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啊!”想通了前因後果,解靈玲倒是沒有繼續和二人糾纏不休,她也知道現在的情況的嚴重性,自然也想早點搞清楚闖塔的人是誰。
李師弟說道:“你怎麽會不知道呢?院裏面的大門不是你負責看守的嗎?”
解靈玲看了一眼一言不發,面色溫怒的張懷玉,忸怩不安的說道:“我看你們都快回來了,就去小睡了一會兒,真的,真的隻是小睡了一會兒……”
“好啦!”張懷玉目光一凝,極力對壓制着自己的情緒,淡淡的說道:“反正這個人也快出來了,咱們等等看吧!”
……
塔内,陳遁一一連接下了對方七八手快劍的襲擊後,終于還是招架不住,顯出敗勢。
陳遁一倒沒有太多的不甘之色,對他而言,這也是情理之中的結果。
而且在與對方的對戰中,他也學會了不少出劍的方式和技巧的運用,若是可以的話,他真心一直在此磨砺自己劍法,使其無限趨近于完美。
突兀的一劍刺出,蓦然靠近貼近于陳遁一的咽喉,這一劍不但快而且急,角度之刁鑽,讓他避無可避。
陳遁一知道這一戰他隻能走到這兒了,體内的“地凝赤心炎”猛地湧出化爲一條熊熊燃燒的紅龍沖向了那道投影。
這一招沒有任何的花哨,完完全全的靠滔天的火焰威勢直接碾壓過去,對于純粹靠自身勁力戰鬥的投影而言,無論多麽淩厲的劍網都無法覆蓋住着宛如浪潮般拍打而下的火焰。
轟的一聲,火浪毫無懸念的淹沒了那道投影,轉眼間便化爲一股白色霧氣消失在這番天地間。
陳遁一長舒了一口氣,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面的汗水,表情談不上有多高興。
“總有一天,我會堂堂正正的打敗你。”陳遁一堅定的話語在此間回蕩。
就在這時,黃道塔中威嚴的聲音響起:“恭喜挑戰者陳遁一首次通過黃道塔,獎勵《五行内陣法》一冊,此爲宗門秘法不可外傳!”
随着聲音落下,一本發黃的小冊子憑空出現在了陳遁一的頭頂上空,随着他伸出雙手,小冊子緩緩落在了他的掌心。
陳遁一正睛一看,小冊的封面上赫然用小篆寫着“五行内陣法”這五個小字,随意的翻閱了一下,總共不過八頁,三千字的小篆很快便看完了。
閉上眼,細細腦海中品味了一番其中的信息,感覺這陣院當真出手不凡,不過是黃階陣法師考核,便送出如此大禮,讓人不禁感歎。
這《五行内陣法》其實解釋起來很簡單,它與通俗的陣法不同,這個陣法是構建在修士的丹田氣海中的,以五行陣法的原理使修士體内的靈氣生生不絕,循環不息,内生乾坤,可極大的增幅五行内的法術威力,鞏固丹田氣海的防禦,以免遭受外來打擊。
這秘法好是好,但是最低的要求也是要能凝練出法力來才行,這種在丹田氣海中構建陣法的手段,用的可不是五行屬性的靈材,而是利用法力凝聚出五行屬性的結晶,以結晶爲陣眼構建五行法陣才能成功。
這第一個要求都過不了,還談什麽構建内陣呢!
……
黃道塔外,早已等候多時的陣院弟子,當看到第十二層的宮燈滅掉後,全都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這這……”
不知是哪位弟子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黃道塔前方樹立的那塊石碑,發現石碑上面原本排在第一位的黃道塔挑戰者東方無雙已經下降到了第二位,而第一位則被一個不知名的陳遁一給占據了,頓時大驚失色,指着石碑久久無法言語。
他身邊的同伴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免心生好奇,順着的手指看去,霎時間也是大驚,嚷道:“這……這個陳遁一是誰啊!他怎麽可能打破了東方師祖的通關記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名弟子的話,很快便引起了諸多在場弟子們的響應,紛紛将目光投向了那塊記錄了古往今來通關過黃道塔的挑戰者姓名的石碑,赫然發現第一位已經變成了陳遁一的名字。
一石激起千層,黃道塔前瞬間就沸騰起來了。
近千年來,通過黃道十二陣的人不說沒有,而且還很多,千年的積累,即便不用修爲強行闖陣,前前後後也有一百三十多位人傑上榜,可這位東方無雙一直位居榜首無人可以撼動其分毫,可今天這位師祖級别的人物他位置挪動了。
這一挪石破天驚,黃道塔是不會承認有人用以力破巧這種手段通關的,能夠被石碑記錄在案,便說明挑戰者是憑着自己的真才實學通過的陣法考驗,這揭示着一位超越東方無雙的陣法天才的人物就此誕生,由不得衆人不激動。
張懷玉第一時間來到了石碑前,見第一名果真換了名字,連忙對身邊的李師弟道:“快,去通知院内長老,就說疑似天驕人物在我們陣院出現了。”
李師弟眼神一凝,看了一眼石碑,微微點頭,迅速穿過人群,去通知院内的長老去了。
要說在場最震驚的人是誰!唯有解靈玲了。
對于石碑上面的第一名陳遁一,她是在熟悉不過了,原本以爲他闖陣失敗,無顔面對她已經早早離開了,沒想到,自己不過是眯了一小會的功夫,對方就已經通關了黃道十二陣。
要知道他可是連大成境都還沒達到啊!這天賦簡直駭人聽聞啊!
