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碎片，就是你最後看到的那個地方的碎片。”
在楚凝說完這句話之後，袁世子臉上很顯然地露出了一陣驚訝和不解的神情。不過很快，他就已經反應過來。
“碎了？”
“對，碎了。”楚凝笑了笑，雖然還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她心中的想法，但是楚凝非常清楚，她心中的猜想，恐怕就是事實：“你看到這裏的鏡子，很多，因爲鏡子代表着一個地方。我們剛才一不小心就會去到其他的地方，而且還沒有辦法原路返回，我猜，可能是和這裏的鏡子有關。當然，我爲什麽來到這裏，我自己也還不清楚。”
“喏。”楚凝指了指地面上的碎片：“這些是我打碎了的鏡子碎片，一共二十三面，在這二十多面鏡子當中，出現了兩樣東西，一樣是我的身體，另一樣，就是你。”
“……”袁世子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對楚凝稱呼他爲“東西”有什麽意見。
看上去，這一個修煉靈魂法術的人，也被這一連串的事情給吓了一通，此時此刻反而說不出話來。
“起來吧。”楚凝說完，重新站了起來，她手上的短刃依舊被她反手握着，她對着袁世子說到：“不想被困在這裏，就趕緊先将鏡子全部打碎。我猜，因爲我們倆不屬于這個世界裏面，所以剛才有些場景被打碎了，我們就被抛出來了。希望打破這裏的其他鏡子，也能将其他人重新找出來。”
……
楚凝腰上的計時器已經隻剩下最後兩個小時，兩人打破了這房間當中的所有鏡子，不過稍微有些遺憾的是，一層的所有鏡子全部都打碎了之後，依舊沒有其他人的出現。
楚凝找到了二層的樓梯，她快步走上去，袁世子也跟着走了上去。
二層空間當中沒有鏡子，但是有很多其他的東西。
簡單來說，二層的空間，是一個套房——客廳，餐廳，會客廳，卧室，等等等等，每一個空間當中都有精緻的裝飾和家具，看上去，這就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當然，楚凝也沒有忽略，二層的這些空間裏面，所有的家具和裝飾，都是嶄新的，就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楚凝繞了一圈，她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她拿起一隻杯子，那是一隻雪白的上釉瓷杯，上面的花紋複雜流暢，顔色也非常顯眼。楚凝看了看杯子，她還沒有來得及放下它，那杯子直接在她手中碎了開來。
“……”楚凝看着自己手上的杯子，不知道爲什麽，她忽然間生出了一分猜想。
說不定會是這樣……
她将自己手上的碎屑抖落下來，緊接着又拿起了其他東西，很快，她就發現，無論她自己拿起什麽東西，隻要是脫離了物品原來貼合着的地方，那麽，物品似乎都會直接碎成碎塊。
楚凝将自己手上屬于第二件物品的碎屑抖落下來，她幹脆切換回傀儡師職業，她手上一抖，絲線全部被她放了出來。
要想破壞一個地方，那簡直就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事情。
楚凝手上飛快地動起來，她手上的絲線将所有客廳當中的裝飾掃落在地面上，伴随着一聲聲碎裂的聲音，那些掉在地面上的東西全部都化成灰塵。
破壞——楚凝心中一動，她此時此刻，隻能想到這一個詞語。
她好像很久都沒有遇上過這樣的事情，她也很久都沒有嘗試過這樣一種詭異的緊迫感，在計時器倒計時不足兩個小時開始，它每跳過一秒鍾，都會輕輕地響一下，似乎是在提醒着楚凝，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在這樣的緊迫和催促下，楚凝心中慢慢地生出了一份奇怪的感覺，她開始覺得，自己應該要做些什麽。
她手上的絲線還沒有收回，此時就像是彩帶一樣拖在她的身後。楚凝隻是輕輕甩起手上的絲線，絲線已經繞上了附近的裝飾和家具，她手上直接用力一扯，将所有被她勾起的東西全部拉扯得掉落地上。
很多東西甚至連地面都還沒有碰到，就已經先化成了灰燼，楚凝看着那些碎片一樣的東西落在地上，莫名的，她的心中産生了一絲名爲爽快的感覺。
反正現在還是出不去，幹脆繼續破壞吧。
“将東西都砸了吧。”楚凝輕聲對着袁世子說到，這一個性情溫和聰慧的NPC隻用了一秒鍾時間，就已經完全理解了楚凝的意識，他快速地應了一聲，随後便直接上手将自己附近的東西全部掃落到地面上。
來吧，趕緊的。
楚凝手上動作飛快，絲線勾住一樣東西的時候，在拉扯過程中也會同時帶動其他東西一起移動起來，在楚凝的拉扯之下，客廳當中的許多東西都是這樣落在了地上，她絲毫沒有停下自己手上動作的想法，而是迅速地朝着另外一側的房間過去。
她知道，在客廳旁邊的房間，是餐廳。
和客廳相連的餐廳當中擺滿了各種各樣小巧精緻的裝飾品，還有不少擺放在桌子上的小燭台和白色的石頭雕像。
這個地方比剛才的客廳還要容易被破壞。
她手上的絲線将無數東西掃落，和剛才客廳一樣，隻要是被絲線拉着脫離了原來位置的東西，無論是什麽，隻要離開了自己原來位置之後，都逃不過化成灰塵的命運。
隻需要十分鍾，楚凝已經将餐廳完全“打包”清空，原本的桌椅裝飾已經全部消失不見，隻留下了——地面上的一層厚厚的灰塵，那些都是餐廳當中的東西化作的碎屑堆積起來的東西。
袁世子跟了過來，現在，楚凝身上的倒計時還剩下最後的一個半小時。
她咬了咬牙，往後面的房間過去。
她花費了十五分鍾的時間，将這二層空間的所有房間全部破壞完全，當她将最後一個櫃子推倒在地面上市，那櫃子瞬間變成一堆灰色的碎屑，而就在原本櫃子所靠着的牆面之上，一個巨大的門洞出現在兩人眼前。
楚凝毫不猶豫地鑽了過去，當她過去之後才忽然發現，原來，她自己，竟然又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當中。
這是一個……和剛才的房間一模一樣的地方！
網遊之牽絲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