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鴻不知道惜鳳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但還是走上前将另一杯酒拿起,然後一口飲盡,誠懇的說道: “我隻求問心無愧!”
惜鳳聞言雙眼微眯,呆愣了半響後悠悠的說道:“是啊!我輩修道之人,當摒棄雜念,問心無愧便好,是我癡想了。”
修行之人,便是如此。
有的時候爲了心中的執念可以不眠不休的苦思冥想,甚至堕入魔道,也可以通過旁人不經意間的隻言片語而幡然醒悟,這就是頓悟。
與修煉上頓悟不同,這是心境,道心上的頓悟,比之修煉上的頓悟還要能得。
而剛剛申屠鴻的一句話,仿佛是黑夜裏的一盞明燈,點亮了惜鳳迷茫的方向,讓她明悟了自己初心。
“我知道老趙被關押在哪裏。”
惜鳳說着,話風突然一轉,面帶愁容的說道:“但,憑你一個人想要救出老趙,難如登天,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惜鳳說着,話風突然一轉,面帶愁容的說道:“但,憑你一個人想要救出老趙,難如登天,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老闆娘,我沒有想過去以卵擊石,隻要你告訴我老趙被關押在哪,我偷偷将他帶走就行。”
申屠鴻有些難以置信,想自己也是登峰境的修士,就算不能力敵也可以智取,偷偷帶走老趙都辦不到嗎?
“關押老趙的地方不難找,就在戲院的下面的地牢裏面。”
惜鳳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繼續說道:“可是你想要打開地牢,就不得不面對秦老魔,因爲唯一的一把鑰匙他一直都是随身攜帶的。”
申屠鴻聞言,微微皺眉,問道:“難得以我登峰境的修爲也打不破牢門嗎?”
惜鳳驚疑的看了一眼申屠鴻,她現在身無法力,靈魂的感知非常弱。
她對申屠鴻的認知,還停留在一個月前,墨三兒的彙報。
着實沒有想到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申屠鴻不但修爲有所提升,而且還跨過了一個大境界,當着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回想起那座令人絕望的地牢,她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磐石。”
申屠鴻微微搖了搖頭。
“磐石是隻有東荒才有的一種石頭,你才來,不知道正常。”
惜鳳繼續說道:“不動如山,安如磐石。說的就是這種石頭,它的特性便厚重且堅硬,地牢裏的那一塊用來做門的磐石,沒有不滅境的修爲根本别想破開它。”
申屠鴻呆愣在當場,他還是頭一回聽說有石頭能堅硬到足以抗衡不滅境的這種程度,當真世間少見。
“如此珍貴的靈材,秦老魔竟然舍得用來當牢門?”
不怪申屠鴻不相信,能達到這種堅硬程度,最少也是地價的靈材了,試問誰不是視若如珍寶,藏得嚴嚴實實的,怎麽可能會如此随意的糟蹋靈材呢?
“呵呵呵!”
聽到申屠鴻的話,惜鳳樂不可支,芊芊玉手虛掩小嘴,眼眸微眯,當真美似芙蓉,勝似牡丹。
“這你可就錯了。”
笑過了一會兒後,惜鳳終于還是耐心的解釋起來,說道:“那磐石雖然堅硬勝過精鐵,卻不是什麽靈材,内部不含有一絲神性,所以它無法煉至成法寶,注定不能爲修士所用。”
價值是由需求來決定的。
即便磐石的硬度不下于一般的法寶,但是隻要它不能被祭煉,修士就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它。
即便是力大無窮的修士,也不可能整天扛着比自己大十幾倍的磐石與敵人戰鬥吧!
想通了這一點,申屠鴻恍然大悟,可随之而來的,便是深深的無力感。
想從秦七爺身上拿到鑰匙,其難度比之直接攻破磐石也不遑多讓。
惜鳳也看到了申屠鴻的臉上泛起的愁容,她低眉深思,小口抿着酒水,内心中頗感無奈。
“若是我的丹田氣海沒有被秦老魔貫穿,或許以你我二人之力,也不是沒有一戰的可能。”
“你不是嫁給了秦老魔了嗎?他怎麽會破了你的丹田氣海?”
惜鳳的話,宛如晴天霹靂,讓申屠鴻始料未及。
雖然從惜鳳的言辭中,申屠鴻能夠看的出來,她不是真心嫁給秦七爺的,但是申屠鴻實在沒想到,二人的關系會鬧到這種地步。
“呵呵!嫁給他……”
惜鳳在笑,笑的無比妖娆妩媚,可聽在一旁申屠鴻的耳中,卻顯得格外哀傷。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她的一眸一笑都仿佛在訴說着一段悲傷的往事,讓人看着莫名的心疼。
“我恨不得将他碎屍萬段,以謝我心頭之恨。”
惜鳳在說完這番話後,一口飲盡了杯中的流水,狠狠的将杯子砸在了桌子上,雙目閃爍着懾人的冷芒,好似要凍結一切。
“你……和他有什麽愁!”
