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快快道來!”
見關羽有法子,楊帆連忙催促道。
“我軍來時,羽見容城外有一處竹林,可拿來制作竹筏。”
關羽笑道。
“容城中有黃巾守衛,來時就差點被其發現,要想砍伐竹林,隻能選作夜晚,此事就交由雲長負責,務必在兩日内完成一百張竹筏,事不宜遲,雲長立即出發。”
河對岸最起碼要放三千餘兵馬,楊帆細細算了下,一百張竹筏勉強夠用。
“諾!”
關羽随即領命而去。
“文遠,傳令下去,務必隐藏好,不能讓黃巾軍發現我們的蹤迹,現在你就派些人沿路返回,掃除我軍來時的足迹,最起碼不能讓黃巾軍發現有大隊人馬經過。”
關羽離開後,楊帆見到關羽留下的足迹,心中一驚,連忙朝張遼吩咐道。
“諾!”
張遼聞言深感佩服,楊帆連這樣的細節都能想到,此戰如不勝還真是天理不容。
“世平,你帶着民夫砍伐樹木,用巨木巨石截流。”
截流的事情自然交于張世平的後勤部隊,實在是因爲楊帆的作戰部隊太少,分不開人手。
“諾!”
截流可是個大工程,張世平連忙告退去準備了。
兩日後,竹筏已經做好,楊帆随即命張遼率三千人馬過河,在河對岸埋伏起來,而他自己則帶着高順、關羽和剩下的士兵在遼河渡口不遠處的山上埋伏。幸好這幾日天公作美,連續數日的綿綿細雨,使道路變得泥濘不堪,這樣的環境對于人數很少的楊帆來說可謂是最佳戰場。
苦等數日,程遠志才率領黃巾大軍姗姗到來,高順粗略的掃了一眼,沉聲道:“主公,程遠志部人數不下十萬。”
“是呀,料想那厮定是裹挾百姓。”
黃巾大軍雖然人數衆多,甲胄武器齊全,但士氣不高,這也在情理之中,如别人要挾你去做一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你也不會很上心的。
“敵軍人數遠朝我軍預想,主公還需慎重。”
見黃巾人數已是己方十倍以上,高順随即面色沉重的說道。
“無妨,程遠志人數雖多,但在自然面前,他就會發現自己有多渺小。”
楊帆雙眼微眯,目光漸漸冰冷,輕聲說道。
而山下剛率軍趕到渡口的程遠志卻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處在危險之中,隻見他掃視了一遍周圍的大軍,豪氣幹雲的說道:“幽州官軍不過如此,要不是師尊命我拿到軍備後即刻回師,一月内我定踏平幽州境内。”
“渠帥武功蓋世,幽州不過貧瘠之地,怎會是渠帥對手。”
“哈哈,我黃巾大軍在渠帥的帶領下,官軍不過是倉皇而逃的鼠輩爾。”
黃巾人數衆多,自然不缺少溜須拍馬之人,程遠志話音剛落,一陣獻媚馬屁之聲頓時響起。
“哈哈,現在開始過河,周倉你率本部人馬先行渡河。”
程遠志意氣風發,但心中也還是有些謹慎,随即朝周倉吩咐道。
“渠帥,遼河之水怎會少了許多?”
周倉一直觀察着遼河,聽見程遠志喚自己,也不應答,隻是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現正值春耕,百姓用水自然甚多,這有何稀奇?”
而程遠志此時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能自拔,對于周倉的疑惑自然是沒有放在心上,随意的說道。
“諾!”
雖然覺得可疑,但周倉也想不出些什麽所以然來,幹脆直接領命而去,帶着人準備渡河。
黃巾軍在渡口準備的大小船隻已經增加到了上千艘,每次渡河都能裝下兩萬餘人。
周倉爲先頭部隊,帶着自己麾下的兩萬人率先渡河。
而渡口不遠處的山上,楊帆緊緊的盯着黃巾軍的動作。
“主公,上千艘漁船,這黃巾軍一次就能過兩萬餘人,其先頭部隊已經過去了。”
程遠志的大手筆着實讓高順吃了一驚。
“無妨,等他們過到第三批再動手。”
楊帆一直在緊緊的盯着那杆寫着‘程’字旌旗旁邊的那員武将,此人被衆多身着鐵甲的士卒保護,料想定是程遠志,他一直在等着程遠志登船。
黃巾軍第二批是百姓和其搶掠而來的物資,程遠志率部登上了第三批船的時候,楊帆這才跳起身來吼道:“仲雲、雲長,時機來了,放響箭,沖。”
“諾!衆将士随我沖!”
高順連忙應諾,拔出腰刀率先朝山下黃巾軍沖殺而去。
‘嗖!’
‘啪!’
數名士卒随即把早已準備好的響箭射向天空。
“殺!”
“殺!”
“殺!”
數千士卒跟在關羽、高順身後沖鋒。
程遠志帶着自己軍中最精銳的士卒登上船隻,剛剛來到遼河中間,忽然聽見不遠處山上傳來幾道清脆的響聲。心中突然一驚,連忙望去,隻見無數官軍正從那山上沖了下來。
“不好!快結陣,結陣。”
站在船上的程遠志連忙朝岸上人喊道,岸上的黃巾士卒随即慌慌張張結起大陣來,緊接着河對岸的一處樹林中也殺出一支官軍,朝着周倉部沖了過去。
“可惡!”
官軍兩面夾擊,分明是早有預謀,程遠志此時恨不得殺了那斥候首領,那厮盡如此懈怠,官軍埋伏在此都不知道。
“停船,轉向回去!”
黃巾軍雖然有十餘萬,但真正能戰鬥的隻有四萬餘人,此時已經有兩萬去了河對岸,兩萬還在船上,渡口處還有七八萬人,可多數都是裹挾的百姓,而且搶掠的糧草錢财、軍械物資大部分都還在渡口裏,如果....想到此處程遠志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随機紅着眼睛朝負責駕船的士卒吼道。
“是....是...”
士卒被程遠志那猙獰的表情吓到了,連忙停了船隻,調轉了船頭。
可就在船隻調頭的時候,令所有人恐懼的一幕随之出現,隻見遼河前方一股洶湧澎湃的浪潮正向這邊奔騰而來,那氣勢猶如萬馬奔騰,令人觀之色變。
“不!”
站在船上的程遠志看着這股浪潮,絕望的喊道。
‘啊!’
‘啊,浪!’
‘天呐!’
船上的黃巾士卒,不管他多麽的無畏,此時也均是臉色蒼白,抖如篩糠。
浪潮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吞沒了這遼河中的一切,河兩岸的黃巾士卒也被這令人恐懼的自然之力吓到,紛紛慌張的朝遠處跑去,深怕被這洶湧的浪潮卷去。奈何這浪潮勢如猛虎,遼河兩岸的黃巾軍還是有數萬人被卷入潮中。
“人,得敬畏自然。”
站在山頭的楊帆,目睹了這一切,半晌後才幽幽說道。