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剛才的意識殘體爆炸,楚凝現在已經得到了這片地下空間的全地形圖。那看上去像蜘蛛網一樣的地圖,讓華胥的興趣也被挑了起來。
“這個看上去有點意思。”華胥眯起眼睛:“整塊地下區域,看上去就是一張巨大的漁網,漁網周圍有一個個點,代表了我們現在在的這些球形空間,這就意味着,我們其實暫時還是在這一張漁網的邊緣而已,我們幹脆去網絡中心看一看。”
楚凝颔首,她也正有此意。雖然從地圖上來看,這漁網中間沒有一個代表球形空間的圓點,但既然是整片區域的正中心,再怎麽說也應該有特别的地方。
兩人一拍即合,楚凝自然可以憑借意識體狀态随意穿梭,但她沒有想到的是,華胥剛剛拿出一面鏡子,身子已經整個鑽入了鏡子空間中,那鏡子浮動在楚凝面前。
“這是浮光鏡,可以用意識能量驅動。”
華胥的聲音在旁悠悠響起。
原來她不止一面鏡子。楚凝心中一動,不過她什麽都沒說,隻是放出部分意識能量,那能量剛剛碰到鏡子,鏡子已經移動起來,就像是有人推動着它一樣。
楚凝對造影師這一個隐藏職業不熟悉,她對這一個職業的了解僅限聽說過而已,現在她看着華胥輕松鑽入了自己的鏡子裏面,成爲了其中的一道影子,即使是楚凝,也不由得覺得有些新奇。
挺有意思的感覺。
這面懸浮在楚凝意識體面前的小鏡子,隻需要一點點意識能量就能推動,甚至,楚凝隻需要想一想,鏡子就能知道她的大概前進方位,從而能夠自己慢慢移動起來。
這是一個好東西啊。楚凝心中默默想着。就是不知道這鏡子的防禦怎麽樣。
她這樣想着,不知不覺地已經穿過了三個岔路,朝着地圖中那正中央的點過去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空氣中出現了一點點不屬于她的意識能量,那些陌生的能量在楚凝意識體外圍環繞着。
這些忽然出現的意識能量似乎想要靠近,楚凝隻能放出生命混沌。在她不知道這些意識能量的目的之前,她并不想和那些能量直接接觸。
她隐約可以辨認出,那些意識能量,果然就是從中央位置蔓延過來的。
“這個有點像小廟冒出來的那一股意識能量。”華胥雖然鑽進了鏡子裏面,不過還是可以跟楚凝聊天。
“我覺得有些不一樣。”楚凝有些不太确定地說到。在察覺到這一股意識能量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她對這能量的感覺,大多還是陌生的。
“是有一點。”華胥的聲音輕緩或者是楚凝的語氣比較肯定,華胥反而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了:“就是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但我也不太确定。”
“我們應該快到了——”楚凝看了一眼地圖,她選擇了最後一處分岔路,推着鏡子進入了這片地下區域的中心地帶。
地圖上的中心,現在呈現在兩人面前。中心點依舊是一個球形空間,隻是比前面楚凝看到過的要更小一點。而且這處空間的牆壁上,有數量衆多的通道口,均勻而且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這球形空間牆壁的每一處。
“蜂巢。”華胥忽然開口,那鏡子光影流動一瞬,下一刻,華胥已經出現在楚凝身邊。
就這麽看起來,這地下空間,确實有些像是一個巨大蜂巢的内部,隻是和蜂巢相比,這裏的通道數量似乎偏少了一點。
“中間那是什麽?”楚凝眯起眼睛,與其糾結這處空間的構造究竟像什麽,還不如抓緊時間搜尋一下這片空間内部的東西。
這一處球形中間下方,沒有紫色的軟墊子,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清泉,泉水中央有一個泉眼,正在慢慢流出水來,泉水清澈透明,裏面有一尾小魚正繞着泉眼慢悠悠地繞圈子。
楚凝和華胥站在泉水邊上,整個小泉隻有那一條魚存在。
那是一條渾身銀白的小魚,頭部尖尖,身形偏長,嘴巴兩側有兩條細長觸須伸出,魚鳍展開,全部像是半透明的薄紗一。小魚不知疲倦地繞着泉眼不斷重複。
“我們要抓起那條魚嗎?”華胥問到。
雖然是個疑問句,但兩人都知道,這就是最後的決定了。
楚凝攤開雙手,手上絲線結成一面小小的網,她輕輕将那網放入水中,在清澈見底的泉水中,傀儡絲形成的網正慢慢地沉入水底。
那一尾小魚仿佛什麽都沒有意識到一樣,還是老實地繞着那泉眼附近繞圈子,楚凝看着小魚遊動過來時,雙手忽然用力一拉,那網剛好兜住了小魚,在瞬間便将整條魚從水中扯了起來。
這就可以了嗎?
小魚被網困住,落在了兩人腳下,正在劇烈地掙紮着。在水上看,這魚表面的鱗片更加銀白絢麗,每一片鱗片散發出來的光芒,都像是那最完美的珍珠一樣。
一身銀白的小魚雙眼赤紅,它不斷地蹦哒着,似乎想要擺脫那網的束縛。但漸漸地,楚凝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那魚一直在掙紮,動作一直很激烈,但——好像每一次掙紮跳動的動作都如此一緻,就像是一架重複工作的機器一樣,那跳動的動作甚至精确得一絲不變。
華胥顯然也已經發現了這件事。兩人對視一眼,什麽都沒有說出口,但彼此已經知道對方的想法。
楚凝擺了擺手,生命混沌從她身後冒出,火焰飛快地落在地面上那小魚的身體表面,不一會兒,整條魚就被“點燃”了。
楚凝眯起眼睛,她好奇地看着那燃燒的魚,小魚跳動的人動作漸漸弱了,但被火焰灼燒這麽久,小魚竟然沒有一絲一毫被燒焦的痕迹。
要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火焰之王!
“燒不死。”華胥說到。
“應該說燒不壞。”楚凝收回火焰,絲線扯動網中的小魚,将它提了起來,楚凝一手抓住了小魚的身體。一陣明顯的冰涼觸感傳入她的手中。
此刻她再看向中間的泉眼,才發現那泉眼已經停止了冒水,不僅如此,就連原本的泉水,也在飛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