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表面是古銅色的,并不引人注目,但戒指的雕刻極其細膩,内嵌的一串銘文十分考究,長時間的将目光注視在上面,會使人的神魂陷入其中,當真玄妙之極。
這枚戒指,之前在和惜鳳商議事宜的時候,對方提及過。
這古樸戒指其實是一枚納戒,和芥子納須彌袋一樣能夠儲存物品,而打開地牢牢門的鑰匙就被秦七爺放在裏面。
申屠鴻将自己的神識探了進去,感知之下,納戒内是一片十丈見方的空間,裏面堆放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和珍奇靈材。
而最爲顯目的則是正中央的一口大箱子和箱子上面放着的三個小木盒。
申屠鴻率先将自己的神識看向那口大箱子,隻見箱子裏面隻放了一種東西,那就是靈石,一整箱子的靈石,下品靈石足有幾十萬之多,其中還夾雜了上千之數的中品靈石。
要知道一枚中品靈石相當于一百枚下品靈石,就這麽一箱子的靈石,就将近百萬之巨了。
靈石在修真間的價值就相當于金銀珠寶對凡人的作用,它能輔助修士修行,能爲陣法提供靈氣,更能夠與别的修士進行交易,換取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可以說有靈石,就是有了修真界的财富。
突然間,面對如此财富,由不得申屠鴻不激動。
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申屠鴻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大箱子上方的那三隻木盒上,它們能與靈石放在一起,其價值不言而喻了。
申屠鴻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地神識探入了第一隻木盒,可剛一靠近,神識突然出來一陣刺痛,這讓申屠鴻大吃一驚,立馬收回了自己試探。
以自己登峰境地神魂,不經意間竟然都會被刺傷,這木盒中的東西着實讓他驚愕。
不過,他皺眉沉思片刻後心中有了一絲明悟,隐約猜到了裏面可能裝的是什麽了。
隻見他意念一動,那隻木盒被他從納戒中喚了出來,右手掂了掂它的分量,大概有二十多公斤重。
結合之前的猜想,他更加可肯定了裏面裝着的東西是和自己猜測的相同。
申屠鴻緩緩打開木盒,隻見裏面裝滿了暗紫色的沙粒,色澤内斂,低沉,正是稀神沙。
他之前在封天澗的礦洞中挖過,所以一眼就能認出來。
之前老趙也和他提到過,封天澗的稀神沙産量很低,一年最多也就隻能産出不到一公斤左右。
再結合了它能夠攝傷靈魂的特性,便不難推算出它的真僞了。
“分量雖然不多,但不失爲一件珍貴的靈材。”
申屠鴻望着盒中的稀神沙,心中暗自念叨,同時右手一番将裝有稀神沙的木盒收進了納戒之中。
申屠鴻的神識再次落在了另外兩隻木盒上,這回倒是沒有之前的阻隔,他的神魂很輕松便探入其中。
隻見一隻木盒中裝着一枚非金非鐵的令牌,而另一隻木盒中則裝着一枚玉符。
令牌的一面刻着一個“秦”字,想來是秦七爺口中那個秦家的信物。
至于那枚玉符……
申屠鴻将其拿了出來端詳了一會兒,玉符觸手溫熱,表面細膩、圓潤,是一塊難得的美玉。
見表面看不出什麽端倪,申屠鴻試着将自己的神識探入其中。
神識在接觸到玉符的瞬間,一道術法修煉的法門便傳入了申屠鴻的腦海,同時他也明白了手中的美玉其實是一枚術法傳承玉符。
這種玉符傳承的方式與六道老祖的那種醍醐灌頂的方式不同,它隻是将修煉的信息告訴了使用者,能不能理解得了它其中的奧秘,就隻能看使用者個人的資質了。
這就驗證了一句俗話: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大陽般若手》這便是玉符傳給申屠鴻的功法名稱,此功法乃是地階中品的火系掌法。
修煉此功法的人,需将體内的靈氣遊走于人體的十二條經絡中的手太陽小腸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這三處經絡,然後凝練出至陽至剛的火系法力,最後從手掌的太陽丘部位釋放出來,乃是一則霸道異常的掌法。
察覺到了《大陽般若手》所帶來的信息,申屠鴻不由得喜出望外,他現在剛好需要攻伐類的功法,來彌補他進攻的手段。
沒想到啊!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申屠鴻再次用神識掃視了一眼整個納戒空間,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裏,找到了一把用石頭打磨而成的鑰匙,想來這便是地牢磐石門的鑰匙了!
