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桐小春那裏出來,姚占坤又從賬上取了兩千兩,特意将兩千兩銀子裝在褲衩的兜裏,另外一萬兩則藏在腋窩下的一個口袋裏,騎着馬,一路奔馳,路上和兩位騎馬的騎手擦肩而過也顧不得是不是又礙着人家,緊趕慢趕又直奔府衙。到了地方姚占坤,先去了趟廁所,再出來趕到錢師爺處,從袖口的小口袋裏掏出來,交上了那兩千兩的懸賞;然後按照錢師爺的吩咐寫了遺失的一萬兩如果八方門找回全歸八方門所有的憑證……
在姚占坤将兩千兩白銀懸賞錢交給錢師爺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他的手裏已經溜走了一萬兩千兩白銀的巨款。這個認識讓沒有一次經曆過這麽多錢的姚占坤突然一個機靈,‘我現在這樣用錢,好嗎?我因爲他方大人已經失了一萬兩,錢師爺怎麽到這會兒什麽都沒有說?’
這麽一想姚占坤心裏就猶豫了,一時間愣在了那裏,沒有在往腋窩下另一個口袋去掏銀票,錢師爺卻沒有管姚占坤是否愣神,他讓人牽出早就備好的馬車,親自趕往本城八方門駐地下懸賞。
等姚占坤回過神看到的隻有那馬車的屁股,看着遠去的馬車,他心裏歎息一聲,搖搖頭,心想:隻能等錢師爺回來再說了!
于是姚占坤騎着馬往回走去,卻不想被一個迎面騎來的馬匹撞了一下,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下意識的往腋窩藏錢的地方掏去,卻是什麽都沒有,他的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也忘了拉缰繩,就在那裏不動了,是來的時候被偷得,還是剛才?
……
迷迷瞪瞪一時間失了神的姚占坤,就這樣坐在馬上,而失了主人操縱的老馬,也慢下了腳步,越來越慢,但方向還是姚家所在!幾片雪花落下,昨天花魁遊街的雪還未化完,新的雪又降了下來,幾朵雪花落在了姚占坤的額頭,被寒氣一激,姚占坤突然醒悟過來——本來歸到姚府賬上的一萬兩,少了兩千兩,加上丢的,已經兩萬兩千兩了!
醒悟過來的姚占坤,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難道又是夜含香?他趕緊在身上掏了起來這一掏衣袖,褲兜,居然又掏出來和昨天一樣的帖子!上面是一隻夜來香的圖案,隻是内容變了!不再是那讓他害怕的收起來,又爲了一萬兩銀子被捕頭收走的内容!比上一個帖子普通多了!一個簡單的謎題,内容也簡單,說是要偷桐小春的嫁妝。
姚占坤哆哆嗦嗦的看着帖子,回想這兩天,不明白他到底哪裏得罪了這位怪盜夜含香,走了兩步看到一間酒樓,他直接進了一家酒樓,一口烈酒灌入口中,辣的姚占坤眼睛裏淚汪汪的!姚占坤始終不相信,這錢就這麽沒了!沒了!
姚占坤心裏祈求着:‘至少,但願這次交給錢師爺的銀錢能有些效果,不至于沒了響動。’
至于去府衙報案,他卻是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昨天府衙報案,同僚裏看他的眼神就很不對,今天……
……
而這時候奪得花魁的芸香正在丫鬟的陪伴下和府台大人、刑房同大人一起喝着下午茶。自錢師爺從方文清那裏出來後,爲了調換心情,方文清這邊也是請刑房管理刑事的同大人同文廣在醉花樓共商夜含香一事。畢竟這夜含香一事權管刑事的同文廣的壓力應該比自己更大一點才對,于是他直接去請了刑房同文廣一同來了這醉花樓芸香處喝了一頓酒,也算是對芸香昨日花魁的慶賀。
“芸姑娘,這怪盜一事,你怎麽看?”刑房同文廣将酒杯一端問道。
“同大人,您說笑了!小女子那裏管得了這個,不過若是同大人要抓此人,那小女子助大人旗開得勝。”說着芸香嬌笑着,
舉起酒杯一口酒就灌了下去。
“呵呵……芸姑娘這花魁的位置一來,這身價又漲啊!不知道同某何時可以一嗅其香啊!?”
“大人您說笑了!”芸香笑着,眼睛裏卻是帶着一絲唾棄,除了醉花樓的勢力,也是這些官員形成的規矩,都喜歡附庸風雅,不會用強;隻是今天不知道怎麽的,除了在場的方大人,同大人和丫鬟,她總覺得有誰盯着她,讓她不是很舒服。
芸香修煉的是《紅鸾煉心譜》,乃是醉花樓的頂級絕學,位列中上之品,其特點之一就是修煉之後五官敏銳,還有一定的精神攻擊法門,修煉這門功法的都有競争門主的資格;但本門還有另一門功法《幻世冰蓮曲》,一但這門功法的傳人修煉有成,就沒有她《紅鸾煉心譜》什麽事情,此時《紅鸾煉心譜》就隻能去争取長老之位。
别看芸香身材高挑,似乎是十八歲的樣子,其實人已經三十過了!比起我們此時的王非敗是大了十五歲,人已經是先天第一境,隻是《紅鸾煉心譜》,卻是要曆練紅塵才可以有更大的進展,在步入先天之後,她就再無進展;于是來到這幽州城的醉花樓做了清倌人以期可以突破,現在作爲花魁,在人群間輾轉,到還真有點感悟。據說這部門功法,被夫家抛棄出家或是主動染了自己後練成的居多,但她可不想走這兩條道。
陪着方大人,同大人兩人一個酒酒從早上喝到下午……
在醉花樓的屋外,一道和剛下的雪一樣,雪白的身影卻是悄悄地離開,他不知道芸香有些察覺,也不知道這次的目标已到先天;但他對這次的目标的滿意度卻比任何一次都要高得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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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雪白的身影出醉花樓之前一段時間,收到銀錢的錢師爺親自将懸賞錢送去八方門後回來想起一件事情,這事情一件連着一件,那姚占坤被下的帖子他還沒有看呢!府台大人還等着帖子的具體細節呢!從昨天到今天事情有點多,也是他老了也是七十多的人了!到底不如年輕人精力旺盛。于是,錢師爺回來立馬問着捕頭秦葉青:“那帖子上的日期是什麽時候?要偷什麽?”
