勢起要走,慶自宇一臉着急,弦月也是急急開口,“道友稍慢,我們敢保證,這一趟若是成功,少不得道友好處,至于你擔心的,我們可以起道誓。”
“道誓?這就可以商量了!”
陳子孟緩緩坐回去,慶自宇松了一口氣,沉吟一下,便率先立起了道誓。
一番作,道誓也締結成功,陳子孟放下心來,對前兩人行事作爲感到滿意,點了點頭,笑着說到。
“這一趟,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