解靈玲情不自禁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很疼!不是在做夢,這一發現比自己做夢還難以讓人相信。
也就在此時,黃道塔的一層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一道挺拔的人影走了出來,此人正是陳遁一。
望向塔外早已人滿爲患皆是瞪大着雙眼看着他的人群,陳遁一微微一愣,心道:“今天來考核黃階陣法師的人還真多啊!還好自己來的早,不然還不知道要排到什麽時候呢?”
掃視了一圈人群,很快便在塔前的石碑旁看到了解靈玲,當即快步走了過去。
随着陳遁一的到來,人群十分自覺地向兩側分散開來,爲其讓出了一條路來。
陳遁一雖然心中驚疑,但通過黃階陣法師的喜悅讓他沒有在乎這些細節,一臉喜悅的來到了解靈玲的面前,鄭重的說道:“解師姐,我通過黃道塔的考核了,現在我是不是能得到黃階陣法師的資格憑證了。”
“這個……這個……”
面對陳遁一的話,解靈玲目光閃爍,言辭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些什麽,最好隻得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了身邊的張懷玉。
以張懷玉的智慧,通過二人的言辭和神情判斷,那還不明白個中原委。
當即狠狠的瞪了一眼解靈玲,然後沖着陳遁一拱了拱手,和顔悅色的說道:“陳師弟見諒,解師妹生性頑皮,欺瞞了師弟,我這個做師兄的帶她向你請罪了,還請師弟莫要惱怒。”
陳遁一一聽,臉色不由得變了又變,聲音冷冷的說道:“這位師兄,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我這考核算不得數啦!”
“陳師弟莫要誤會,考核自然算數的……”
張懷玉謙和的笑着,說道:“以師弟在陣法上面的造詣,區區黃階陣法師自然有這個資格。”
聽了張懷玉肯定的答複,陳遁一這才放心來,神情也溫和了許多,問道:“不知師兄剛剛那番話從何說起,解師姐能作爲師弟的監考者,是師弟的榮幸,哪有欺瞞一說……”
“哈哈……說得好,說的好。”
一道爽朗的笑聲從空中傳來,打斷了陳遁一接下來的話。
衆人擡頭一看,卻見三名禦空而行的老者緩緩飛來,剛剛那番話正是爲首的老者發出來的,他此時正用欣賞的眼神看着陳遁一,還時不時滿意的點點頭,以示贊許。
三人中隻有一人陳遁一之前有過一面之緣,便是之前在朝陽台教授陣法的左長老,此時他正飛在那位說話老者的身後。
衆人不敢遲疑,連忙抱拳躬身行禮,齊聲恭敬說道:“拜見解長老,路長老,左長老。”
普通的陣院弟子稱呼三位爲長老,而像張懷玉、解靈玲這類的真傳弟子則稱呼爲:“拜見師尊,路師叔,左師叔。”
陳遁一也是真傳弟子,稱呼起來倒也方便解師伯,路師伯,左師伯的叫了起來,其實陳遁一是不知道自己的師傅和眼前的這三位誰入門更早的,但是看對方的容貌,叫師伯的可能性必定比師叔來的靠譜一點。
解長老見狀點了點頭,一揮衣袖,朗聲說道:“好啦!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懷玉,靈玲你們兩帶着這位弟子來正妙閣吧!我與二位師弟在那裏等你們……”
說罷,三人化作三道流光飛入了院内的閣樓之中。
在場的弟子們雖然好奇陳遁一是何方高人能打破東方無雙千年來都無人超越的記錄,但還是礙于解長老的威嚴滿不情願的散去了。
“請吧!陳師弟……”
張懷玉對着陳遁一微微一笑,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
正妙閣中。
大堂正前方正坐着解、路、左三位長老,解長老居中,一把太師椅幾乎這個都被他寬大的袍子所遮蓋着了,隻見他一邊品着茶,一邊眯着眼睛仔細的打量着陳遁一。
“啧啧!”解長老放下茶杯,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神情帶着一絲不可置信的意思,良久才試探性的問道:“你師傅是莫有道?”
敢這麽直呼掌門名諱的想來整個玄清道宗中也出不了幾個吧!
雖然陳遁一心中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回禀師伯,家師歐穗!”
“歐穗那丫頭的徒弟!”解長老眼珠子一轉,帶着一臉疑惑的說道:“這夫妻兩的這又搞什麽幺蛾子啊!”
“師兄,這不挺好的嘛!”
左邊的路長老笑道:“這樣的人傑歸我離陽峰,豈不是妙哉!”
解長老摸了摸下巴的胡須,思量了片刻後,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路長老的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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