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各相算計逐利争,大勢一動浪淘沙!
這一天,出發的不止是月宗、采花宗,此時的桐家在接到了互市的消息,也決定參上一腳,這是桐小春主動向母親盧氏提出來的,她覺得家裏這些日子花的錢太多,而且如果姚占坤會來了,她也嫌麻煩!
在和此時已經将桐小春收做記名弟子的寒霜雪一番商議後,八方門決定讓寒霜雪和墨悠悠跟着桐小春一起出發,這車隊配上镖局的镖師,人員也是不少。墨悠悠聽說:去往邊境去的不止是她們,還有其他八方門的捕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站在城牆上,看着桐小春的隊伍出發,幽州八方門的總捕頭常劍鋒看着欽差方文文,“大人,您确定他們會動?”
“不完全确定,但鎮北王現在将邊境出入卡得這麽嚴,就是一塊銅鍋都要看看是不是銅制的!他們再想有動作,那就一定會利用這次邊境互市。而且那貨物的面目總算是有了眉目,這種貨物對于需求者來說有時限。”
“大人,不知道是什麽眉目?”常劍鋒皺着眉頭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
“你以後就知道了!”欽差劉文文似乎不願意多說。
……
讓我們把目光再次轉到馮長玲這邊。帶着人上路的馮長玲,他帶領的商隊一開始并不快,這裏面訓練那八個作爲‘貨車’的女人,就用了不少的時間。
好在馮長玲不急,本來在初春才大開的集市雖然提前了半個月,但以商隊現在的速度也差不多,他這一趟求得不是快而是穩。
既然帶着一群老娘們,那采花宗的老本行自然不能放過,不過馮長玲經曆了這麽多,面對心中的‘貨運車’現在也是悠着勁兒,主要是尋樂子爲主,偶爾也學着白童子以雙修的方式幫這些女人将藥瘾壓制一下。
一路上的寒風讓馮長玲不得不承認,就是雲州,澤州的冬天都沒有這麽冷冰冰的!他帶領的這支小車隊僞裝成的是買賣茶葉、胭脂一類東西的商隊,一輛輛牛車上有一半全是上好的茶磚。
聽說北邊除了吉賢國稍微好些,其他兩國水月國和九方國綠植種類都有些偏少,而且那裏的人們主食以肉爲主,卻缺少可以解膩的綠植。這樣一些易保存的蔬菜和耐放而解油膩的茶葉就成了北邊三國的硬通貨之一。同樣北邊的鹽湖盛産最好的食鹽,有些食鹽還有很重要的特殊用途,也是南邊急需的,還有南北各自獨有的藥材器物等等,互市的優勢在這邊境極爲明顯,很多來跑邊境貿易的都發了大财。
本來一路上跟自己一樣往邊境趕的商隊,馮長玲沒有什麽興趣。可過了幾天,随着這一路風雪景色的冷漠,慢慢的,馮長玲開始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了這些商隊上,其中有一隻商隊他更是有了點興趣,多看了看。
這支商隊在馮長玲的商隊前進速度穩定後,一直走在他商隊的前面不遠。開始沒注意,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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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長玲才發現那商隊的旗幟是浪劍閣的,正好他有印象。
浪劍閣因爲幾年前那件事情品級掉了一品,弟子也散了三分之一還多,剩下的也有近一半成了階下囚,這其中還包括先天高手,可以說未來幾年以内除了閣主之外,浪劍閣已經沒有能出動的先天了!爲種種事情付出代價,可以說在最近的江湖傳聞中過得很是不如意,不僅如此時不時的還有人來去浪劍閣的祖師堂那裏尋寶,煩不勝煩。(詳情見第一卷)
不得已,浪劍閣隻能棄了租地另選了一個山頭,将曾經藏寶的地方徹底讓了出來,隻是這麽折騰下來,門派在聲勢大降的同時,财力也是極度縮水,不得已催着剩下的弟子一個個跑起了各條以前看不上的營生……
在馮長玲興趣提起來的時候,阙德仁正裹着棉衣坐在牛車上,他也是這次浪劍閣商隊的随行護衛之一,隻是他此時卻不太願意下來跟着走,因爲一下來吹寒風,他就覺得不舒服。
這幾年阙德仁一直被一種可傳染的病症所困擾,據說這種病症最初在喜好龍陽之好的人中出現,後來漸漸地傳開,對人的腸胃影響最大,雖然及時治療并不緻命卻難以根除,就是好好治療,一般也需要兩、三年時間。也是腸胃受損的原因,此時阙德仁有些畏寒!
