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牧瞧着甯秦和婉兒,有些恍惚,甯秦瞧了他一眼,則隻是客套地問一句軒轅尊上近來可好,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軒轅牧微微颔首,甯秦瞧向雲夢澤其餘地方,問到:“令狐老祖呢?”
“化神族正一祖來信,說是有一些小麻煩需要他幫忙,所以他就去了,也是巧,就前腳剛走!”
甯秦點了點頭,婉兒則是問到:“正一堂堂一位仙王都解決不了的麻煩,令狐濤去了又能如何?”
軒轅牧神色一滞,淺笑道:“婉皇對我們的情況不清楚,在我們的手中,也還是有那麽幾項本領,是他人所不可及的。”
“比如呢?”
婉兒不買賬,似乎偏要爲難一下軒轅牧,而軒轅牧也不氣惱,隻是淡笑着說到。
“比如陣法,比如梳理天地脈絡,挪移風水,打造更适合我們生活的一方水土,這些本領,總是你們所不擅長的吧?”
婉兒一臉冷冰冰的表情,她見沒什麽可說的,也就不再理會軒轅牧,她轉身走向鳳翎和烽火,兩人已經跟甯秦搭上了話。
她直接問到:“時間息壤呢?”
鳳翎取出一個乾坤袋,袋中放的,全部都是時間息壤。
婉兒接過乾坤袋,隻是撇上一眼,便直接搖頭。
“不太夠的樣子……”
“走遍許許多多的地方,也就這一點點收獲了,我們也是說少了一些,但實在找不到其他的了,隻能先回來看看能不能湊合?”
“也許能吧!”
婉兒面無表情地将乾坤袋收了起來,而她的面前,鳳翎瞧着她有些尴尬的說到:“我到現在爲止,還是沒能将烽火帶入老九的魂靈空間,沒找到什麽好辦法,你們這邊進去了嗎?”
甯秦搖了搖頭,婉兒說到:“差一些,進去隻是瞧上一眼,還沒來得及多做反應,便被排斥了出來。”
烽火有些開心,她笑道:“那也就是快要成功了嘛!這是好事呀,你們用的是什麽方法?”
婉兒望着遠處,沒有回話,甯秦微微笑到:“以後再與你細說,現在時間息壤有了,我想要快些開始嘗試,對了,你們說的這個方法,還需要做什麽别的準備嗎?”
鳳翎微微搖頭,說了一句沒有,甯秦點了點頭,而後轉身朝着雲夢澤深處走去。
婉兒對軒轅牧吩咐到:“把整個雲夢澤都用陣法鎖起來,在我們成功之前,雲夢澤,徹底封禁!”
軒轅牧一呆,急急說道:“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就與所有外出的隊伍失去聯系了!”
婉兒即将離開,聞言再度駐足。
“你應該有辦法解決,反正我要的隻是一個絕對安全,絕對安靜不受打擾的環境,隻要能做到這樣的條件,就算不封禁雲夢澤都可以。”
說完,婉兒走在最前方離去,身後是甯秦,鳳翎和烽火,四人神色嚴肅,在這一刻,眼中滿含期待。
軒轅牧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下,但很快他便開始着手部署,而沒一會,雲夢澤外圍許多陣法開始運轉。
一道道光幕與結界升起,在陽光下,山夜間,閃爍着幽淡的光芒。
……
唐國,李離才放下手中玉筒,擡頭便望見了陳念,陳念微微聳肩,不容反駁地說到。
“我去,你在這裏待着!”
“不跟你搶!”
李離沒好氣地嘟囔一句,随後轉頭望向别處,風淩,張奕,鍾右或坐或站,此刻他們轉頭望來,風淩最先開口。
“我留在這裏陪着你,得了吧?”
“朕需要你來陪嗎?”
李離冷哼一聲,而張奕笑着問到:“不需要,那我們可回去了?”
李離神色一滞,帶着些許尴尬,鍾右呵呵一笑,仰頭喝下一杯茶,擺擺手。
“我可不能逗留太久,千劍宗那邊諸多事情都還沒處理完呢!”
“我知道,你再待一晚上,明天他們便可以準備好,然後你把東西帶回去,對了,最近影宗那邊不太平,你千劍宗靠的近,要小心一些!”
李離哈哈笑到,擡起一杯茶微微一晃,以茶代酒,權當提前送别。
鍾肥點了點頭,示意沒什麽事,讓李離不需要擔心,而風淩緩緩說到。
“秦國向東而去,越過影宗所在之地,跑的那麽遙遠,現在都還沒有消息傳來,我怕他們遇到什麽困難,胖子,要不然你下次跟慕容說說,讓他派人去尋一下?”
鍾肥說了聲是,而後隻見陳念站起身來,說了句我走了,便消失不見。
李離搖頭哭笑不得:“小念這家夥,跟子孟一模一樣,這性格,就是太急躁。”
其餘人笑着點頭,卻也于雙眼之中帶着一絲暗淡,仔細想想,此時此刻距離他們來到這裏,已是諸多歲月。
親人故友離去,也已諸多歲月!