惜鳳轉過頭,原本清澈明亮的雙眼中夾雜着一抹恨意,她幽怨的看着申屠鴻說道:“他殺了我唯一的知己,我一生所愛,我與他不共戴天。”
看着惜鳳的眼睛,申屠鴻的心裏湧現出愛憐之意,他想緊緊的抱住眼前的這個故作堅強的女人,好讓她好好的哭一場,宣洩内心壓抑許久的情緒。
“我……我有辦法治好你。”
申屠鴻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去這麽做,雖然這樣做有可能會洩露自己的底牌,但是他實在無法原諒自己的冷漠。
“你說什麽,你能治好我!我的丹田氣海?”
惜鳳有些不敢相信,雖說丹田氣海确實有可能被丹藥或者大能修複,可這兩樣,怎麽看眼前的少年郎也不想會擁有其一的樣子。
“我确實可以幫忙你修複丹田氣海的創傷,而且修複的速度非常快。”
申屠鴻再次肯定的說着,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接着說道:“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幫我拿到鑰匙,助我救出老趙。”
申屠鴻内心确實可憐眼前的女人,但他也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元陽之力雖然自己體内還有富餘,但也是用一點少一點,這種比靈氣還要更勝一籌的生命力,誰又會閑多呢!
“你真的能修複好我的丹田氣海?”
眼見申屠鴻神情嚴肅,語氣堅定,不似作假,惜鳳的心裏莫名的湧現出一絲希望。
眼前的這個少年郎讓人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的對他的話産生信服。
“若是你真的能助于我恢複修爲,答應你的條件也行,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在你救出老趙的時候,順便幫我把墨三兒也救出。”
墨三兒正是雙絕客棧的夥計,申屠鴻自然也是認得的,一個是救,兩個也是救,當下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道:“好,若是拿到鑰匙,我答應救他。”
“好,一言爲定。”
惜鳳伸出左手,申屠鴻默契的伸出右手,二人快速的擊了一掌,以示誓言生效。
申屠鴻也不是一個喜歡拖泥帶水的人,誓言已成,他自然會第一時間去履行自己的承諾。
“得罪了。”
隻見申屠鴻一指點出,在惜鳳詫異的目光中,落在了她的眉心。
還未等惜鳳反應過來,便察覺到按在她眉心上的手指中湧現出一股溫熱的暖流,這股暖流在進入她腦海中的瞬間,她整個人仿佛置身仙境一般。
這種舒适的感覺,她當初在胎丸凝結成功的那一刻也體驗過一次,那是一種靈魂好似融入了自然,徹底的自在逍遙,無拘無束,好像蒼天大地任她遨遊一般。
此刻的申屠鴻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元陽之力進入到惜鳳的丹田外圍。
老實說,這還是申屠鴻第一次用元陽之力幫别人治療傷勢,心裏多少有些緊張。
雖然從理論來說,元陽乃是人的生命本源,可以治療一切創傷,這一點他自己也多番嘗試過了,但真讓他親手來實施,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不過好在元陽之力并沒有讓申屠鴻失望,當元陽之力附着在丹田外圍的時候,就開始瘋狂的滋養着那兩道缺口,源源不斷元陽化爲最純粹的生之氣刺激着丹田缺口處的組織緩緩生長,然後愈合。
惜鳳面帶痛處的捂住了肚子,因爲她第一時間便清晰的感覺到丹田上的兩處缺口上出來了有痛有癢的感覺。
這種疼痛感,比之當初她被秦七爺用劍氣貫穿丹田時來的更加的痛徹心扉。
當初的痛是一時的,現在的痛卻是時刻不停,連續不斷的痛,她的丹田之上,好似無數隻螞蟻在不停的啃咬,讓她不但疼痛難忍,還奇癢難耐。
申屠鴻看着此時已經香汗淋漓的惜鳳不由得心生憐憫的說道:“要不……咱們休息一會再繼續吧!”
“不……用,繼續……”
惜鳳自然能夠明白申屠鴻的好意,不過與恢複修爲相比,這點疼痛不算什麽,心中的痛,才是真的痛。
此刻的惜鳳不但不排斥丹田處的痛楚,反而很享受這種感覺,她想要将這種感覺烙印在靈魂之上,隻有這樣她才能更加的清晰的感受到那個男人給她帶來的傷害,憤恨那個男人,化悲憤爲力量。
約莫過去了半盞茶的功夫,申屠鴻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看着眼前盤膝而坐,正在吸收天地靈氣的女人,他打從心底佩服,這麽長的時間,從頭到尾竟然一聲不吭的硬挺了過來,這是得有多大毅力才能堅持的下來。
申屠鴻就這樣一直守在惜鳳的身旁,爲其護法。
這一坐便是兩個多時辰,直到窗外的天光乍現時分,惜鳳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身形突然懸于空中,裙衣無風自動,仙衣飄飄,宛如神女臨凡。
随之而來便是一股強勢的力量席卷而來,卻又被她很好的控制在這小小的房間之中,不洩露出一絲氣息出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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