“錢師爺,和府台大人納妾同一天,至于這偷得東西,沒有明說,而且——”說到這裏捕頭秦葉青話語裏有些猶豫,不知道怎麽開口好。
“同一天?”錢師爺有些驚訝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倒是沒有在意秦葉青後面要說的話。
“師爺,我們分析過了錯不了!您看這事情——?”
“居然是同一天,這可真是選的好日子!爲什麽是這一天”錢師爺也是揉了揉自己的頭顱,不是他知道的遲,而是怪盜的帖子上的偷盜時間,都是謎題,你解開了謎題才能知道偷盜時間,不然那有千日防賊的?
“把那謎題拿來我看看?姚家交上來的帖子,刑房那邊應該已經轉交給你了才是?”錢師爺看着屬于府台這邊的捕頭秦葉青問道,府衙有四大捕頭,兩個歸府台大人直屬負責幽州收稅等事,日常秩序,兩個歸刑房大人處理幽州刑事案件和大的糾紛,另外還有四個在城主府,是官階上底一個等級的捕頭屬于幽州城主;這次報案由于性質是直接報到府衙不通過城主,是刑房那邊的人先接手,然後發現是府台這邊的人的案子,再将信息移交過來。
“屬下——”
“怎麽了?”錢師爺語氣中露出了一絲的不滿。
“師爺您請看!”捕頭秦葉青不知道如何是好,隻好硬着頭皮遞上了那已經展開的帖子。
錢師爺接過一看,就是一陣咳嗽,不小心将口水吸到了嗓子裏,又是一陣咳嗽,捕頭秦葉青不得不趕緊上來提前師爺在背上抹了抹。
原來帖子裏面畫了一幅畫,其中有一頭豬其頭顱面容惟妙惟肖,有懂行的一看就明白是大家所畫。那畫上即便是豬鼻子,但熟悉的人一看明顯是方府台,另有一隻母豬和一堆大大小小的豬,其中一隻豬的臉明顯是他,看完錢師爺覺得一陣氣大,再一看上面還有一首小詩。
錢師爺一看上面寫到:
昨日紅顔今日骨,
空餘彼岸無香塚;
今歲幽府進新人,
夜來含香盜嫁衣。
再往下又是幾句俏皮話,然後就說是要偷方府台一件心愛之物,具體是什麽卻沒有說明,很可能和嫁衣一詞有關,但這嫁衣代指什麽?
“不對啊!這是要盜取我們方府台,還是盜取姚家?”氣的咳痰的錢師爺,第一時間覺得不對。
‘這帖子處處映射府台大人,處處嘲諷于府衙,可偏偏接的是姚家,這是怎麽回事?這夜含香是要幹什麽?難道夜含香他知道那一萬兩銀子是給誰的?’錢師爺隻覺得事情不好辦了起來,難道表面上帖子是給姚家的實際上是給他們府衙的?難道夜含香真正的目标是府台大人?
“這帖子都有誰看過。”正頭疼的錢師爺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師爺!府衙四位捕頭都看過了!至于姚家有誰看了小人就不清楚,另外那日被盜那一萬兩銀子的現場怕是也有人看了去!”
“去!出去打聽打聽,看看街面上小道消息有沒有知道這帖子内容的,不準亂傳知道嗎?咳咳……咳咳。”錢師爺這是氣的,人老了就算有初入後天的修爲也是難以自持。
錢師爺知道:以往夜含香的帖子都有人收藏,據說是喜歡裏面的筆墨,但這回卻是再不能被人瞧了去!
‘不,即便傳出來,也許可以做個假的混淆視聽。’想到這裏錢師爺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對着給他抹背的秦葉青道:“派人找到姚家的人,要他們把嘴都閉起來!”
“師爺!屬下一接到這帖子已經吩咐那姚占坤不要外傳了!但外面恐怕——”
“那就行了!這夜含香卻是難纏,不過現在這帖子在我們手裏,我們說它是什麽就是什麽,不行!我還得趕快去大人那裏一趟,看起來刑房大人要取我家大人一個人情了!”說着錢師爺歎了口氣,接着就站起來,讓人備好馬匹,也顧不得心疼馬匹,不管是夜含香的真正目标,還是帖子的内容他都不得不趕快給自家大人做個彙報,帖子的事情也要刑房大人幫個忙,不能洩露了!這是面子的問題。
一路上錢師爺緊趕慢趕,馬屁股上都是血痕,也是害怕報的慢了,讓府台大人從别人那裏知道消息,壞了他錢師爺的飯碗穩固。
而這時候方大人和同大人兩人正一臉的紅暈,有美人陪酒卻是讓他兩個都不自覺的多喝了幾杯,這幾日事情有點多,昨日又是個有點壞的消息,正要美人來壓壓驚,去去晦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