申屠鴻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彎腰将地上的禅心珠撿了起來,他可沒有忘記這顆剛剛阻擋下他劍勢的法寶。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被申屠鴻吞噬了太多的靈氣的緣故,禅心珠由原本的赤紅色變成了土黃色。
之前的邪異的氣息蕩然無存,現在的禅心珠給人的感覺是那麽的厚重、内斂,就像是一位經受過無數歲月洗禮的長者。
申屠鴻反複察看了片刻,見禅心珠除了外表的顔色發生了改變外,内部并沒有受到任何受傷,依然是一件非常不錯的防禦性法寶,便将其收入了納戒之中。
接下來,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并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或許等以後閑下來了,會去細細考究一番吧!
……
樹倒猢狲散!
當那些護衛們看到申屠鴻斬下秦七爺的時候,他們就知道整個七爺鎮的天變了。
沒有了秦七爺的鎮壓,他們在這裏将再也沒有往日的快活日子,所以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紛紛撤離了七爺鎮,生怕跑慢了,那尊殺人會殺他們洩憤。
申屠鴻自然沒有将這些小角色放在眼裏,他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地牢大門前,在申屠鴻将鑰匙插入鎖眼之後,厚重的磐石大門在内部的機關帶動下緩緩的升了起來。
當磐石大門打開的那一刻,迎面撲來一股腐屍的惡臭,若不是申屠鴻即時屏住了呼吸,鐵定會吐出來。
走進一看,地牢裏的光線很暗,幾個錯亂排放着的火盆是這裏唯一的光照來源。
申屠鴻借着微弱的光,仔細地查看着牢房裏關押着的犯人,他們或奄奄一息,或屍體已經腐爛壞死。
看到這一幕,申屠鴻不由得開始揪心起老趙的安危了。
他現在隻能将期望寄托在老趙剛抓進來不久,在自己的度入的靈氣還未耗盡之前,能堅持下來。
“老趙,老趙,你在哪!我是申屠,聽到了就趕緊回應我……”
這裏的情況實在太糟了,由不得他慢慢查找,索性在牢房裏大聲呼喊了起來。
若是老趙還活着,定能聽出他的聲音,回應他。
申屠鴻的方法簡單粗暴,但是效果确實現在最好的。
經過申屠鴻的不斷深入,同時口中不停的呼喊,在經過半盞茶的時間過後,耳邊終于傳來了一道微弱的回應。
“申屠……申屠……真的是你嗎?”
申屠鴻耳力驚人,瞬間便捕捉到了聲音的來源,然後一個箭步沖到了傳出聲音的牢門前,一腳便将鐵門踢開了。
申屠鴻走進牢房,目光快速的掃視了一遍整個牢房,在左側的牆壁處,看到了一個蓬頭垢面的老人,正靠在上面。
借着火盆裏傳來的光亮,申屠鴻依稀能夠辨認的出此人正是自己找尋多時的老趙。
“老趙……”
申屠鴻激動的跑了過去,同時将一股元陽之力度入了他的體内,使他行将朽木的身軀重獲新生。
老趙緩緩地睜開了疲倦地雙眼,看到申屠鴻地那一霎那,兩行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老趙神情激蕩,哽咽的說着:“申屠,你小子來……救我啦!我該不是在做夢吧!”
申屠鴻微微一笑,說道:“我來了,你不是在做夢,我真的來了。”
或許是申屠鴻給老趙度入了元陽之力起到了作用,老趙的生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複,連帶着他原本模糊不清的神智也瞬間的清晰起來。
隻見他一把抓住了申屠鴻的雙手,然後将他往外推,嘴裏驚恐的說道:“走,快走,你不能來這裏,要是讓七爺發現了,你必死無疑,快走……”
“老趙……”
申屠鴻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溫暖,安撫了一下老趙的情緒,然後朗聲說道:“你别擔心,我不會有事的,秦老魔已經死了……”
“死啦!”老趙顯然有些不敢相信,秦七爺的強大在每個七爺鎮人的心中都是根深蒂固的,現在突然告訴他,秦七爺已經死了,他真的一時無法接受。
“當然啦!不然,我怎麽能拿到進入地牢的鑰匙!”
“真死了啊!”老趙的目光呆滞,雙手微微顫抖。
“嗯!”
“怎麽死的!誰殺的!”
“我和雙絕客棧的老闆娘。”申屠鴻據實回答道。
聞言,老趙看申屠鴻的眼神都變了,有驚愕,有疑惑,更多的卻是擔憂。
“死了也好。”好半響,老趙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老趙,你知道雙絕客棧的那個叫做墨三兒的店小二,在哪嗎?”
申屠鴻倒是沒有忘記自己對惜鳳的承諾,現在既然來救老趙了,隻要那個墨三兒還沒死,他不介意将他一并救出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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