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宗向着雲夢澤南面走去,他們走的那條路,桑走過,沿河而去,是江,沿江而下,便是海。
但他們跟桑走的又有不同,沿河而去,遇見江水滔滔,雲溪宗便換了方向。
越過平原,穿過原始密林,翻過一座座山嶽,渡過數處湖泊,最終,他們找到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雲溪宗,再度紮下根來。
方後安排着一切事宜,雲溪宗衆人皆是幹勁十足,劫後餘生的美好,化作笑容篆刻在每個人的臉上。
除卻甯秦與婉兒!
雲溪宗山門建好的那一天,一群人便再度向遠處走去,他們會建造城池,會在雲溪宗四周慢慢發展。
方後事情很多,繞是他是仙人,也隻感覺很累,但經常的,方後都會抽出一些時間陪在甯秦身側,不需要說太多,隻是陪着。
甯秦的狀态很差,方後也想着寬慰幾句,但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
這種事,誰勸得了?
甯秦很少再哭了,也許是已經哭幹了眼淚,她變得沉默寡言,有時候在一個地方一坐便是一整天。
婉兒跟她差不多,兩人倒是有了伴,有時候方後沒時間來見兩人,事後得知,她們都隻是枯坐。
歎了一口氣,方後覺得自己還是少去煩她們的好,于是去陪甯秦的時間和次數越發少了。
等到雲溪宗徹底穩定下來,一切都變得井然有序,在這期間,方後挑選了好幾位弟子,還從中物色了一位雲溪宗掌門。
他肩上的擔子沒有變輕,但他要忙的事變少了,方後的時間多了起來,于是時常的,他也會跑去雲遊世界。
這個世界處處都是猛獸,人族隻有他們這一小點,倒是跟洪荒紀元差不了多少,不過不一樣的是,成熟的道法讓他們不會受到異獸的欺負。
他們是主宰,這個世界裏,沒有任何一個種族能夠比他們強大。
隻是走着走着,方後也會傷懷!
森界正是天地初開之際,靈力等等所有一切都是最好的,于是乎在修行之上,所有人都占着好時機。
修爲突破很快,所有的人都比先前進步了很多很多。
從雲夢澤之中出來,哪怕是在遷移過程之中,有關于繁育這件事,每一支隊伍都格外的重視。
而第一年過去的時候,每一支隊伍之中都有新生兒的出現,這是一個開始,有關人族的未來。
一切都是開始,一切都已開始!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由衷的快樂。
……
甯秦和婉兒忽然離開了雲溪宗,她們留下信來,說是去找鳳翎和烽火。
方後雲遊回來,看罷信件,什麽也沒說,隻是伸手提起才放下的劍背于身後,又握起一根行山杖,再度離開了雲溪宗外出雲遊。
東面一處平原邊上,一座山脈橫貫,山脈與平原對比強烈,而山脈深處,影宗再度出世。
一道陣法自山脈深處騰飛而出,籠罩了整個平原,而山脈之上,一個透明的罩子将整個影宗新的山門遮掩了起來。
忽然不知從何處飄來雲霧,山脈被整個籠罩,山嶽菱角之間,模糊朦胧,而平原上,大批大批的洪荒猛獸集結而來,欲要進入山脈。
隻是一道劍光橫空而來,諸多猛獸俱是被吓住了心神,它們呆愣愣地望着那一道劍光在自己身邊落下,而後劍吟聲震耳,許許多多的猛獸殒命。
一道冷漠的聲音在天地間隐隐回蕩,帶着一絲無奈:“這些個畜生這些日子越發瘋狂,要不是看在天地生靈皆爲不易的份上,早就将它們滅族了。”
慕容逸滄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絲溫和:“盡量吓走,不要再造殺戮,我們的文明提前他們不知道多少個紀元,沒必要以強欺弱,況且,森界之中,天地初開,我們何苦欺淩這些初代生靈?”
一聲聲淺笑,有人答了一句:“卻是如帝尊所言,天地初開,我們還是别造太多殺戮的好,對了,我宗之中,又有百位新生兒誕生,這是喜事,我打算擺個宴席,好好慶祝一下,帝尊,如何?”
慕容逸滄也笑着,帶着一絲開心:“那你去準備吧!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必須好好慶祝!”
“好嘞!”
……
自雲夢澤向北而去,一路直入北邊冰寒之地,一座巍峨宮殿轟然懸浮于半空,而宮殿之中,昊天背對着衆人,神色凝重。
有思語聲傳來,斷斷續續,昊天輕輕開口,帶着一絲威嚴。
“有話就直說!”
有人下跪,聲音铿锵。
“陛下,如今百廢待興,我們真的不能再開戰事了!”
