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這人誰啊,這麽不開眼,早不進,晚不進,非要現在往裏擠,有沒有一點兒公德心?
徐君羽心裏正在怄火,就聽門外一道谄媚的聲音響起:
“濮主任,您請,我們就等着您呢!”
“噢,是嗎?”
目光掃了兩邊的同事幾眼,濮念瑤發現劉主任正谄媚地望着自己。
兩人既然是平級,那麽也有必要和對方禮讓一下。
于是,濮念瑤堆起笑臉,準備和劉主任打個招呼,可不等她出言,電梯裏的徐君羽出手了,一把将之拽上電梯。
叮——
這一回,電梯門關得可幹脆了,不帶一點兒停滞。
“師兄,你幹嘛直接拉我上來了?”
“不拉你上來,電梯就要關門啦!”
徐君羽本來還想說,要不是因爲你,他這會兒早就上去了。
鑒于師妹赢得了他的好感,所以,徐君羽沒好意思直接說出心中的不快。
“你呀,真是沒法說了,是不是還在心裏怪我,耽擱了你的寶貴時間?”濮念瑤察言觀色的本事,那完全是一等一的,隻是稍微看了一眼,便猜出了徐君羽的心裏想法。
當即,她不等徐君羽出言解釋,接着又笑着說:
“實話告訴你,師兄,電梯門外的那一幫人,等得可不是我!”
“真的假的?”徐君羽不信地看着濮念瑤,見她絕美容顔上,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味,心說:
看樣子,還真如師妹所說,剛才那些人等得不是她。
如此一來,那問題就來了,所等之人來頭應該不小,才是!
想到這,徐君羽頓時感覺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正在越演越烈。
糟糕!
勞資是不是又犯了忌諱?
哎,不用說,确定一定以及十分肯定,勞資一定打了那位大人物的臉。
世俗界的這套把戲,勞資本來不想理,也不想在意的,可是,沒辦法啊,誰叫身在世俗中呢?
那一套尊卑有序的規矩,要是不去遵守的話,說不定,就要遭到各種各樣的針對。
這年頭,私下給人下絆子的小人,那絕對多得數不清,更何況,勞資最近的風頭,實在太猛了一些,暗地裏嫉妒我的人,一抓一大把!
嗨,虧我還自作多情,以爲他們是在列隊歡迎我這位大英雄呢!
原來啊,他們都是爲了各自的前途,在明裏暗裏巴結這位大人物哦。
呸呸呸!
勞資爲自己和這幫平庸之輩爲伍,發自内心地感到羞愧,什麽人啊,這些人,一個個的,一點兒節操都沒有,不知道身正一些?
還有,讓我頗感意外的是,一向看着高冷的師妹,竟然也沾染上了世俗的煙火之氣,那些所謂的彎彎繞繞,她也會了?
蒼天啊大地啊,這都是什麽世道啊?
如果一直被這等俗事煩擾着,那勞資何時才能飛升仙界啊?
不行,不行!
既然俗事庸擾太多,那麽勞資有必要選擇早些離開。
真要這麽不聲不響地離開,明顯不太現實,别的不說,光戲精的事,就足夠我頭疼的,再加上我還招惹了二王子這位狠人,如果不把所有的問題解決,那麽我的家人休想有好日子過。
一想到家人的安危,徐君羽心裏面剛剛升起的那點傲嬌,也在此時此刻,全被澆滅的幹幹淨淨。
說到底,還是這個世界太瘋狂,現實過于殘酷啦!
心念電轉,徐君羽連忙語氣一變,小聲問:
“這位大有來頭的人,是誰啊?”
給了徐君羽一個盛世白眼,徐君羽的一張俊臉,也在此刻變得異常紅潤。
見狀,濮念瑤也不好讓自己的師兄過于難看,隻好笑眯眯地回到:
“總部劉主任,師兄好像也見過他一面!”
“我去,是他,他怎麽來塘城來了?!”