……
雲夢澤之中升起了一片時間光暈,帶着濃郁至極的時間波動。
而這波動之下,是許多人忙碌的身影,其中,甯秦,婉兒,烽火,鳳翎等人,俱是片刻不得停歇。
陳念到來的時候跟桑打了個照面,他不認識桑,險些起了沖突,好在桑知道他。
桑不願意搭理陳念,她隻是待在雲夢澤天穹上空,望着雲夢澤深處忙碌的衆人。
她沒什麽事,似乎也不需要她做什麽,一直都是閑暇下來的狀态,于是有時候她也會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幫上一把?
隻是該做的,她都在做!
甯秦的身上有一道由時間之力搭建成的虛幻長橋,隻是小小一座,巴掌般大小,一頭連着她,一頭延伸入虛無之間,不知所蹤。
也許它連接的,是時間長河!
甯秦望着身前的婉兒,婉兒不停地說着快了快了,甯秦淺笑一聲。
“不着急,慢慢來!”
等到那一道虛幻長橋消失的時候,甯秦的雙眼被紫藍色光輝填滿,她微微眨眼,光輝也微微晃動閃爍,頗像是一顆星辰。
鳳翎上前一步,左手拿着時間息壤,右手掌心向上,掌心之中,是一縷鳳凰涅火。
四下看了看,覺得都還可以,鳳翎微微一笑,将時間息壤遞到烽火手中,笑言道。
“世界生滅,時間消逝,我覺得還是有關系的,應當注意一下。”
婉兒微微點頭,不置可否:“那就注意着,也沒多大的影響。”
“你們看着來吧!”
甯秦笑言一句,而後烽火身上劍意滌蕩,隻見遠處,一道火紅色光芒快速靠近。
“是師兄!”
甯秦說到,而火紅色光芒落下,确實也是方後的身影。
衆人有些疑惑,方後本來早就該到的,但是卻晚來了很久。
而方後并沒有解釋,隻是望着幾人問了一句:“何時開始?”
甯秦說馬上,方後點了點頭,走到一旁坐下調息着,而很快,他們的四周便有一道陣紋快速凝聚,陣音嗡鳴。
甯秦身上,時間之力展露的越發濃郁,她自原地站起身來,手中快速結印,婉兒與鳳翎站在她左右兩側,烽火則是退出一步,朱唇親啓,隻一字。
“開!”
慕容與陳念上前來,他們皆在沉默,手中有陣圖道印,微微一晃,便是兩道手臂粗細的白光直沖雲霄。
婉兒微微凝神望向甯秦,隻聽得甯秦快速念訣,并做提筆書寫狀,似乎要淩空虛寫某些東西。
“世間萬物,生落皆爲一!”
甯秦念完,而這淺淺一句話,卻帶着一聲天地大道的咆哮聲快速散去。
甯秦淩空虛寫,隻見她的身前,兩道紫藍色印痕憑空産生。
生落皆爲一,一筆寫的是“生”,一筆寫的是“落”!
嗡!
是大道共鳴!
衆人擡起頭望向天穹,蔚藍色的天空此刻猶如一顆寶石,閃爍着妖異的藍光。
一道影子在緩緩凝聚,而後有紫藍色光輝一晃,衆人眼中之景,全然變成另一片陌生天地。
甯秦輕吸一口氣,擡起手,又光芒落在掌心,繼而散去。
“時間,空間,這一條路走不通,那我們就借這條路,走到另一個地方去。”
“此地,唯界生界滅,此間,唯我去我來!”
當一片光芒将衆人全然遮掩,方後的雙眼裏,有一道火光緩緩旋轉着,他一聲不吭地站着,心中念頭,别人看不懂。
轟!
有爆破聲傳來,而後便是四周天地炸裂,諸多天地碎片胡亂飛舞,但對衆人,毫無影響。
這一切,也許都是假的!
陳子孟的魂靈空間世界忽然再度開始孕育擴大,并且漸漸的,似乎已經開始有生物出現。
桑發現的那一刻,隻覺得有什麽大事會發生。
果不其然,一場暴風雪席卷了森界,就連雲夢澤也一下子換了冬裝。
甯秦她們還在施法,而她們做的,隻是爲了尋找陳子孟遠去的身影。
當暴風雪來臨,并将天地都染成白色的那一刻,世界一下子陷入停頓。
甯秦不知,婉兒不知,她們參與這一次施法的人全都不知道。
她們落在别處天地之中,所謂天地大道猶如潮水般湧來,而她們,隻是默默尋找着,希望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軒轅牧忽然覺得頭疼,他簡單交代了一些事,然後走出了雲夢澤。
令狐濤還沒有回來,化神族那邊也沒了消息,想來不會有事,軒轅牧向着唐國走去。
誰知道,他沒走得多遠,也沒看見唐國,森界便迎來了數以萬計的,拖着千萬裏火光降下的隕石。
一時間,世界從天堂,變成地獄!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