一聲叱責自另一側傳來,一個黑臉漢子大跨步向前,咚地一聲跪下,大聲喊到。
“陛下,别聽這家夥胡說,我們天庭如今就剩一群老家夥,底下人丁稀薄,特别是女人,稀缺到極緻,我們不像其他的那些隊伍,他們還能繁育後代,可我們全部的女子加起來,不足萬餘人,這讓我們如何繁育?怕是再過幾年,我們這邊,就……”
就什麽,黑臉漢子說不下去,但殿内所有人都是明白,同時也包括昊天,他的臉上,此刻也是露出一絲無奈。
天庭向北走來,同時走來的隊伍還有一個唐國,相比較他們,唐國沒有幾個仙人境,實力很弱,對他們構不成威脅。
因爲天庭在所有的勢力之中,實力最強,森界之中,他們什麽威脅都沒有,但僅此而已,因爲在這之外,他們面臨着一個巨大的問題。
那就是繁衍後代!
天庭在這一次歲月劫活下來的人之中,男人多的是,可是女人少的令人郁悶,若要繁衍生息,沒有女人,如何可以?
于是乎他們瞧着臨近的唐國漸漸人丁興旺,所有人都開始着急起來,包括昊天。
若是沒有足夠的女子繁育後代,許多年後,天庭的人煙會越發稀薄,甚至于可能會出現再無一個子嗣的情況,那樣的話,可謂滅頂之災。
于是有人建議發起戰争,吞掉旁邊的唐國,這樣一來,他們便可以解決危機。
之所以不和平商議,因爲這件事很難商議,難不成要天庭對唐國說,我們缺女人,你們送給我?
怎麽可能?
在這種時刻,繁衍是一個大問題,後代誰都重視無比,每一個女人,那都是無價之寶。
且将女人當做買賣,誰會願意?
他們可不是野蠻人,唐國的禮儀文化,聖賢書義,更不是擺設!
根本沒得談!
可是才從歲月劫下活下來,逝去的人屍骨未寒,昊天便再度挑起戰争,這會讓整個天庭成爲千夫所指。
但,不吞掉唐國,唐國也不會把本就有限的女子讓與天庭男子啊!
昊天陷入兩難,于情于理,他都不該有戰争的念頭,特别是在之前,他們還是結伴行來的朋友。
黑臉漢子還欲再說什麽,昊天卻已經下定主意,他揮了揮手,說到。
“好了,都退下,這件事不許任何人再提,朕自然會想辦法解決,你們,通通不許再有戰争的念頭,這,隻會讓天庭毀滅的更快!”
黑臉漢子苦着臉道了一句是,随後起身,退出大殿。
昊天暗自思索,終于的,他還是不願意挑起戰争,也幸虧他沒有挑起戰争。
殿外,諸多天庭大能吵作一團,他們争執不下,各抒己見,好在昊天已經下令,他們之中,那些主戰的隻能憋下自己的念頭。
……
雲夢澤内,軒轅牧望着令狐濤,擡手遞去一杯酒,他問到:“要是真的被天庭打了過來,你我之中,誰能擋住昊天?”
“你我是不行的了,但是别人行啊!”
軒轅牧一愣,有些疑惑:“誰啊?我們雲夢族還有化神族之中,有這麽号人?”
令狐濤哈哈笑着,伸手點了點軒轅牧,一臉調侃。
“你把陳念忘了嗎?”
軒轅牧頓時想起這個在歲月劫前,莫名其妙得到一身通天修爲的人,同時也想起他随着唐國離去,此刻,正陪在陳堯身側。
軒轅牧啞然失笑,說了句幸事,仰頭喝酒,一時間放下心來。
而遙遠的唐國之中,李離望着陳堯和陳念,神色有些無奈。
“真的不走?甯秦的情況可不太好,陳堯伯伯你該去找找她的,還有小念,你可是她的兒子!”
陳念神色暗淡,微微搖頭:“就算我陪着母親,她也不會開心的,甚至于我隻會給她添堵,哎,算了!”
陳堯沒說話,意思卻也一樣,李離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搖着頭,隻是一歎。
……
一條河上,甯秦與婉兒相互攙扶着,桑站在她們的面前,苦笑連連。
“我真的不敢保證你們能夠去到他的魂靈空間,雖然此刻那裏是一個小世界,但是真的很封閉。”
婉兒咬着嘴唇,仔細問到:“你還能進去嗎?”
桑點了點頭,“能,我跟鳳翎都可以,那是因爲我們在裏面有印記,可你們不一樣,你們什麽也沒有啊!”
甯秦輕吸一口氣,她望着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進去,無論如何都要去到那裏,他的靈魂所在的地方,肯定是那個世界,桑,好妹妹,你幫幫我!他,肯定在那裏……”
他,在那裏!
隻一句話,桑的内心五味雜陳。
許久許久,桑狠狠點頭,她擡起手,于空中虛握。
“我一定想辦法,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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