聯邦調查局隻有一個劉主任,作爲王牌特工的徐君羽,當然對這位上司很是了解。
之前,還因爲某件大案,在他手底下還待過一段時間,可以說,對于他爲人,徐君羽很不喜歡。
就是一個睚眦必報的小人,而且做事也極爲不人道,爲了把任務完成,居然下令他們對凡人動手。
爲此,徐君羽還當着衆同事的面,頂撞了劉主任一嘴,當時,鬧得不可開交,要不是一幫同事從中斡旋,他們之間非得爆發激烈的沖突不可。
事後,徐君羽也因爲此事調離了總部,來到離皇城不遠的塘城,當起了自己同門師妹的副手。
現在,這位劉主任居然來了,而且,看樣子,他此行多半又和徐君羽脫不了幹系。
腦子一向轉得飛快,徐君羽一下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位劉主任八成是爲了二王子姚琅而來。
考慮到姚琅此人的處事方式,徐君羽有理由相信,很多莫須有的罪名,說不定已經在來的路上,沒準兒,此時已經到了濮念瑤的辦公室。
一念至此,徐君羽目光落在對面的濮念瑤臉上,見她正用無比可憐的眼神望着自己,心中也是愈發的确信自己判斷了。
“怎麽了,師兄你怕了嗎?”濮念瑤眨了眨靈動如黑寶石的右眼。
“怕呀,當然怕了啊,這個劉主任,師妹又不是不清楚,我和他本來就有一點小小的過節,這個時候,他從總部跑來,八成是尋我晦氣來了。”
“放心吧,師兄,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劉主任那關,一切交給師妹好了!”
“可是,師妹,我今天算是把二王子給徹底得罪了,這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了哦!”
徐君羽說到這裏,看見電梯的樓層快要到了,随即,淡淡一笑:
“我是這樣想的,反正我已經和二王子撕破了臉皮,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看他的臉色行事,日後該怎麽怼他,就怎麽怼他,該怎麽和他交手,也就怎麽交手。
一切的後果,都我一個人扛着好了,師妹,說真心話,你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公然站在我的身後,這樣的話,也不利于往後和二王子的鬥争!”
話音未落,“叮”的一聲響,電梯門開。
濮念瑤微笑着看着徐君羽,道:
“晚了,一切都晚了,在你将我拉上電梯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高度捆綁在一起了。”
徐君羽一聽,恍然大悟,一股莫名的歉意,從他臉上浮現。
“沒關系,事已至此,我們隻能微笑着一起肩并肩往前走!”
說罷,濮念瑤給了徐君羽一個鼓勵的眼神。
“好吧,也隻能這樣了!”
徐君羽手一伸,将濮念瑤很是紳士地請出了電梯。
二人在特别行動組辦公大廳飄過的時候,有意向諸位同事表演一番,引得一衆人等緻以崇高注目禮。
緊随其後的劉主任一行人,在看到徐君羽和濮念瑤消失在衆人的視線當中後,沒有一個出聲。
凡是稍微腦子靈活之人,都看出來了,眼前的劉主任,已經對徐君羽生出了無窮的妒火。
當然了,這一切,徐君羽和濮念瑤也管不着了,他們也不想管了,一切就由它随便發展了,怕也沒用!
兩人來到濮念瑤的辦公室,徐君羽特意走到百葉窗邊,望着窗外,說:
“對了,師妹,我有一個問題,一直在心裏面憋着,也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什麽問題啊,師兄,說出來吧,一個人憋在心裏面,多不合适啊!”濮念瑤将鬓角一側的秀發一撩,而後,方在走到徐君羽面前,一本正經地等着他的回話。
被師妹用極爲震懾的眼神盯着,徐君羽也有點不好意思,連忙往後退了退。
“嘻嘻,師兄,我們之間用不着這麽見外吧?我看你和那個二公主,相處的就很自然的!”
“啊,她啊,她就是一個……”徐君羽還想解釋一下,可是轉眼之間,他發現自己似乎陷入到一個死循環,倘若再解釋下去,估計還有更多的坑等着他。
念頭幾轉,徐君羽眼珠一轉,急中生智地說:
“不說她了,我們不說她了,師妹,是師兄不好,确實不該過于見外,我們兩人的關系,可不是那個戲精能比的!”
說完,徐君羽轉過身來,正眼看着面前的濮念瑤。
隻見她的俏臉之上,此刻閃着别樣的笑容。
“呀哈,真不賴嘛,師兄的反應,還有點出乎我的意料,說吧,把你心中的問題,當着我的面,如實說出來吧,說不定,我能替你解開呢?”
