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已經看到，在靈火之外，就是井下的最深處，井口對着往下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最深處，其實就是井口連接的地下河。

地下河已經幹涸，原本的河道位置，也飄浮着無數濃郁的紅霧，而且，絕大部分已經變成了結晶體。

河道上的紅霧和結晶體散發着紅色的光澤，光芒閃爍着，照亮了幹涸的河道。

而楚凝透過靈火看出去的時候，她能夠看到的，除了自己下來的這一個井口，河道還與其他井口相連，在紅色光芒的照耀下，楚凝至少找到了三個連接河道的井口。

靈火停下來，結晶體也就不再碰撞火焰的位置，當然，除了靈火本身減速之外，靈火抵達了井底，其實也是一個原因。

從豎井與河道連接口往上看去，楚凝能夠看到，在豎井之内的結晶體，其實都在井中混亂飛舞着，結晶體互相碰撞着，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結晶體在碰撞之下破碎，變回紅色霧氣，不過，也有不少原來是霧氣狀态的紅霧，因爲周圍碰撞産生的波動，而導緻紅霧自身形成結晶。

在河道當中彌漫的霧氣顯得“悠閑”許多，河道之中的紅霧結晶體也少了許多。紅霧在河道當中飄蕩着，河道不知道有多長，這條地下城的地下河雖然幹涸，不過紅霧的存在，卻使得這一條有些奇怪的河流顯得更加詭異，而且，竟然還讓它稍微有一點兒“活力”。

靈火鑽入河道之中，河道最寬的位置超過十五米，最窄的也有十米寬，靈火穿過了第二個井道連接口，楚凝看上去的時候，首先看到的，其實是井道之中濃郁的霧氣。

她接連朝着一個方向經過了好幾個井道連接口，每一個豎井之中都布滿了恐怖的紅色霧氣。

河道依舊看不到盡頭。

楚凝心中歎了口氣，靈火現在是她的防護殼，所以完全不能分身，她放出瓊雷神蝶，蝴蝶一下子鑽入了和靈火前進的相反方向的河道當中。蝴蝶沒有這麽快給她傳送信息回來，她沿着河道往前又走了一段路，河道已經轉過兩次方向，雖然不是大彎，但是也很明顯改變了方向，從剛才自己下來的位置推斷，現在，似乎已經拐到了地下石城的另外一側城市邊緣位置。

靈火停下來，停在了經過的第十三個豎井連接口之下。

楚凝感覺到了瓊雷神蝶傳回來的信息，蝴蝶來到了河道另外一邊，霧氣的濃郁程度似乎沒有楚凝這一邊的厲害。楚凝沒有立馬回收蝴蝶，而是繼續讓蝴蝶往前飛去。

楚凝能夠感覺到，甚至說看到，她自己這一邊的位置上，紅霧幾乎全部都是結晶體，這正好說明紅霧的濃度已經超過了正常的限值，加上楚凝已經領教過紅霧對實體和意識體的巨大殺傷力，因此，結晶體形态的紅霧，對她來說是非常危險的東西。

隻是，換一個角度來想，這一個這麽危險的東西存在在這裏，說不定，是爲了掩藏某些東西。

楚凝心中這樣推測，靈火再次往河道深處移動了一段距離。不過漸漸地，這條幹涸的地下河道上方，已經不再出現豎井連接口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這一段河道，正對着的石城地面上，已經沒有豎井了。

自己可能已經離開了城郊鄉村的位置了。

楚凝稍微回憶了一下這座城市的構造和方向，她感覺，自己應該是往城市内部的方向過去了。

河道前方又有一個彎口，而且似乎還是轉向同一個方向的，進入這個彎口之後，前方漂浮在空氣中的紅色霧氣結晶體，顔色已經漸漸發黑，而且，不少晶體開始轉化成爲帶有尖角的形狀。

紅色至深，即爲黑色。

黑色的結晶會更加厲害，楚凝非常清楚這一點，靈火通過了一段紅黑過渡顔色的區域，前方的河道當中，漂浮着的，是黑色的晶體。

這個地方沒有光線，黑色晶體不僅不能散發光線，而且還會吸收光線。

藍色的光芒從火焰之中散發開來，不過光線多數在照亮這片區域之前，就已經被黑色的晶體吸收進去了。雖然黑色晶體還不至于能夠對楚凝的意識體造成什麽傷害，但是黑色晶體打在靈火表面的外殼上，發出的強烈的聲音，更莫名地讓她體内感覺到一絲恐懼和煩躁。

真麻煩。

事到如今，除了一直往前過去，已經沒有第二條路了。楚凝不知道往前走了多少分鍾，更加不知道自己經過了多長的河道，在這裏，除了瓊雷神蝶偶爾反饋回來的信息之外，她收不到任何信息。

而且，她也不能聯系失蹤的那幾個人，更不可能問問他們究竟遇到了什麽事情。

就在楚凝疑惑煩惱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河道深處傳來了奇怪的一絲清脆的鈴铛聲音，聲音從河道深處傳來，帶着令人幾乎無法抗拒的魅惑的情緒。

鈴铛？

鈴铛響聲非常好聽，不過落在楚凝耳中卻不是什麽很好的聲音，畢竟，在楚凝擁有的噬魂金鈴中，每一次響鈴，代表的，都是幻術。

不過現在，她沒有身體，常規的緻幻方法沒有辦法讓她中招，說起來……

楚凝意念一動，直接封閉了自己的聽覺。

眼前的紅霧在她封閉聽覺的瞬間開始迅速流動起來，無數的晶體在靈火兩邊飛過，就像是流動的河水。

封閉了聽覺，那剛剛出現的鈴铛聲音自然便沒有了，不過剛才還非常安靜呆在一旁的紅色結晶，現在仿佛瘋了一樣朝着靈火沖撞過來，而靈火偶爾會閃躲開直直沖撞過來的結晶體，因此火焰會偶爾飄動，楚凝心中一動，恍然大悟。

靈火一直包裹着她的意識體，即使有硬殼保護，火焰也一直在左右飄浮着，她以爲那隻是火焰正常的形态，現在看來，火焰搖晃，可能還另有原因。

看來自己剛才還真的進入了幻覺，隻是，這一次，就連楚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進入幻覺的。

她心中一橫，幹脆将聽覺一同封閉了。

走——

她給靈火下達了一個指令，她打算，直接讓靈火往前飛去，直到河道的盡頭。不管怎麽樣，在這片蘊含着靈魂能量的紅霧盡頭，她應該也能發現一點和這座石城有關的東西。

網遊之牽絲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