自從幾年前,浪劍閣被朝廷和天封城折騰了那一次,阙德仁也不知道自己從那裏感染的,就得了叫做‘龍陽腸炎’的這種病。雖然隻要不一起睡,不進行親密接觸就不會被傳染,但願意和阙德仁交流的人确實越來越少,加上他爹因爲參與人口買賣被罰做苦力,那就更沒有人可以給他撐腰。此時的阙德仁看了看腰上新縫的一塊補丁,歎了口氣,“我就不該爲了錢多,來這裏,沒想到這麽冷!”
阙德仁确實後悔了,當初知道邊境互市錢多,就報了名,沒想到一來就受到了這種考驗!不過聽說這次他們來的正是時候,正是互市大開的時候,阙德仁隻能希望這次收獲足夠大,能将他自己帶來的一點東西也賣掉,至少治病的錢一定先湊夠了!
“阙師弟,你怎麽坐在這牛車上,快!去繞上商隊兩周,不要讓閑人靠近!”
“知道了,涼師兄!”阙德仁說着看了眼眼前的涼師兄一眼,這師兄以前和他關系很好,很照顧他,這也是他選擇加入這個商隊的原因,可現在……
“快點!怎麽磨磨蹭蹭的?想被扣錢嗎?”
“我馬上,馬上!”阙德仁趕緊跳了下來,可外面冷風一吹,他就覺得肚子咕噜噜有些作響,這是這種病的特點之一,遇冷容易跑肚子!
“怎麽?又跑了!”涼涼天看着阙德仁,那咕噜噜的聲音很響!
“趕快去,完了給我就去繞商隊!”
“是!”阙德仁說着就拿上一把自帶的傘,提着衣服趕快往不遠處一處小土丘跑去……
看着阙德仁那樣子,涼涼天搖了搖頭,“
哼!沒這本事,還要湊這個熱鬧,不過本來以爲參加的就是普通的小互市,沒想到居然趕上了互市大開,真是不錯!”
……
踩着腳下的雪花,沙沙的聲音傳到耳朵裏,走了一會兒,阙德仁終于找到了一處背風的地方,他将腰帶一拉,坐下來就是一陣咕噜噜,咕噜噜稀湯一樣的黃水從下面流了出來。北風呼呼的刮着,連臭氣似乎都被凍結,沒了味道!
開頭的時候,阙德仁很不适應浪劍閣巨變,浪費了身上的錢财,還沒有用在刀刃上,而到了這兩年他掙的錢主要都用來治病和練武。他已經學會了珍惜,也知道隻有功力提高才能更抗病!不過病情這麽沒有起色,也和當初阙德仁和一群浪劍閣的師兄弟被拉去挖月朝寶藏的礦洞,做苦力有關。
月朝寶藏的出世,在當時是大事,花了不止一個月的時間去挖掘,也正是這樣耽誤的阙德仁的早期治療。到了後面,阙德仁的父親阙德興被判做十年苦力,還損失了不少的錢财。随着浪劍閣的衰敗,阙德仁在早期爲了面子浪費了些錢财後,也是跟着忙了起來,每日不得清閑,好藥又一時間吃不起,隻能先穩住病情,直到最近才有了點起色。
“我記得路過這幽州城的時候聽說裏面有個姓醉的醫生醫術還算有名氣!回來了就去那看看!”一邊自言自語的給自己打氣,阙德仁一邊咬着牙,一邊忍着肚臍眼周圍不時的疼痛,他已經連酒都戒了,還想讓他怎麽樣?天天吃陽春面喝稀粥肚子才不疼?
咕噜噜……咕噜噜……
看着眼前自家的商隊快要消失,阙德仁的拉拉才結束!
他提起褲子卻突然想起自己沒有紙,也沒帶手絹——已經在之前的咕噜噜中消耗完了!
看看四周,除了白白的雪,隻有泥土和雪下的枯草。也不管其它阙德仁幹脆一把抓起一把雪來,往下面快凍成冰的那處所在,一把雪抹了過去!
打了個哆嗦,在冰涼滲透自己之前,阙德仁抹完了屁股,又從雪下抓起一把枯草再一擦,就提起褲子,綁好腰帶,快步追向商隊!
可他剛跑到自家商隊的邊上肚子咕噜噜又響了!
一陣陣的疼痛,再次襲擊着阙德仁,他皺了皺眉,卻怎麽也忍不住,反倒被一陣涼風刮得肚子更不舒服了!
“我就不該參加這個商隊!這涼涼天是怎麽想的?怎麽會想到要來這天寒地凍的地方做生意,比雲州還冷!”阙德仁嘴裏抱怨着,但還是往前跑了幾步,才找了個背風的地方。他突然覺得自己突然跑肚子這麽厲害,也和最近幾年吃的不如以前好有點關系,而且這幽州的水太硬!
“等着,等我爹出來——有你們好看!”嘴裏的聲音被北風壓的一點也不剩,但對于阙德仁來說,這也是不錯的發洩途徑,至少他的精神頭因爲這個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