“那個……那個……”
徐君羽吞吞吐吐。
“别那個了,快說吧,我的好奇心,都被你勾起來了!”
“我這個問題,是和師妹有關的!”
“嗯哼,你不說,我都能猜到,一定是和我有關,要不然,你也不會打算背對着我來問。”
“咳咳……”徐君羽差一點兒沒當場叫出聲來,穩住了心中的吃驚之後,他才語氣一和地說:“不裝了,也不想裝了,我直接攤牌了,師妹,你的前世,是不是曦瑤神女啊?”
“不是!”濮念瑤斬釘截鐵地回到。
得到這樣的答案,徐君羽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兒失落,師妹的回答很幹脆,沒有半點的遲疑,表情也一點變化也沒,哪怕是氣息,也一直很穩定。
難道說,是我之前的判斷有誤?
如果師妹的前世,不是曦瑤神女,那麽有些事情,就可能是未解之謎了。
忽然,徐君羽注意到濮念瑤的眼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要是她有意隐瞞身份,那麽在我面前演戲,也就說得通了。
正在這時,濮念瑤朝徐君羽投來一個抱怨的眼神,道:
“戲精不是和你都承認了,她的前世才是曦瑤神女,師兄,你的這個心裏問題,我覺得不是什麽大問題,隻要你選擇毫不猶豫地相信我,一切就迎刃而解!”
“知道了,師妹,以後師兄要是再懷疑你,那你想怎麽收拾我,就怎麽收拾我吧!”
“好的,一言爲定!”
兩人都是極爲聰明之人,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說了。
“天台上的事,師妹,你打算怎麽處理?”
“什麽事,你是說,二公主綁架的事呢,還是……”
“都不是!”徐君羽搖頭否定,“我說的是,在他公文包裏發現的那隻鼻子的案子!”
聽了此話,濮念瑤皎潔的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愁容,道:
“這件案子,可能牽涉非常廣,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他爲何自己爆出來!”
“對,這一點,我心裏面也一直想不通,如果不是那個電話的話,我是壓根也不會注意到那個公文包的!”
遽然,徐君羽臉色一變,大叫道: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姚琅公文包裏的鼻子,一定是存心想要嫁禍于人!”
“嫁禍于人,他要嫁禍給誰啊?又怎麽嫁禍啊?”
濮念瑤把話剛說到這裏,似乎也就一下回過了味來。
“指紋嫁禍的話,按照二王子的秉性,似乎有這個可能!”
“對吧,我就說吧,這個人渣,把所有的問題,都考慮了進去,而且,還無聲無息地利用了我們一回!”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這裏面竟然還有這麽大的陰謀,可惜了,我已經讓手下的人,将那隻證物交給化驗科的人了。”濮念瑤也在此時,想到一個很是嚴峻的問題。
隻不過,在沒有水落石出的時候,她還不好輕易下結論。
“要我是他的話,栽贓的對象,早就呼之欲出了,師妹,你有沒有備用方案,我覺得我們以後的麻煩可不小!”
“備用方案沒有哦,我隻考慮到有人會找師兄的麻煩,所以特意叫人将現場的視頻動了手腳,當時沒想到,二王子此次行動的真正目标竟不是二公主。”
“别自責了,沒考慮周全,也不能全怪你,師妹,也有我的責任,我若是在現場把所有的尾巴,都解決了,那麽我想你在居中調度時,一定會看得更遠!”
“唉……”濮念瑤歎息不語。
天台上所發生的一暮暮,又浮現在濮念瑤的腦海中,也正如徐君羽所言,她是關心過頭了。
第一時間,她是想着給徐君羽掩飾,其實,稍微沉着冷靜一點兒,就可以觀察出,姚琅綁架姚俪的真正目的,并不那麽簡單。
雖然皇室的繼承權,曆來都是皇室自己說了算,外人無權幹預,也不敢幹預,但是,有一點确是不能否認,也是不可抹殺的。
是什麽呢?
那就是,曆來皇室繼承人,大都有外部勢力幹預的影子,真正和平繼承的,好像并沒有幾位。
确切地說,除了第一位之後,再也沒有了,即便是當今的皇上,也是通過外部勢力的暗中相助,最後才得以繼承大位。
如今姚琅的所做所爲,無非就是照着前人的腳步,有樣學樣罷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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